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和林总的感情真好。”陈默适时接话,试图缓解尴尬,“刚才听林总介绍,深见资本最近在关注心理健康赛道,不知道林太太对这个领域有什么见解?”
问题抛得巧妙,既转移了话题,又给了冯妤菡台阶。
冯妤菡果然被带偏了思路,开始谈论她作为“用户”的体验。
那些从心理学书籍里看来的零碎概念,配上她精心打造的人设,倒也说得像模像样。
林见深趁着这个间隙,看向薛小琬。
她始终低着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林见深看见她眨眼的频率加快了,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他想对她说句话,什么都好。但冯妤菡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那份鉴定报告还在手机里,四年前那场背叛的伤口还在那里,化脓,溃烂,从未愈合。
“林总?”李总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关于心屿的线上化转型方案,您怎么看?”
林见深收回视线,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方案不错,但用户留存数据还不够理想。心理服务不是一次性消费,如何建立长期信任是关键。”
他的点评专业而犀利,一连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陈默一一应答,薛小琬则补充了专业层面的思考。
会议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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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考察结束。
陈默起身送客,冯妤菡却突然说:“薛老师,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有些私人问题想请教。”
空气再次凝固。
薛小琬抬起头,迎上冯妤菡微笑的目光。那笑容很完美,完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林太太,心理咨询需要预约。”陈默想要阻拦,“薛老师今天的时间已经排满了。”
“就五分钟。”冯妤菡坚持,“不会耽误太久。”
薛小琬看着冯妤菡,又看看站在她身旁、面色沉郁的林见深。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躲,不想再逃。
“好。”她说,“去我办公室吧。”
“小琬……”陈默担忧地叫她的名字。
薛小琬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
她带着冯妤菡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深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陈默拦住了。
“林总,”陈默的声音很客气,眼神却冷,“让她们单独谈谈吧。”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沉默地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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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薛小琬没有坐下。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冯妤菡:“林太太想聊什么?”
冯妤菡打量着这间简单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心理学专着,桌上除了电脑就是文件夹,没有多余装饰,也没有个人照片。
“你把他保护得很好。”冯妤菡突然说。
薛小琬转过身:“什么?”
“这间办公室。”冯妤菡走过去,手指划过书脊,“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怕被人看见真实的你,怕被人发现你还爱着他?”
薛小琬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明白。”冯妤菡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每一丝情绪,“薛小琬,或者该叫你薛瑾?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城市,就能重新开始?你以为躲起来,过去就会消失?”
薛小琬的呼吸开始不稳:“如果您只是想来说这些,那谈话可以结束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冯妤菡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残忍的快意,“四年前你输给我,四年后你还是会输。林见深是我的丈夫,林思晗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一个家庭。而你,永远只能是个外人。”
“我没有想介入你们的家庭。”薛小琬的声音在颤抖,“我离开,就是不想介入。”
“可你存在,就是介入。”冯妤菡的眼神像刀子,“你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的愧疚里。只要你还活着,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回到我身边。”
这话说得露骨,撕破了所有伪装。
薛小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可悲。被困在一场无爱的婚姻里,用尽手段却得不到丈夫的心,只能靠威胁和谎言维系表面的完整。
“林太太,”薛小琬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您有没有想过,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您和林总之间?如果您们真的相爱,一个外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冯妤菡的脸色变了变。
“我和见深当然相爱。”她抬高声音,“他只是暂时被愧疚蒙蔽了……”
薛小琬打断她:“林太太,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本次谈话就结束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逐客令下得干脆。
冯妤菡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她没想到薛小琬会这样反击,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有这样的锋芒。
走廊里,林见深和陈默同时看过来。
“聊完了?”林见深上前一步。
冯妤菡迅速换上笑容,挽住他的手:“聊完了。薛老师给了很多专业建议呢。我们走吧,别耽误人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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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点题外话,作话里只能写500字,字数有限制,所以我在正文里面写了。
