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冯妤菡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呢?”
薛小琬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那也和我无关。”她说,“林见深,我们四年前就结束了。现在,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廊里,陈默等在那里,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薛小琬摇头,想说什么,却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薛瑾!”陈默扶住她。
“我没事……”她站稳,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去休息室坐一下就好。”
陈默还想说什么,但投资团队的人已经走了过来。他只能松开手,去送客。
薛小琬走进休息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地,汹涌地。
她以为她已经够坚强了,以为可以面对他了。可当他站在她面前,说出那些话,她才发现,心里的伤口从未愈合,只是被她用层层纱布包裹起来,假装不存在。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闻推送。
薛小琬泪眼模糊地瞥了一眼,却猛地僵住。
推送标题是:“深见资本总裁夫人冯妤菡疑似现身深圳机场,婚姻亮红灯?”
配图是一张机场偷拍照。
照片里,冯妤菡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个身形,那身打扮,薛小琬认得。
她也来深圳了。
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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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手机震动,是冯妤菡。
“见深,我到深圳了,来看看你。”
林见深皱眉:“你来干什么?”
“想你了不行吗?”冯妤菡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而且我也对心理行业挺感兴趣的,想学习学习。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林见深声音冷硬,“我工作很忙,你别来添乱。”
“添乱?”冯妤菡笑了,“林见深,我们是夫妻。妻子关心丈夫的工作,怎么叫添乱呢?还是说……你怕我见到什么人?”
林见深的手指收紧:“冯妤菡,我警告过你。”
“我也警告过你。”冯妤菡的声音冷下来,“别碰我的底线。下午见,亲爱的。”
电话挂断。
林见深盯着手机,胸腔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
冯妤菡突然来深圳,绝对不是巧合。她知道了什么?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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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见深告知陈默,两点半再次召开会议,就项目具体细节进行商讨。
陈默微信告知了薛小琬两点半会同深见资本再开会,薛小琬不想参加,输入栏的文字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了一个“好”字。
两点半,会议开始了。
陈默就项目条款具体细节进行补充解释,薛小琬看向陈默,眼神里温柔,是认真倾听的模样。重点条款,陈默忘记补充了,薛小琬也会自然接话。
林见深看着他们配合默契,那种配合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他们在一起工作多久了?每天都这样并肩而坐吗?
嫉妒,啃噬着他的理智。
“林总?”投资部的李总监小声提醒,“您觉得这个商业模式……”
林见深回过神:“继续。”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前台小姑娘探进头,脸色有些为难:“薛老师,有位女士说要找林总……她说她是林总的太太。”
空气瞬间凝固。
薛小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看向林见深,眼神里有惊愕,有愤怒,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而冯妤菡已经微笑着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儿的黑白套装,拎着mini kelly,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见深,我刚好在附近逛街,想着来等你一起晚饭。”
她走到林见深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看向薛小琬:“这位就是薛瑾老师吧?久仰大名。我常看心理学的书,特别佩服你们这行的人。”
薛小琬站起来,手指在桌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林太太,幸会。”
陈默也站起来打圆场:“既然林太太来了,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正好也到茶歇时间了。”
“好啊。”冯妤菡笑着看向林见深,“老公,你说呢?”
林见深看着薛小琬苍白的脸,看着她努力维持的平静,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破碎感,那是四年前她离开时,他最后一次见到的眼神。
他想甩开冯妤菡的手,想告诉她滚出去,想对薛小琬说对不起。
可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助理发来了那份刚刚出炉的亲子鉴定报告。
林见深点开pdF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直到看见最后那行结论:
“经dNA分析,支持林见深为林思晗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pI)大于10,000,认定准确率≥99.99%。”
白底黑字,事实确凿。
他抬起头,看向薛小琬。
她正侧头对陈默说着什么,陈默微微倾身听着,然后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个动作亲昵而自然。
林见深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休息半小时。”他说,声音平静无波。
冯妤菡笑容灿烂地在他身边坐下,手依然挽着他的胳膊。
而会议桌对面,薛小琬低下头,翻动手中的资料。
无人看见的桌下,她的手在颤抖,颤抖得几乎拿不住一支笔。
窗外,深圳午后的阳光正好。
可会议室里的四个人,各自被困在自己的地狱里,谁也逃不出去。
那份刚刚抵达的鉴定报告,此刻正静静躺在林见深的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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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茶歇时间被冯妤菡的到来彻底打乱,但考察还得继续。
陈默让助理送来茶点,勉强维持着表面礼仪。
冯妤菡优雅地端起茶杯。
“薛老师,”冯妤菡微笑着看向对面的薛小琬,“听说您之前在南宁工作?怎么想到来深圳发展?”
薛小琬捏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却平稳:“深圳的机会更多,心理服务行业在这里也更成熟。”
“那您家人呢?也一起来了吗?”冯妤菡的问话听起来像是闲聊,每个字却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
林见深想要打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亲子鉴定报告还躺在他手机里,像一道枷锁,锁住了他所有冲动的可能。
“我一个人。”薛小琬说。
“一个人啊。”冯妤菡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那一定很辛苦。不像我,有见深,有思晗,虽然有时候也会累,但想到家人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她说着,很自然地靠向林见深。
林见深身体僵硬,却没有躲开。
薛小琬垂下眼睛,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水面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还有对面那对夫妻依偎的身影。
? ?今天加更一章,放心,后面会揭开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