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盛。”
孙青禾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温顺的模样,而是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软媚。
她往前走了一步。
宋迟盛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
但她不退,反而又往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干什么。”
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
宋迟盛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孙青禾又往前一步。
她的礼服领口开得不低,但她微微倾身,那点肿胀的弧度就变得暧昧起来。
她紧接着又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西装袖口上,眉头微蹙,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孙青禾自认为他会有的。
男人都是这样的,宋迟盛又怎么可能例外?
再说她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优秀,又是他身边最默契的工作搭档......
无论如何,他都应该选她啊!
可谁料想,下一秒,宋迟盛立马猛地抽回手去,他的动作很快,就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请你自重。”
“自重?”
孙青禾又愣了一下,但她随即又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疯狂。
“我跟了你五年,我把自己变得那么优秀,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现在让我自重?”
她又往前,这次直接贴上来。
她的身体几乎要挨到他,胸口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宋迟盛,”她再一次出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媚。
“你看看我,我究竟哪点比沈清辞差?我的身材不比她好吗?”
宋迟盛一把推开她。
虽然他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她退后两步。
他脸色也已经彻底沉下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孙青禾,你疯了。”
“我没疯!”
她又扑上来,这次直接去抓他的手,她想让他碰她!
“我就是想要你!从见到你第一天我就想要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跟迟屿在一起吗?因为我以为这样能离你近一点——”
“够了!”
宋迟盛猛地甩开她。
孙青禾踉跄了一下,撞上茶几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但她不管,她顺势抬手,手指勾住自己礼服的领口。
香槟色的布料就这样往下滑了一寸,随之露出白皙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弧度。
“宋迟盛。”
她看着他,叫着他,眼眶里含着泪。
不过那泪水并不是因为难过悲伤,而是疯狂,几近疯癫。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喊了,我喊非礼,喊强奸......你说,外面的人会信谁?”
宋迟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
孙青禾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往下拉领口。
“我是求你,求你看看我,求你要我……”
她伸手,去够他的领带。
宋迟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疼得叫出声。
“孙青禾。”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知道这间茶歇室隔壁是什么吗?”
孙青禾愣住。
“是客房。”
宋迟盛盯着她的眼睛。
“这里是我家,你约我到这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想让人撞见?想赖上我?还是想让我娶你?”
“我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在毁掉你自己,你是在犯罪!”
孙青禾的脸色白成一张纸,她颤着嘴唇,显露出恶狠狠的眼神。
宋迟盛又一次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
“我从来不打女人。”他一字一字地说,“但是孙青禾,在我心里,我已经打过你了。”
孙青禾呆呆地站在原地,礼服一袭凌乱,手腕上也红了一片。
可他们两个都不曾想到,在这个时候,门突然间被推开......
“哥——”
宋迟屿端着两杯酒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来找人时的笑。
那笑容在看到门内景象的瞬间,却彻底僵住了。
他看见孙青禾礼服领口大开,头发散乱,眼眶通红。
他看见茶几歪了,茶杯倒了......
“你们……”宋迟屿的声音发干,“你们在干什么?”
孙青禾猛地回过神。
她计上心头,而赶忙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迟屿……”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委屈,“你哥他……他……”
宋迟屿的目光转向宋迟盛。
那目光里带着震惊怀疑,还有几乎要喷出视线的愤怒。
“哥,”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宋迟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觉得呢?”
他反问。
宋迟屿愣住了。
他看看孙青禾,又看看他哥。
孙青禾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如林黛玉一般让人心疼。
他哥站在那儿,表情冷硬,一句话都不解释。
“你让她说。”宋迟盛指了指孙青禾,“问她刚才想干什么,问她约我来干什么。”
宋迟屿看向孙青禾。
“青禾?”
孙青禾抬起泪眼,看着他,嘴唇颤抖着。
“迟屿……我就是想跟你哥道歉……”
“我之前工作上得罪了他,我想求他原谅……可是、可是他……”
她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哭。
看她的欲言又止在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听出来就有很多层意味。
宋迟屿的拳头慢慢攥紧。
“哥,”他的声音有些抖,“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宋迟盛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说,“说我没碰她?说她刚才想勾引我?”
宋迟屿愣住了。
“你信吗?”
宋迟盛问。
“你信她,还是信我?”
宋迟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迟屿,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话落,宋迟盛也没有再看他,拉开门之后大步往外走。
“哥!”
宋迟屿在身后喊。
宋迟盛并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宾客们还在推杯换盏,但气氛已经明显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