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你说多少?”
“数百里范围内的海水全被冲成了淡水。”
饶是朱文正和李文忠这些见多识广的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百里海水,直接变成了淡水...
两人正在震惊的时候,朱圣保终于开口了:“行了,别墨迹了,去那边看看。”
朱文正应了一声,挥刀转向左边。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亮眼了不少。
一条大约三丈多宽的河出现在面前,水是浑浊的黄褐色,流速极快,河道两岸确实比雨林里开阔不少。
朱文正站在河边看了看那水:“这水能喝?”
“不能。”张成蹲下来看了看,里头有很多肉眼难辨的小虫子:“亚马逊的水里有东西,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喝了会生病。”
“那你带的水够喝几天?”
“够十天。”张成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水囊:“省着喝的话还能多撑两天。
且再说了,这林子里头其实还有很多树的汁液是能喝的,不过可能味道不是很好。”
李文忠从后头走上来,低头看了看河水:“这河有多深?能蹚过去不?”
“不知道,但最好别蹚。”张成站起来:“河里有东西...亚马逊的河水里有一种鱼,叫食人鱼,一群一群的,闻到味道就会扑上来。
虽然咱们不怕,但被咬了也烦。”
朱文正把横刀往肩上一扛:“那就沿河走。
能跳过去的河就跳,跳不过去的绕路。”
他说完迈开步子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成:“你说的那什么食人鱼,有多大?能吃吗?味道咋样”
张成一噎,他没想到朱文正在这时候想的居然是吃...
“只有巴掌大,但是那玩意...也没人会去吃,毕竟这就是吃腐肉尸体的,味道...想来应该不怎么好。”
“那算了。”朱文正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走。
李文忠在后头摇了摇头:“你可别真下水,到时候拍不完被咬成筛子。”
沿着河走了两天,两边的树稍微稀疏了些,但湿气却一点都没少,依旧是吸一口气半口都是水。
但几人的衣裳却也没有湿过,还是那么的干净清爽。
就是几人身上时不时冒出的白烟能看得出来,几人的内力一直都在维持着体外的干燥。
而且几人走路永远都不是踩在实地上的,永远都离地一寸,这样也能尽量的避免鞋子被地上的水洼浸湿。
不得不说,几人的这般做法实在是有些奢侈。
当然,也因为几人修炼的功法都给他们提供了海量的内力,而且这森林里头的天地元气也非常的充沛,吸一口便能补充几人一炷香的消耗。
“这地方太热了。”朱文正把横刀插在面前的地上,伸手一招,手中凭空出现了一点干净的凉水,他往脸上拍了拍:“我打这么多年仗,还没在这么热的林子里待过。”
“亚马逊雨林就这样。”张成坐在旁边一个树根上用力的喘了两口粗气:“这个地方一年到头都这样,不下雨的时候比下雨的时候还闷。
好在咱们几个都不怕蚊虫叮咬,内力护体那些东西近不了身。”
那倒确实,在这种环境,最危险的其实往往不是那些巨大的动物,那些动物都有自己的领地,只要不侵入它们的领地,它们一般都不会离开。
而那些小小一个,一出动就是成千上万的最是麻烦,那些能够全天十二个时辰的跟着跑。
但,他其实还是对那些大的东西感兴趣。
“那这林子里最大的东西是什么?”
张成想了想:“按我那个世界的说法,亚马逊里头最大的东西是蟒蛇?
能长到十几米长,水桶那么粗,能缠死一头牛。
不过这个世界有内力,有武道...不定能长得更大。”
“更大的?”朱文正来了精神:“多大?”
“这哪说的清楚啊,不过我那边有个说法,就是蛇大到一定程度就会成蟒,蟒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化蛟,而蛟大到一定程度,就是成龙(蛇大成蟒,蟒大成蛟,蛟大成龙,龙大成王,王中王,火腿肠,一节更比六节强,果冻我选喜之郎)。
而且我还听说殿下的镇岳枪就有蛟龙血,我想...这里或许会有蛟也说不定。”
朱文正精神一振,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朱圣保:“大哥,听见没有?这儿可能有蛟!”
“听见了。”朱圣保这会正在研究旁边一棵树上的果子,他感觉这颗果子应该是入药的好东西,头也没抬:“蛟又不是菜市场的白菜,哪有那么容易碰见,饶是当年师父为我铸枪的时候找一份蛟龙血都费了不知多大的力气才弄来的,你想在这弄到...可能性应该不大。”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呢?万一这里就有呢?如果真遇到,那谁也别跟我抢,蛟龙血,这可是好东西,到时候弄点回去,给九江、柱子、沐春、雄英...他们一人打一把刀,到时候拿着出去,多帅啊!”
朱圣保看着信心满满的朱文正,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一直沿着河走。
夜里没法睡在地上,潮湿的地面加上各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爬虫,人躺下去翻个身都能压到东西。
几人轮流打坐休息,剩下的用内力在周围撑起一层薄薄的护罩,挡开蚊虫和湿气。
张成教他们用细藤编了几张吊床,挂在两棵树之间,躺上去离地大约半人高,虽然晃晃悠悠的,但至少不会一觉醒来发现身上爬了什么东西。
毕竟,那些东西伤不了人,但是恶心人。
朱文正头一回睡吊床的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直接翻了下来,摔在湿泥地里。
虽然身上没有什么脏了的地方,但是李文忠在旁边的吊床上笑得前仰后合,朱文正那个气啊,抓起一把泥巴,附上内力就朝着李文忠扔了过去。
然而兄弟俩谁又不比谁弱,泥巴过来的那一瞬间,李文忠就伸出了手,直接把泥巴弹到了一旁。
到了第五天夜里,终于,在几人的营地旁边,出了动静。
那天晚上轮到徐辉祖值夜。
他盘腿坐在河边的一棵大树的横枝上,闭着眼,但方圆百步之内的动静都在他感知里头。
才到半夜,他忽然睁开了眼...河对岸的树丛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明显,这不是有脚动物能发出来的动静。
但徐辉祖没有动,继续坐在树枝上听着,主要是实在提不起心思来,这森林里头的动物,即使再强,在这数位大宗师和一个绝顶的陆地神仙面前,都翻不起任何风浪来。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持续了大约十来息,然后突然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