这本书写了很久,久到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创造了他们,而是他们找到了我,借我的手,把这个故事讲出来。
关于林见深:
我朋友问我,林见深到底爱不爱薛小琬。
爱。当然爱。
但这不是这个故事想说的重点。
重点是他怎么爱,以及他的爱能给薛小琬什么。
林见深这个人,外表冷冷的,开会时永远面无表情,说话永远简洁克制。
他的问题从来不是不爱,是他太习惯用“解决问题”的方式去“爱”。
因为他的背叛,他失去了薛小琬,他选择承担的责任只是一场骗局,但是他不知道,等他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才明白,薛小琬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在她最害怕的时候,能握住她的手的人。
这个错位,是他们之间最深的伤口。
林见深最后学会了。但学会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是我最心疼他的地方。
关于薛小琬:
写薛小琬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把她写成“完美受害者”。
她没有。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倔强,有那种“我偏要靠自己”的拧巴。
这种拧巴让她吃了很多苦。明明可以开口,她不说;明明可以接受帮助,她拒绝;明明可以少走弯路,她偏要自己撞南墙。
但正是这种拧巴,让她活了下来。
二十六周引产,身体坏了,一个人扛过来。换个人,可能就垮了。她没有。
她去了深圳,开了工作室,她真的摆脱了“替聊”的过去,干干净净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
她不完美。她对陈默的接受,本身就带着“安全选项”的成分。
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她原谅了林见深,她会过着非常优渥且幸福的生活,但是她不原谅。
因为我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对象在自己孕期出轨。
关于陈默:
陈默这个角色,我朋友说他“配不上薛小琬”。
我想替他解释两句。
陈默不是霸总,不是那种可以为爱情对抗全世界的人。
他是靠自己单打独斗的创一代,他有权衡利弊的一面,因为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林见深是富二代,从小什么都有,他给薛小琬的爱就像一场璀璨的烟火,盛大但短暂,但是陈默能给薛小琬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陈默。这才是这个角色最真实的地方。
故事还在继续。
答案,都在之后的章节里。
谢谢你们愿意走进他们的世界,感受他们的痛和爱。
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也没有什么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在我眼里,很多二代都是很花心,不专一的。
所以我写了林见深这样一个很深情的富二代,这样的人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男主没有原型。
拿我身边一个例子来说。我有一个大学同学,是bJ的,家里极其有背景,他名下在bJ有好几套豪宅,大平层和别墅都有,国内一线城市,还有新加坡,英国,美国都有房。
他基本不来学校上课,平时都是找代课和代考,但他后来还转去了藤校念书。他父母给他在读书的城市最贵的社区买了很大一栋别墅。当时他的女朋友是我室友,我去过他家一次,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低调奢华的豪宅。
我当时很羡慕他有这么好的经济条件,可以享受这么好的教育资源,不管做什么都有家庭兜底,不管搞出什么事,他父母都会帮他摆平。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我换衣服还快,而且谈的女孩子在我眼里全是美女,各种风格的美女。
我室友和他谈的时间比较久,但是我也知道他同时还谈了别的学校另外一个女生。
我曾经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要和一个花花公子纠缠不清,分分合合。在我眼里,这样的男人是不受控制的,和这样的男人相处是没有安全感的。
她说,这就是为什么他持续吸引我的原因。我问她,你不看重专一吗?她告诉我,男人只有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才会专一。后来她告诉我,他其实也挺可怜的,有先心病,家族遗传的,治不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看什么都是淡淡的,他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永远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离谱的是,这个男生非常爱看直播,经常给女主播上票。他爱播打公会赛经常会打到凌晨,他熬不了夜,就会让我室友熬夜,用他的账号给他的爱播上票。我当时看到我室友深夜在那给女主播刷礼物都震惊了……
我很早就对富男祛魅了,他们大部分因为父母太有钱,于是自甘堕落对自己没有要求,因为他们人生不需要追求什么,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太不珍惜了,大部分富二代都是胸无大志的废物,凡事都听家里的,不管是读书,就业,还是婚恋。所以他们恋爱基本都是玩玩而已,就算真的喜欢,又能怎么样呢,家里这关过不去,最后也只是分手罢了。
我始终认为,看一个男人,如果你抛弃他的经济价值,依然愿意和他接触,那就说明他是你要找的人。
看一个女人,如果你抛开她的性价值,依然愿意和他交往,那就说明她是值得的人。
去其色而见其品,方为佳人。忘其财而失其志,乃为良伴。
但现实情况时,择偶的时候你没办法抛开一个男人的经济价值。
同样,男人也不可能抛开女人的性价值。
人这一生到底有多少绝对真心的时刻,完完全全不掺杂一丝算计。
我不知道。
我从自己和身边的人,总结出来一个规律,如果某人在某方面特别幸运(比如生在一个极其富裕的家庭,或者读书极其厉害),ta在另一方面一定是有所缺失的,比如身体不好或者有精神疾病。
我纽约大学的学妹,漂亮,身材好,家境好,学习成绩也好,但她总被男人骗,之前被一个男的骗了700w。
而且不是被一个男的骗,她起码被4,5个男的骗财骗色过。
还有个朋友,她在我看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好,读书好,性格好,家世好,有高高帅帅对她很好的男朋友,但是她有很严重的双相。
她爸官运亨通的那几年,她病特别严重,gap了一年,听说还自/杀过。
她之前和我说,她父母对她要求特别高,从小她就在努力朝着父母定的目标努力奔跑,坚持不懈,但是当她当成目标后,她父母又会给她定更高的目标,她努力做到100分,在父母眼里也只是刚好合格。
她父母很优秀,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博士生,而且都有留学英美的经历。在她父母眼里,她永远不如父母。她的一切都是父母做主,读什么学校,穿什么衣服,找什么对象,全是父母说了算。这样的人生也很痛苦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