前世的她生于地球。
而在这大宁朝,还有一位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对方约她在无魂崖见面,于是,她马不停蹄前往赴约。
不过,同乡没见着,倒是见着了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
按照她对那逆徒的了解,他不是什么穿越者。
“同乡?哪位同乡?”
谷安虞:“这你别管。”
见谷安虞不肯说同乡姓名,谷流云眯了眯眼,顿生疑心,“既是去见同乡,为何会坠入悬崖?是那同乡推的你吗?”
他定定地看着谷安虞,眸底暗流涌动。
若真有人推了……
想什么呢?明知眼前人可能是骗子,一切经历可能皆是编的,如此关心作甚?
“这你也别管。”眼看谷流云还要继续问,谷安虞直接扯开话题,“好了,你与我讲讲你们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大宁朝发生的大事吧,阿姐想听。”
“啊?好。”谷流云回神,照她的意思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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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
朱公子被送回府中没多久便醒来了,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听他昏迷后药铺里发生的事。
朱府下人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只告诉了朱公子,那个将他踢晕的女子安然无恙,并且已经跟着谷四爷回了在缘江城的住宅。
朱公子听完后,恨得牙痒痒。
“贱人!打了我,不仅安然无恙,竟然还哄得四爷将她带回了住宅,那宅子表姐都未去去过。”
背手在屋内走了几个来回,朱公子终于做了决定,“快,拿纸笔来。”
拿到纸笔后,朱公子用并不标准的执笔姿势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迅速画下十几个大字:四爷疑似有新欢,表姐速来缘江城。
没有问候,没有落款,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写完后,朱公子迅速将其卷成圆条,唤来一只信鸽,将其装进了信鸽腿上绑着的圆竹筒内。
做完一切,朱公子才算满意。
他摸着下巴在房内又走了几个来回,然后找来手下,叮嘱了几句话。
“找几个人去四爷宅子外盯着那个妖女。”
“记住,无论她去哪儿都要跟着,一旦落单,立马将人绑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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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用过早膳后,谷安虞带着谷流云携礼去了林氏药铺。
谷流云不太情愿。
但,既然决定要装,便不能露了破绽。
不过是赔礼道歉?由着她一回又何妨?
于是,谷流云跟着谷安虞来到林氏药铺。
林大夫虽无性命之忧,却伤得不轻,所以今日药铺没开门。
谷安虞与谷流云从后门进的后院,门是林大夫的妹妹开的。
昨日,谷安虞已经知晓了小姑娘的名字,叫林酥,至于她兄长,剧情中有写,叫林琰。
林酥虽然抵触谷流云,但因谷安虞,还是让二人进了门。
“小林酥,你兄长好些了吗?”
“没、好,伤重,需、久养。”林酥是个实诚孩子,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
谷安虞听完,淡淡瞥了谷流云一眼。
谷流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谷安虞将人往前拽了拽,“过来,给小林酥道歉。”
谷流云不情不愿上前,“对不起,林姑娘,昨日不该伤你。”
“不用,道歉。”
“弄坏,玉佩,伤我,该。”林酥摆着手,表示谷流云不必向她道歉,接着,她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清澈的目光直直对上谷流云,“阿兄,没、错。”
谷安虞、谷流云听了,哪里还不明白,小姑娘这是想让谷流云向林大夫道歉呢。
“今日前来,便是带他来向你兄长道歉的,所以,能带我们去看看你兄长吗?”谷安虞摸着林酥的发顶,语气很是温柔。
谷流云见了,十分不爽,不过没敢发作。
林酥听完谷安虞的话,认认真真点头,“嗯。”
说完,她直接牵上谷安虞的手,朝着屋内走去,“跟我,来,姐、姐。”
看着谷安虞被林酥拉走,谷流云暗暗磨了磨后槽牙,“是你亲姐吗?就喊姐姐。”
“可恶。”
谷流云一边小声碎碎念,一边默默跟上谷安虞。
心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与那小丫头说道说道,姐姐可不是能乱喊的。
想到如今的阿姐,可能是骗子假扮,更加不爽了。
既要行骗,竟如此忽视行骗他这个对象?
“阿兄,姐、姐,来了。”
卧房内飘散着浓郁的药味,面色惨白的林大夫正靠坐在床头,手中正捧着本书认真看着。
听到动静,林大夫慌慌忙忙将书藏进被褥。
“啊?来了?谁来了?”
尽管林大夫的动作很快,但刚进门的谷安虞三人都瞧见了。
林酥小脸一板,疾步走到林大夫跟前,叉着腰道:“又,偷、偷,看书。”
说完,将白嫩的手往前一伸。
林大夫不情不愿地摸出医书,送到林酥手里,嘴里小声辩解着,“都说了,我的伤势没大碍了,看会儿书没问题的。”
林酥:“得,多、休息。”
林大夫无奈地笑了笑,恰在这时忽然瞥见谷安虞姐弟俩,林大夫嘴角笑意一僵,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惊恐,“四,四爷,不知您来了,我……”
眼看林大夫手忙脚乱要下床,谷安虞立即出声阻止,“既然有伤在身,便好生休养吧。”
这时,林大夫才注意到谷安虞。
“你?便是昨日救下我与小妹的恩人吧?昨日之事,多谢恩人。”
昨日醒来后,林大夫从小妹嘴里问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小妹说有个漂亮姐姐阻止了谷流云刺穿她的喉咙,也是漂亮姐姐叫谷流云放了他们。
虽是初见谷安虞,但他立马将她与林酥嘴里的漂亮姐姐联系了起来。
只是,听小妹的意思,这位姑娘该是四爷的阿姐,可……怎么瞧着比谷四爷小上许多?
“无需感谢,毕竟,是我弟弟伤你兄妹在先。”
“今日登门,主要是为赔礼道歉。”谷安虞说着,侧头瞥了眼谷流云。
谷流云秒懂,上前一步,“抱歉,不该因一块儿玉便伤了你兄妹二人。”
面对谷流云的道歉,林大夫脸上全是惊慌,“不不不!是小妹莽撞在先,哪敢叫四爷道歉,只要四爷饶了小妹的性命,就算四爷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对此,谷流云只默默转头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却没看他,只盯着林大夫瞧了好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暗自叹息一声,叫谷流云的手下将东西拿了进来,“这些皆是赔礼,还请收下。”
“这使不……”林大夫哪敢收,一开口便要拒绝,却被谷安虞打断了后话。
“这是他该做的,至于是否接受道歉,决定权在你与小林酥手上。”
林大夫闻言,微愣。
面对这位爷的道歉,能不接受吗?他敢不接受吗?
“林大夫,我还想与你谈谈小林酥摔碎我阿弟玉佩的事。”
说到底,人心是偏的。谷流云伤了林氏兄妹,谷安虞固然生气,但也顾念他被弄坏珍视之物的心情。
林大夫被谷安虞的声音拽回神,却在听完她的话后,整个人宛若被雷击了一下,僵在了木床之上。
所以,这件事还没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