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公子高举着剑朝她砍来,谷安虞将谷流云提起扔到一旁,瞅准机会,给了朱公子一脚。
于是,朱公子被一脚踹飞,头一歪晕了过去。
护卫们见此,面面相觑,越发觉得谷安虞危险。
虽没信朱公子所说,觉得谷安虞是什么妖女,却也怀疑她对谷流云做了手脚,才叫谷流云迟迟没有还手,于是,纷纷拔剑围上谷安虞。
见此,谷流云立刻喝止,“退下!”在手下不解的目光中,他再次厉声开口,“都退下,不许伤她!”
眼前人与以往所有骗子都不同。
她像极了阿姐,会阿姐独创的鞭法,言行举止也几近相似。
他当然知道,阿姐不可能如此年轻,此人不可能会是阿姐。
他,他方才虽哭了,虽唤了她阿姐,但,他其实是假装的。
嗯,假装的。
假装信她是阿姐,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就是这样。
不知谷流云心中所想,护卫们犹豫着相继退下。
谷安虞知道不用再打架了,便径直走向将少女摁跪在地上的护卫跟前。
“把人放开。”
谷安虞此时的气势甚是骇人,护卫下意识就要放人,但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摁紧少女,然后看了眼谷流云,见他好像没有异议,这才犹犹豫豫将人放开。
谷安虞将少女扶了起来,并拿出帕子擦了擦少女脖子上的伤口,“没事吧?”
少女脖子上的伤口十分细微,没流太多血,此刻伤口已经闭合了。
她一边摇头表示没事,一边磕磕巴巴道,“谢谢,姐、姐。”
道完谢,后知后觉想起兄长,少女踉踉跄跄奔向晕迷不醒的林大夫。
谷安虞看着她给林大夫把脉,又看着她一言不发地起身,丢下林大夫往药铺前堂跑去。
应是抓药去了。
看过剧情的谷安虞知道小姑娘会医术,且医术不浅,所以并不担心她治不了林大夫。
她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神游的谷流云,“滚过来。”
谷流云下意识蹙眉,但还是不自觉一步步挪向谷安虞。
心下暗恼:可恶,怎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见此,谷流云的手下甚是纳闷。
四爷怕不是真被施了妖法?
“跪下。”
谷安虞的话一出,谷流云的护卫们纷纷皱眉。
又让跪?
四爷堂堂大宁首富,哪能次次……
哈!跪了。
四爷又跪了!
而且跪得很丝滑。
“妖术!我看那姓朱的说得没错,爷就是中妖术了!”追风眼睛瞪得溜圆,咬着牙和身侧的兄弟耳语。
他自以为声音挺小,但谷流云、谷安虞耳力好,都能听见,不过,两人都没放在心上。
谷流云甚至还露出了笑容,不是以往那种面上微笑,眼底却发凉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甚至还带着卖乖的笑容。
朝谷安虞笑的。
护卫们见了,皆暗暗嘶气。
此时此刻,都很想感叹一句“四爷已经很久没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
追风不禁暗忖:妖女!这女的绝对是妖女!
晚些时候,必须找个道士给四爷瞧瞧。
“阿姐。”谷流云嘴角本挂着笑,但阿姐二字喊出口,却不禁红了眼,湿了眶,“这些年,都去哪儿了?”
“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谷流云儿时便生得精致漂亮,像女孩子,长大了,长相竟是比女人还要柔媚,他泪眼汪汪仰头盯着谷安虞,瞧着甚是可怜,实在惹人怜惜。
安虞见了,瞬间心软。
她探出弯曲的食指,欲用指背帮他擦去泪水,却忽然想到剧情里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于是,转而一把揪住谷流云的耳朵,“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该哭的是别人。”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若非我及时赶来,今日,这林姓小姑娘便要成你剑下亡魂了吧?”
“为了件死物便要伤人性命,你的良知呢?道德呢?”
“小姑娘才十四岁啊,正值豆蔻年华,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我以前便是如此教你的?”
谷流云收敛了笑容,默默跪着,待谷安虞数落完,他也不反驳自己的罪状,只红着眼眶,瓮声瓮气地乖乖道上一句,“阿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说完,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时间太久了,儿时,阿姐教我的道理,我都快记不清了,阿姐再教教我,再从头教我一次好不好?”
“我一定好好学。”
谷流云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牙暗恼:怎么又没控制住?
可恶!怎么就……罢了罢了,就当骗取眼前人的信任好了,嗯。
不知谷流云的小心思,谷安虞沉默了良久。
半晌,她伸手抚上谷流云的发顶,揉了揉,“好,阿姐教你。”
父母走得早,身为长姐,她不教他们,谁来教他们?
他们儿时都很乖的,会成为反派,定是因为没人教。
被谷安虞摸头,谷流云不自觉眯了眯眼,还顺势往她手心蹭了蹭,随后,后脑勺被谷安虞呼了一巴掌。
“来,说说吧,你惹出来的事打算怎么解决?”
对于后脑勺被呼巴掌一事,谷流云也不恼,甚至有些美滋滋。
儿时,惹阿姐不快了,阿姐也是这般教训他的。
既要假装,便不与眼前这骗子计较了。
“傻乐什么?人家兄妹俩被你害的,一个昏迷,一个差点丢了性命,你还有脸乐?”
“昏迷那个不是我……”谷流云本想辩解一下,但对上谷安虞的眼神,瞬间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他默默伸手揪住自己的耳朵,“我错了,阿姐。”
谷安虞点着头道:“确实是你的错。”
“或许,你并未亲自动手伤林大夫,但动手之人是你带来的,也是你纵容动的手,他仗你的势,在你的见证下动手,这与你亲自动手无异。”
“小姑娘弄坏了你的物件,你找他们赔,这没错,但你不该因为一件死物,便要伤人性命。”
“我知你如今有权势傍身,可以随意左右很多人的生死,可权势是这么用的吗?”
“可记得,儿时,镇上的柳老爷总仗着有钱欺压他人?你最是厌恶他,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他有何分别?”
提起柳老爷,谷流云眸底骤然爬上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