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觉得自己最近跟魔怔了一样。
满脑子都是蒋适，明明两人整天都是和从前一样的上学放学，但只要一分开，她就立刻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
不仅如此，在少年宫的时候，她早早跳完舞，和苗苗一起去围棋社等人，往常她只觉得蒋适年纪轻轻像个老者一样，端正坐在椅子上凝眉沉思。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觉得蒋适一点也不老气，脊背笔直，神情认真，白蓝相间的校服赋予他青春的活力，她托着腮打量蒋适，脑子里总能浮现那日他踩着铁门往院子里走的样子。
面前安静下棋的蒋适，慢慢就和记忆中那个动作狠厉的蒋适重叠在一起，汪灿觉得惊奇，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不同的两面呢？
“灿灿姐，我哥肯定又是入迷了，我去喊他，晚会儿街边烧饼就没得卖了。”苗苗作势就要起身去喊人。
“唉，别。”汪灿拉住她，“没了烧饼，我请你吃爆米花。”
“爆米花！”苗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连答应，“好好好，那我们一起等！”
汪灿见她这幅嘴馋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苗苗，你平常在家都没零食吃的吗？”
苗苗摇头，“没有，我妈不让我哥跟我吃零食，说对身体不好，所以我俩经常偷偷出来吃。”
“那你哥最喜欢吃什么？”汪灿忽然问。
“大白兔奶糖！”苗苗想到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忍不住舔舔嘴，“我哥就喜欢吃那个，而且喜欢把每一个都剥开，一下子塞进嘴巴里，说是这样吃过瘾。”
“有一次我哥买了好几大袋放在卧室的抽屉里，被我妈发现了，当场没收，我俩都没得吃了。”
汪灿笑了笑，想到之前她带零食给蒋适的时候，好像见他都不怎么喜欢，唯独大白兔奶糖他会接下，看来还真是。
两人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又等了会儿，蒋适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晚，我们回家吧。”
苗苗最激动，窜得飞快往前跑，“走走走，今天灿灿姐说请我们吃爆米花~”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前面苗苗带路去推自行车。
蒋适忽然问起汪灿，“期中考试准备的怎么样？这次我听教导主任说，能进前十名的同学，会有奖励。”
汪灿撇嘴，“就是天大的奖励都与我无关，你跟我说这个干啥？难不成还对我能拿到奖抱有什么幻想？我妈都不曾有过这种幻想，你还是想想算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十分丧气，听得蒋适反而笑了。
“不是非要你拿奖的意思，希望你好好准备期中考试，不要倒数。”
汪灿听出他在开玩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拳，为自己找回面子。
“我早就不倒数了，你别听我妈胡说。”
“嗯，你加把劲，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个好大学。”蒋适捂着胳膊随口道。
提起大学，汪灿沉默了几秒，忽然道：“立立哥，你以后准备去哪里上大学啊？”
“以后的事情还早，我现在才上初二。”
汪灿想到未来可能会分开，心里就一阵别扭，她从来没想过会跟蒋适和苗苗二人分开，话题聊到这里，她莫名的就有些伤感。
想了几秒，她忽然咬唇，“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我跟苗苗以后就算上大学了，也就在京市上大学，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分开了。”汪灿试探道：“立立哥，要不然你以后上大学，也就在京市上吧，这样我们三个就又可以待在一起了。”
“就算不能一起上学放学，起码放假的时候可以一起见面，一起出去玩，咋样？”
蒋适笑道：“以后的事还早呢，你想这么久远？”
“哎呀。”汪灿上前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立立哥，你就说行不行吧，别离开家，就在京市好不好？求你了~”
“好，就在京市。”
汪灿握着他胳膊，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还把头往上蹭，“立立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会儿请你吃大白兔奶糖~”
蒋适无奈摇头，试图把她推开，“行了，你的零花钱自己留着吧。”
汪灿继续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蒋适尴尬推她。
“快松开。”
汪灿耍赖，“不松，立立哥身上香香的。”
蒋适用力推开她扒拉在身上的手，认真教育：“汪灿，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是男生，男女有别，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抱在一起，不合适。”
这是第一次，蒋适认真说起两人之间的这种话，汪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是我哥哥嘛，又不是别人。”汪灿小声嘟囔。
“那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
期中考试很快来临，汪灿没抱什么期待，她的成绩始终保持在中下游，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提不上去，也下不来，就这样了。
是以，别人都埋头用功的时候，她和苗苗却自在地骑车到处乱窜。
是的，苗苗跟她一样，对期中考试没有任何期待，两个人虽然相差几岁，但莫名能玩在一起。
这天，苗苗舔着手里的，笑嘻嘻地凑到了汪灿的面前，讨好道：“灿灿姐，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马上就期中考试了，考试过后就是家长会，我妈说我要是再考不好，就要扒我的皮，不但如此，还准备再给我报补习班，到时候我就更没时间玩了，所以……”
“你能不能当我的家长帮我去开家长会啊？”苗苗人小鬼大，出了这么个主意。
“这……不好吧？”汪灿犹豫着：“我看起来也不像是大人，怎么帮你去开家长会？”
苗苗却一点不怕，拍着胸脯道：“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你来我家，我给你找两身我妈的衣服，再涂点口红就成了，我们班上有同学这样搞，说是同学的姐姐，老师竟然信了，我觉得这事肯定能成。”
“那万一被发现……”
“没有这种可能，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姐不是吗？”
汪灿听闻，对上苗苗那双狡黠的眼睛，二人忽然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汪灿同意了。
“行，到时候开家长会你记得提前跟我说，我准备准备。”
苗苗伸出拳头，二人默契地对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