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娘说完,看向默不作声的温钰,却得见温钰眼皮都不抬一下,当即心中气急,却也莫可奈何!
毕竟,再如何,温钰也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她为姨娘,不管私下如何苛待她,当着二房的面,她也不敢多说一句的!
二夫人话一出,还没有一个敢说二话的,心中自然顺意。
“钰儿,你意下如何?”
温钰起身,对着二夫人行礼后,这才回道。
“一切,但凭二夫人做主!”
应,当然要应!
上一世自己拼死反抗,除了徒受折磨外,并没有半分的转机,最后还是被一无所有的嫁了过去!
这一世,她要重新选择!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没想到温钰如此好说话,二夫人当即化开了面上的严厉,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既如此,侯府定不会亏待了你,所有礼制都是嫡女该有的最高规制,定让钰儿嫁的风光!”
此事一锤定音,夸赞此桩婚事的话,你一句我一句的,听的温钰倒足了胃口,随即咳嗽几声,一副虚弱模样,起身对着几人抱恙后,便退了。
此事落定,后罩院便热络了起来,不仅烧着的炭火一律换了好的,就连一直占着多处的房间也给腾了出来,给温钰添置了不少上等的布匹与首饰,如此的规制,倒是才有了嫡女该有的体面与风光!不过,于温钰来说,也不过滑稽可笑罢了!
兰姨娘院中的温瑞芝却是坐不住了,一劲儿的派人往温钰的院子里瞧,眼红的咬碎银牙!
眼看天儿越发的冷了,温钰身体似乎更差了,每次请安都咳的喘不过气来,二夫人也是怕她还没嫁过去就病死了,就免了她请安,上等的药材也是源源不断的送过去,大夫请了一轮又一轮,愣是诊不出病由,结论始终是伤风感冒,名贵的药材一波又一波的喝下去,就是不见好!
西厢房
温瑞芝对镜描眉,听着下人们禀报温钰的近况,心情愈发的好!
“呵~我这位短命的嫡姐呀!死之前能不能嫁过去还说不定!送那么多好东西,有什么用!花那么多银钱看病抓药!倒不如给我添两身儿新衣服的好!”
一旁的母亲兰姨娘走了过来,捡了桌上的一个簪子,给温瑞芝比量。
“芝儿,听说蔡相国夫人举办的赏梅宴请帖已经发下来了,若是能接了帖子,照你的姿色,参加这次的赏梅宴,定会大放异彩,高嫁也不是不可能!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
听了母亲的话,温瑞芝对着铜镜笑得越发恣意。
往日里,跟着二房夫人参加的宴会也不少,不过,一直没遇到称心如意的!
这次的赏梅宴,听说那位皇帝陛下盛宠的纪将军也会去!
传闻中,他文韬武略样样出众,且容貌也是极好的!
若是能被他看了去,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相国公的长公子也是个出众的,且身份不俗!
若能择一人嫁了,便能在显贵面前抬头,摆脱她庶女的身份,还能在一众嫡女的面前高人一等,这正是温瑞芝梦寐所求的!
想着想着,温瑞芝便忍不住娇笑了起来。
母女俩畅想的都好,只是,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也未见二房传唤。
往日里,接受到宴会请帖的,都会受二房夫人的传唤嘱咐,早早开始准备赴会的衣服和首饰!
直到听到去外面打听回来的刘婆子的汇报,温瑞芝才彻底坐不住了!
咣当!
温瑞芝伸手扫落一地的珠钗首饰。面容气的有些狰狞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
“往年的大房赴会的贴子,都有我的一份,如今,她温钰一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该死,该死,都该死!”
温瑞芝如同发了疯一般的模样,旁边下人忙退避三舍。
嫡庶有别,世家贵族中更是分的清楚。
只是,以往大房侯爷这边所出的嫡女温钰,以前一直养在庄子上,大房这边没有嫡女,便由温瑞芝顶替名额参加了!
如今,温钰回来了,且还应下了侯府安排的婚事!
不管是于情于理,大房这边都不可能再越过温钰,让她温瑞芝一个庶女露脸去,如此这般,岂不是贻笑大方!
只是,被娇养惯了的温瑞芝可半点儿不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儿,自然都是怪到了温钰的头上!
此时,一人进来,瑟缩在一旁的丫鬟婆子赶忙行礼。
“夫人好!”
兰姨娘看了眼地上狼藉,闭了闭眼。
“你们都下去吧!”
得到这句话的下人,这才赶忙退下了。
扭头看到母亲回来的温瑞芝几步来到母亲身边问道。
“母亲,怎么样?二房夫人那边怎么说?”
“父亲呢?父亲怎么说?”
为了她去参加丞相夫人赏梅宴的事,兰姨娘是二房夫人那边去了,老爷那边也去了。却是都没一个松口的!
看着兰姨娘面色沉沉,温瑞芝也大概知道了结果,心中更气!
“娘啊娘!这次可是我结交显贵,嫁入高门的大好机会,您就算是跪下来求,也要给我求到啊!”
“难道,您还想我如你一般,做了别人的贱妾姨娘,处处受人白眼吗?!”
兰姨娘面色也不好看。
“那个贱蹄子也不知给你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说什么都护着她!”
“芝儿放心!这次,怎么着娘都会给你求来一次参加宴会的机会!只要老爷松口,二夫人那边也必不会拦着的!”
后罩房,暖阁里
炭火上被架了架子,上面放着几块红薯,用铜盆罩着,芸豆美滋滋的添着火。
“嘶~”
一道抽气声响起,芸豆抬头,正看见主子坐在榻上,一手拄着,另一手,食指被拇指掐住,拧着秀眉。
芸豆赶忙起身,来到温钰跟前,朝她手指看去。
“主子,这是又扎手了?”
闻言,桑妈放下手中活计,将放置在一旁的酒碗端了,来到温钰跟前。
桑妈细心的用布沾了酒,给她擦了伤口,又取了些白布,给她的指头包上了。
温钰抬头看了看桑妈,又看了自己五根已被包了三根的手指,无奈道。
“桑妈,小伤口,不用这么紧张吧?”
关键是,这种包扎手法,已经严重影响了自己刺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