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24小时都跟家人待在一起，干妈这么说你，也只是担心。”
见汪灿还在闷闷不乐，蒋适又道：“也不是说你以后都没变漂亮的机会了，只是告诉你，在安全的情况下做自己，比如跟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的时候，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怎么化妆就怎么化妆。”
“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最好不要太张扬，也最好不要独自一人在夜晚出门，这都是有风险的事，你能明白吗？”
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汪灿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沉默地点了点头。
警局是在晚上接近十一点钟才接到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
吴天赐还活着。
周瑶跟朱嘉怡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好处理了。
蒋召跟汪毅从里面出来，各自带着老婆孩子回家。
时间太晚，到家后，周瑶先是去卧房看了眼已经睡熟的女儿，这才回到卧室。
没过一会儿，蒋召上来了。
周瑶放下手里的衣服问：“怎么样？立立他睡了没有？”
蒋召点头，“睡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他不是个脆弱的孩子，自己能想明白。”
“那这事怎么处理？”周瑶又问，“会不会对立立的以后有影响？”
蒋召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心，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安慰，“要是吴天赐死了，那这事还真难办，但现在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他就是罪犯，立立不会有什么事的，今天都在警局了解清楚了，你别担心，交给我。”
周瑶想到今天在警局看到汪灿时候的样子，把头埋在蒋召怀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公，当初让苗苗去学武是正确的，小姑娘越长大越好看了，以后万一遇到类似的情况，起码也有保命的本事，我也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胆的。”
周瑶一想到要是女儿以后可能遇到这样的事，就揪心得难受。
蒋召的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放心吧，你若是担心，以后把人留在身边就行了，整天看着，心里也放心。”
周瑶抬手轻轻给了他一拳。
“你说的好听，孩子大了哪里还会听你的，要是真能留在身边就好了，你看苗苗那性格，像是大了能乖乖听你话的孩子吗？”周瑶叹气，“与其期待她会留在我们身边，我觉得还是立立的可能性更大。”
蒋召没再说话，只是安慰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个孩子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
一起去上学那天，汪灿老老实实地穿上了校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扎了起来，脸上也没再涂什么口红胭脂。
二人到学校后，发现宣传栏上那张汪灿跳舞的照片已经撤了下来，反而贴上了禁止早恋的宣传稿，甚至还表明了早恋的种种危害。
汪灿看了几秒，没说话，推着车往校园里走，她可以感觉得到大家对她似有若无带着好奇的打量。
停好车后，她蔫蔫地冲蒋适打招呼，“立立哥，我去上课了，放学见。”
“等等。”
汪灿抬起的步子又落下，不解地看向他。
蒋适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待看清楚是什么后，汪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立立哥，你哪里来的？该不会是偷偷拿的干妈给我的吧？”汪灿看着摊在手心里还没拆封的口红问。
“不是，是我自己去百货大楼买的，送给你。”
汪灿眼底的高兴没几秒，想到什么，就又退还给他。
“不要了，反正也用不上。”
蒋适再次推了回去，“用得上，爱漂亮本来也没错，以后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你可以用，依然可以漂漂亮亮的，不要因为一次伤害，就再也没有了爱美的心。”
蒋适说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多想了，学校宣传栏撤下照片是为了保护你，你依然是那个漂漂亮亮的灿灿。”
汪灿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望着面前给自己鼓励的哥哥，她心情阴转晴。
“好了，去上课吧，放学一起回家。”
蒋适说完，率先离开，拐进一旁的教学楼，初一初二的教室中间隔着一个操场，汪灿握着手里的口红，看着少年朝气蓬勃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说不出来，像是心里打翻了一个暖暖的热水壶。
经此一事，学校里原先还对汪灿有敌意的女生，这会儿看她，都带着同情，来上学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此刻面对大家的目光，还算坦然。
甚至下课后，还特意去感谢了班长那日帮忙喊人。
“没事，我也只是顺手的事，你没事就好。”班长道。
汪灿看着班长，欲言又止。
在她得知是班长帮忙喊人之后，原本的打算是帮班长跟蒋适二人创造相处机会来作为感谢，但现在不知为何，她忽然说不出口了。
脑海里忍不住就想起今天蒋适送她口红时候的面容，又温柔又帅，忽然就不想撮合二人了。
“谢谢班长，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汪灿这样说。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很快平息，校园里关于汪灿的事情也没人再议论，大家都是学生，最后的关注点自然是学校里的事。
汪灿和蒋召二人并不知道吴天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问大人，大人也只是说让他们不要操心，他们来处理。
但汪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结果。
她曾在去卧室找妈妈的时候，听到书房里传来爸爸和爷爷二人的议论声。
“结果下来没有，法院那边准备怎么处理？”这是汪震在问。
“下来了，不能怎么处理，吴天赐竟然还没有18岁，上面说还受了伤，意思是让我们让步。”汪毅气得牙痒痒。
“你怎么想？”
“哼。”汪毅道：“他应该庆幸被蒋适狠狠打了一顿，否则到我出手，能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还是一回事，这种社会败类，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汪震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这种话别在外面胡说。”
汪毅叹气。
“我知道，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收拾他，我心里难受一辈子，这事我自己处理，你别管了，就当不知道。”
汪震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那你怎么处理先说说？”
“放心，保证不犯法，他不是没成年吗？那就进少管所吧，我会让人好好关照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