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锦瑟语双目失明,天眼彻底无用。
她看不见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有多么陌生,雪白僧袍下隐藏的阴暗。
更看不见妖邪肆无忌惮地从般若肩头探出半个身子,黑雾般的躯体兴奋地蠕动。
妖邪放心大胆地叽叽喳喳。
“大王会成功的,”妖邪谄媚至极,“她的孩子很容易生出来!”
它的面部凑近锦瑟语的小腹嗅闻,黑雾般的触须探出来,又缩回去。
“过去的十次轮回里,”妖邪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得意。
“虽然没亲眼看见她怀胎,但她这体质很容易受孕。没多久就能蹦出个小人儿来,跟玩儿似的!”
它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黑雾的躯体摊开晒太阳。
“龙族的九方杌,据说一次就中。温席司假正经,也很快就有了。”
它啧啧有声,“大王您放心,您也很快就能当爹了!”
般若没有理它。
他垂眸端详着怀中的女子。
双眸紧闭,睫毛低垂,阴气的侵蚀让她比平时虚弱。
墨绿色的瞳孔从她眉眼滑过,落在下颌。
“若非断臂只能打开半条缝隙,”他低声喃喃,语气不满,“何须如此麻烦。”
终究只能打开妖域的半条缝隙,无法放出妖域大军。
不过,也够了。
般若端详着她的脸,绿色眼眸沉沉,深不见底。
好在容貌尚可。
不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光头圆了大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方才这边有虚空波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喘着粗气,目光在殿内扫视。
般若纹丝不动。
他只是将怀中的锦瑟语朝胸口拢了拢,用宽大的僧袍遮住她的身形。
从圆了的角度,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隐约可辨是个女子。
“无碍。”般若亲和道:“已经修补好了。”
圆了愣了愣,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身影上。
对于这种贸然出现的女人,圆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佛陀寺虽说是清修之地,可总有妖精跑来吸食年轻弟子的精气,勾引定力不足的和尚。
这种情况,众弟子都有应对的方法,至于没有扛过去的,命中该有此劫。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成。”圆了擦汗,转身就走,“我去看看其他殿宇有没有受损。”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殿门重新关闭。
锦瑟语的眼睫轻颤,再次醒来眼前漆黑。
反复眨眼后,依旧什么都看不见,阴气的侵蚀比她想象的严重。
锦瑟语的心沉了沉。
忽然有温热的大掌覆盖她手背上,锦瑟语愣了愣。
随即感觉到异样。
火苗节奏很有规律,忽暗忽明,时深时浅。
她刚才被失明分了神,此刻静下心来,才清晰地感觉到。
是他在。
她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挣扎。
毕竟,是温师兄。
这些天被君承乾囚禁,被迫承受疯狗的折腾,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温席司亲近了。
虽然现在虚弱的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已觉安心。
“师兄……”她沙哑虚弱的喊。
般若低下头,将唇凑到她耳边。
“瑟语,继续睡。”
动作未停。
锦瑟语的脸更烫了,她抬起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
轮廓清晰,线条分明,是她最熟悉的脸,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他,唇齿相交。
般若回应她。
温柔缠绵,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探入她口中,与她的舌尖纠缠。
锦瑟语沉浸其中,可她确实太累了,亲着亲着就睡过去。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睡得很沉。
般若继续亲着她,口中露出两颗细长的尖牙,在女人心口处狠狠注射毒液。
心跳很快加速,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他才缓缓抬起头,獠牙沾满鲜血。
禁欲的面容说不出的阴冷。
锦瑟语的脸终于有了血色。
他来回抚摸小腹,平坦如初,什么也看不出来。
很快,就会有他的了。
“睡吧。”
指尖抚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安抚。
“等你彻底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檐下的铃铛忽的急促起来,叮当声响了许久许久。
“师兄你怎么还在……”锦瑟语是被刺激醒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感觉到他的唇正啃咬着她的肌肤,一路向下,身上红梅点点,没一处完好。
“瑟语分明说过要给我个孩子,现在不乐意了?”
也就温席司模仿最容易,尤其是现在眼瞎的锦瑟语,般若完全不怕出现意外。
她靠在他身上,仰起头,即使看不见,也努力对着他的方向。
“没有没有。”她有气无力的否认,“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很累。”
“眼睛不痛了,可就是迟迟不见好转,而且……”
她努力回忆,困惑茫然。
“而且越来越虚,似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般若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没事,”他亲吻眉心,“想不起来就不想,有我在。”
锦瑟语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妖邪从般若肩头探出半个身子,凑到他耳边。
黑雾兴奋地蠕动,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大王的阴毒凑效了,再过几日,她就会彻底忘记所有,只会记得您。”
般若吩咐:“将这些记录下来,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妖邪点头:“不过大王,您也得悠着点,别把她折腾坏了。毕竟——”
它看了看锦瑟语的脸,还有小腹的方向。
“还得靠她生呢。”
般若给它一个眼神,绿眸幽幽。
妖邪立刻缩回他肩头,不敢多言。
他低下头,再次吻上锦瑟语的唇。
真香,不愧是纯种锦氏血脉。
那吻温柔缠绵,十足的餍足。
他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得更紧。
外面有脚步声隐约传来,过往的弟子来来往往,经过这间禅房,无人停下来。
他们只当佛子在闭关清修。
毕竟般若大师是佛陀寺最出色的弟子,定力深厚修为高深,他闭关几日,再正常不过。
没有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长明灯还在摇曳。
光影斑驳,投在紧紧纠缠的两道身影上。
佛龛里的佛像低垂着眉眼,慈悲而悲悯,俯瞰着这一切。
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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