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禁不住思索。
景妄被叫走,没能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巧合?
还是说……
孙鑫哀叹,“所以,这次事件的处理权,没办法,只能顺位交到我这个副主任手上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向旁边的两位少爷。
“森少、慕少,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不少事情,这位同学和你们关系好,是你们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都明白。”
“可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副主任,按规章制度办事。”
他摘下眼镜,露出眼下细纹,“同学这么妨碍我们研究所的工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左慕柏总算给了孙鑫一个正眼,居高临下。
虽然,他不知道白桃为什么想要守着这具尸体。
但既然她想要等着那只死猫来,那就听她的。
即便和研究所作对,后续的事情很麻烦。
可也不是不能解决。
下一秒,白桃突然攥住他的手,提前止住他的后话。
“那行吧。”
白桃强忍着右手的烧灼的疼意,一手将鳞片揣回兜,“这么一想,我的确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才经历了那些事,可能想得有点太多了。”
“那孙先生我就不耽误你了。”
孙鑫一听到这里,上半身都挺得更直了些,“感谢配合。”
话音一落,他便让身侧的人一齐上阵,利用特殊的空间切割仪,将尸体分装成不同的小块,抬进了储藏箱。
与此同时,白桃也被左家两兄弟直接带离了秘境。
沈斯年躺在担架上,盯着天空里划破天际的两条银线,离他越来越远。
左慕柏说的话历历在耳。
他的确,没能保护好他。
害得她的小腿伤成那个样子。
他动了动为数不多完好的手臂,遮掩住眼帘,视线陷入一片黑。
还有,那条疑似做过生物实验的银环闪鳞蛇,是冲着白桃去的。
嫌疑人有谁,他大概有猜测。
若是裴珏真参与了生物实验相关绝对禁止的研究,能抓住把柄自然是利好他的。
可是裴家……
沈斯年自嫌地攥紧手心,滚烫的血液顺着掌纹滴落在他的下眼睑。
划过面颊。
他现在还不能直接扳倒裴家。
不够格。
他还不够格。
他还差一点时间,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两条腿行走。
可是他已经没办法再眼睁睁地看白桃涉险。
明明,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
他该……怎么办?
他真是一个无能到极致的人。
好恨,他的平庸。
-
白逃也算是久违地回到了云珀邸左家两兄弟的住处,和个易碎的玻璃似的被左慕柏抱来抱去的。
她已经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了,但左慕柏还是坚持请来了家庭医生,不停地检查有没有可能遗漏的伤口。
一个小时过去,家庭医生还在和左慕柏再三保证:
“慕少,真的、真的,我拿我从业35年的职业生涯保证,白小姐除了腿部表皮受了伤,没有任何别的问题了。”
“x光您也看了,白小姐连脊柱长得都比一般人还直。”
左慕柏这才放松下来,让家庭医生先出去,把白桃抱到旁边的沙发上先让她坐好。
还没等白桃说什么,他的脑袋先一步耷了下来,很轻地靠在她的怀里。
“当我听到学生会那里收到你的遇险信号时,我真的…快吓死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黏黏糊糊的。
白桃轻轻揉揉左慕柏的脑袋,“哪儿有这么夸张?慕应该也知道,我可是很厉害的。”
左慕柏脑袋埋得更深了,“我知道你很厉害。”
他说话时,滚烫的呼吸吹拂着她蓄在颈窝处的乌发。
“但我真的好怕。”
“失去你。”
他重新扬起脑袋,一双灰烬色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染湿了缀在眼睑的睫毛,三两根蹙在一块。
“我们和学生会申请,换一个人和你一起好……”
白桃一手轻抵着左慕柏的唇瓣,“慕,知道你担心我。”
“但这件事,你不能怪在沈斯年身上。”
“如果是你,也不会料到秘境里会突然出现一条S级兽类吧?还是尸首分离后脑袋能直接跳起来注射毒液的那种。”
左慕柏不开心地蹙了下眉头,“可是,我也是蛇,这种程度的蛇毒,我……”
“那若是那条蛇有战略,拿我的一条腿来威胁你呢?”
“或者,不是蛇而是别的兽类,什么老鹰啊、猩猩啊……”白桃乱七八糟地举着例。
“你敢赌么?是你杀了那些兽类更快还是它扯断我一条腿更快?”
左慕柏咽住,不吭声了,重新耷拉下脑袋耳朵轻靠在她的大腿处,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吐出两个干瘪的字眼:
“不敢。”
白桃托着左慕柏的脑袋,“但是你今天做得很棒。”
“不仅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我,而且,即便慕不开心,慕还是选择去救了沈斯年的命。”
她俯下身子,在他的唇间很轻地啄了一下。
“这是给这么冷静又懂事的慕一点点小奖励。”
左慕柏瞳孔缩了下,唇间微妙的一触残留着暖意。
白桃牵笑,“今天的慕,也超级……唔。”
男人单手撑起了上半身,仰头咬住她的唇瓣,撬开。
毫无征兆地开启了索求。
卷住她的小舌,连带着他担心她会消失的害怕、对她和沈斯年单独相处的小不满,以及被她夸奖的小雀跃,一股脑地塞进了这个热烈的吻里。
“真的…好喜欢你,宝宝。”
他知道她喘不过气了,放开她,但又舍不得分开,不停地啄吻她的唇角,沿着下巴顺过脖颈,啃噬又带着轻嘬地逗弄在她的肤间。
毫不遮掩地对她撒娇。
白桃被他逗弄得痒,但也没有阻止慕。
他就和小孩子一样。
只要制定了规矩,就会乖乖遵守。
那他做对的时候,她给奖励理所当然。
咕噜。
她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左慕柏啄吻的动作未停,但灌着明显的笑意呢喃在她的锁骨处,“饿了,宝宝?”
声音又酥又麻,还带着轻哄。
白桃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毕竟还是在秘境里干了场硬仗,我当然会饿啊。”
左慕柏敛笑,“我去给你做。”
白桃见状,便要起身,“那我跟你一块。”
“不用,”左慕柏压着她的肩,“你腿受伤了,就在房间等着我,我一会儿给你端上来。”
他没给白桃拒绝的机会,便下楼去了。
门刚关,白桃身侧的窗子就钻进来一条小蛇,冷不丁地坐在她身侧。
一转头,就对上如出一辙的银灰眸子。
“我去给你做~”
“那我跟你一块~”
左森野阴阳怪气,单手靠着沙发撑着脑袋。
“好险,我差点都有点磕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