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这句话一出,白桃显然也跟着愣了下。
“也就是说,刚才的那只毒蛇,有可能是被人为改造后提前或者是趁着什么时机偷偷放进来的?”
而且,那条蛇显然还是冲着她来的。
按照她进这本书以来的尿性,基本可以直接锁定人头了。
多半就是以裴珏为首的小团伙,现在还加了个林晓雾利用什么系统道具火上浇油。
小打小闹,oK。
但上升到要她命了啊。
抱歉,那可不行。
世界倒数第一想死的人正是她白桃。
所以不论这次的幕后主使是谁,她都得揪出来。
毕竟现在她也不需要这些配角帮她推动剧情了。
她重新起身,稍稍扯松了点制服外套的领结。
“你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下。”
沈斯年强撑着半麻的身子稍微坐直了些,抓住白桃的衣角,“你…要去哪儿?”
白桃视线转回他身上,半仰着的脑袋,血月透过树影的小孔,倾洒着不规则的光斑在他的面颊上,红色的瞳眸剔透见底。
“我觉得沈斯年你分析的事,可能性挺高的。”
“所以,当下更要紧的事应该是确保那只兽类尸体的完整性,交还给研究院之类的地方吧?”
“要不然我们口说无凭,学生会还是那个什么理事会也不会相信我们的。”
她按照记忆里的使用手册操纵了两下仪器,身子周围便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衣似的,照亮了漆黑的森林。
“我刚刚看了,我们是从东北方向的山坡滚下来的,我原路回去应该能找到银环闪鳞蛇的尸体。”
“我给学生会发送了定位,你在这里等他们,如果他们到的早,你可以带着他们一块来找……”
“不行。”沈斯年摇摇头,攥着她衣袖的手更紧了几分,“现在秘境内究竟是不是只放进来了一只变异银环闪鳞蛇,我们不能确定。”
“若是真的遇上了,我相信你一个人也能行,但有很大可能你需要……”
他谨慎地省略掉不该说的话,强行挪了下身子,离她更近了些。
“我们可以等学生会的人来了,再一起去回收尸体更稳妥。”
白桃神情复杂。
他当然知道沈斯年说得有道理。
但那条银环闪鳞蛇若真是生物实验的产物,假设幕后主使当真是裴珏那群人。
那就证明她们在研究所那头也有关系。
万一,趁乱之中,尸体被毁坏,证据链丢失。
她一个特招生,怎么说得动权威去清查裴家?
她也不想靠着情分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去请求F5。
为难他们也是在贬低自己。
为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自己保存一部分的尸体,带给景妄去分析。
她正想到这里,腰间的仪器刺啦作响,紧接着传来“喂”声。
“喂,请问是白桃同学么?能否听到?”
白桃摁键,“嗯,可以。”
“学生会已经派遣救援队前往您刚刚发送的坐标,再次确定您与沈斯年同学仍在坐标处,是……”
仪器那头的对话还没结束,联系员的另一个对讲机似乎响了。
咋咋呼呼的声音,让他们赶紧刷开秘境的大门。
即便经过电子音的处理,但白桃一听就知道是左家那两兄弟的声音。
联系员显然也没想到左家的两位少爷会加入救援,他也没有通知过这两位少爷。
但他不敢怠慢两位少爷,连忙操纵着手中的键盘输入秘境门的密钥。
“救援门已经打开了,森少、慕少请……”
他话还没说完,对讲机就已经转换频道只留给他盲音。
他苦闷地叹气,将话题转回到白桃身上,“看来森少和慕少已经先抵达秘境入口了。”
“请二位同学稍安勿躁,保持心态平稳,我们派出的救援队也在赶来的路……”
上。
又一次,联系员的话还没讲完,被打断了。
只不过这次是白桃那边。
她仅是一眨眼,原本还半环绕着她和沈斯年的树林直接被甩过来的蛇尾精准无误地将她的方圆几里尽数夷为平地。
白桃:?
她的蛇!她的尸体!!
她狠狠地望向罪魁祸首,已经装不下的紫环蛇逐渐逼近,停悬在空中。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蛇背跳下,稳稳地落在白桃的身后。
沧和溟紧随其后,跟在两人身后停稳。
一瞬,就将空旷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白桃算是知道为啥要搞这么大阵仗了,要不然停不下蛇。
她攥拳,一侧头,左家两兄弟银灰色的瞳眸在黑夜里散射着骇人的冷光,发型被风吹乱得不成样子,眼尾覆满了交杂着紫金光的蛇鳞。
左慕柏视线迅速地扫过白桃。
脸,擦伤。
小腿,大面积擦伤,虽然已经处理了还异常得恢复蛮迅速,但看着还是不免让人觉得心疼。
衣服,破的;身上,更是脏的。
他越过白桃,死死地盯着正背靠着大树一身惨状的沈斯年,攥紧拳头,指骨咯咯作响。
所以他才不想让沈斯年和宝宝一组。
只是出现了一只兽而已,竟然没能好好保护宝宝,让她伤成这样。
白桃一看左慕柏那表情又要开仗了,忙不迭想要拦在中间。
谁知下一秒,左慕柏直接越过她瞬闪到了沈斯年身旁。
白桃刚要追过去却被左森野捏住肩膀,趁火打劫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左森野长臂紧紧地环着她,下巴轻抵在她的脑门上,唇角微勾着,“小桃子,别那么着急嘛。”
白桃推抵着左森野不怀好意的笑脸,“我怎么不着急,他们上次才吵了架,你快点……”
她挣扎无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浑身杀气的左慕柏居高临下地看着束手无措的沈斯年。
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
沈斯年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撑着地,踉跄着起身,“你要是觉得,我没有保护她,我认……呃!”
左慕柏直接捏住沈斯年被银环蛇咬住的右手,毫不留情地让溟飞上,冲下直接将沈斯年强行摁回了地上平躺。
“这些废话,听了只会让我更不爽。”
他拆开白桃用于缓和毒素扩展而拴在近心脉处的布条。
“你应该感谢,我宝宝应急措施处理的到位,救了你一命。”
左慕柏直接从溟的蛇身上拆下一枚锋利的鳞片,捏在手中,对准了沈斯年。
猛地,直接扎进他被银环蛇咬过的两个洞口。
画下血淋淋的十字。
沈斯年一手直接抓进泥土地里,青筋显露,但愣是没让自己发出一句闷声。
“老实说,我真的很想直接杀了你这个半吊子。”
左慕柏手中的鳞片剜到一定深度后,浑身上下渐渐弥漫着浅淡相宜的蛇鳞。
握着蛇鳞的手一抽。
一条银丝似导管,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圆弧,穿插着血液。
上面,还依附着已经成黑褐色的毒素。
左慕柏重新起身,冷哼。
“但,我更听宝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