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京A车牌的迈巴赫招摇地停在科创园区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只是爱科研,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呆子,京A迈巴赫往那儿一停,谁看不出分量。
刚停下不到两分钟,消息就传入了孟窈的耳中,还是公司男职员跟她八卦的:园区有真大佬,京A连1号车牌。
男职员的话音刚落,有电话打入孟窈手机,她瞥了眼屏幕上亮起的号码,眸色微顿,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孟窈抬指轻轻地拨了下百叶窗,将外面的景象隔在叶片之外,指尖才滑过接听键。
“喂。”
周引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只有简单直白的两个字:“下来。”
孟窈脑中闪过刚才男职员八卦的模样,抬手克制地捋了捋披在肩上的长发,太阳穴隐隐发胀,一阵头疼:“你先把车开出去,我自己走出园区就好。”
“怎么,我见不得人?”周引逸的语气沉了几分,尾音裹着点似笑非笑的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是你的车见不得人,你的车牌太招人了……”
孟窈的话音刚落,周引逸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了声,那点方才的沉郁瞬间散了。
“……”
孟窈好说歹说,才把大少爷劝走,把迈巴赫开去后门口。
她避开了人群,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抬眼,就见那辆京A连1号车牌的迈巴赫。
孟窈抬手扶额,对着一旁好奇的安保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伸手将耳后的头发散落,遮住大半张脸,生怕被人认出。
她脚步轻快,几步上前,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车门关上的刹那,车厢里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孟窈松了口气。
周引逸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略显慌乱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哼了声。
“这么怕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
“你知道就好。”
话罢,孟窈抬手拉过安全带系上,指尖扣紧卡扣,随后点开手机,把地图App里收藏好的地址报给周引逸。
周引逸随即发动引擎,车身沉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迈巴赫行驶在车辆川流有序的道路上,正值晚高峰,车流量大。
周引逸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垂眸看着手机的人,唇角勾着微不可查地的弧度。
孟窈回复完客户消息,把手机按灭,抬手降下车窗,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微风立刻钻了进来,带着路边草木的清浅气息,拂过她鬓角的碎发。
路旁绿化带里,各色花开得热闹,粉的、白的、紫的,一路往后掠去,车速较快,像一帧帧流动的暖色画。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胡同巷口,麻辣烫店藏在胡同巷子深处,灰瓦青砖,木门斑驳,巷子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孟窈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周引逸不紧不慢地跟着打开驾驶座车门,随手一带,车门合上。
傍晚六点左右,在巷子里来往的人比那天多多了。
孟窈在前面带路,周引逸施施然地在两三步之后跟着,她时不时就得回头看一眼,生怕“太子爷”走丢了,也生怕有什么人撞到“太子爷”。
偏生周引逸自己不觉。
街巷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漫过青砖灰瓦,周引逸散漫不经地迈着长腿走在巷中,在夜色里格外惹眼。
他穿着件黑色风衣,笔挺的版型勾勒出修长身形,宽肩窄腰,风一吹,衣角轻轻扬起。
最终两人进了一家麻辣烫店,藏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院子里,店里不大,七八张小桌子。
时间正好是晚上六点的饭点,店内食客比较多,几乎快坐满了。
孟窈挑了个空位坐下,拉开椅子,又抽了纸巾把桌面擦干净。
两人面对面落座,她低头拿起手机扫码点餐,指尖顿了顿,再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客气:“你想吃什么,或者你自己扫码点单?”
“你帮我点。”
周引逸垂眸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扣在腕间。
孟窈认真点单。
麻辣烫店除了麻辣烫,还有炸串饮品。
孟窈点好两份麻辣烫后,又点了几串肉串和一瓶维维豆奶、一瓶矿泉水,随后付款下单。
见她切换页面,周引逸问:“点好了?”
孟窈点了下头,将手机切换回订单页面,随后将手机递给周引逸:“你看看。”
话音落下,周引逸接过手机,她低头将袖子往上挽,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
周引逸单手各擎着一只手机,孟窈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东西。
她屈起长指敲了敲小方桌:“你拿我手机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周引逸将手机递还给孟窈,孟窈接过手机,随意地瞧了眼,没发现什么,遂暗灭手机,搁在了桌面上。
十几分钟后,两碗麻辣烫被端上桌,一碗加麻加辣,香气扑鼻,一碗清淡无料,旁边还放着她刚点的维维豆奶与矿泉水。
服务员笑着提醒:“炸串还要再等一会儿。”
孟窈微微颔首:“好。”
孟窈慢条斯理地拆开一次性筷子,将碗里的麻辣烫来回拌匀,红油裹着麻香散开,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柔和。
……
孟窈吃完麻辣烫时,周引逸早已停筷许久,她撩起眼皮瞥了眼他的碗,里面还剩着大半,几乎没怎么动过。
麻辣烫分量足,她也实在吃不下,叫了服务员打包。
周引逸询问起孟窈,打算如何处置那位qc主管。
孟窈指尖一顿,语气平静无波:“已经报警了。”
她见周引逸垂着眼睫,若有所思地挑眉,忽而开腔:“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周引逸将袖口放下,指尖慢条斯理地捋平衬衫上的褶皱,掩去眼底那点微不可查的迟疑。
“我送你回公寓。”
服务员将打包好的炸串递给孟窈,轻声道:“慢走。”
两人不疾不徐地跨出店门槛,外头的天,早已彻底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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