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芒带着青岩和金瞳往古树林更深处探了一回。
从石柱空地继续往东北走,古树林的密度比之前更大了。树干粗得七八人合抱不过来,树冠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林下光线昏暗得像阴天。地面上的腐殖土厚得能陷到小腿肚,树根从土里拱出来,粗的像卧牛,细的也像手臂。青岩在前面开路,用石铲和铁骨草矛轮流清理藤蔓和灌丛,芒跟在后面用感知探路,金瞳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地面。
走了约莫小半天,金瞳忽然在一条粗大的树根旁边停了下来,朝树根下面刨了两爪子。芒蹲下来看,树根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窄缝,缝隙中渗出一股极其微弱的紫色灵气。他把感知探入缝隙向下延伸,在树根下方约莫一丈深的位置触到了一小片紫色结晶层,结晶层的下方连着支线通道的一条细支,细支从古树林深处延伸过来,在这个位置向上顶到了树根底部。
“这里也有一处结晶节点。”芒站起来,对青岩说,“跟石柱空地那个类似,但规模小得多。没有石柱,只有一层结晶壳贴在树根底部。”
青岩蹲下来看了看那道窄缝,又用矛尖撬了撬树根周围的泥土,说:“把树根底下的碎石清一清,铺上砂粒,引点液体进去,紫团应该能住。规模小,养一两只就差不多了。”
芒让青岩做了标记,继续往东北探。又走了约莫半里地,金瞳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它对着一棵倒伏的古树叫了一声。那棵古树的树干从根部折断,横卧在地上,树干的内部已经腐烂空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树洞。树洞底部积着一层厚厚的紫色砂粒和结晶碎屑,砂粒中趴着一只圆滚滚的紫团,背部的结晶片亮得温温吞吞的。
这只紫团比石柱空地那些小一圈,但鳞片的颜色更深、更亮,像是长期在野外自己觅食长大的。它趴在树洞里吸砂粒中的液体,对芒和青岩的靠近没什么反应。金瞳凑过去蹭了蹭它,它慢悠悠地挪了挪身体,给金瞳让出了一小片位置。
“这只自己找到树洞里住下来了。”芒蹲在树洞旁边看了看,“树洞底部的砂粒和结晶碎屑是支线从树根底部渗上来的,它顺着灵气找到这里,自己安了家。”
青岩把树洞的位置也做了标记。芒继续往东北探了一段,在古树林更深处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结晶节点,一处在一棵巨树的树根间隙里,一处在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巨石下面。两处都有微弱的紫色灵气渗出,规模都不大,但足够养一两只紫团。
芒把三处新发现的结晶节点都记了下来,带着青岩沿原路返回。回到高地驻点之后,他把情况报告了贾赦。
“古树林更深处还有三处小节点。”芒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一处树根底下的结晶层,一处倒树树洞,一处巨石底下的缝隙。规模都不大,加起来养三四只紫团没问题。再往东北走林子更密,我暂时没继续深入。”
贾赦看了简图,想了想,说:“三处小节点都利用起来。青岩带人把节点底部的碎石清一清,铺上砂粒和液体,从石柱空地分几只小紫团过去。每处节点放一只,养大了再繁殖。古树林的紫团巢群从石柱空地往东北方向扩出去,以后采收范围也跟着扩。”
青岩领命之后,带着人把三处新节点逐一清理出来。树根底下的结晶层清掉了表面的碎石和烂根,铺了一层从长沟挖来的旧砂粒,灌了几管紫色液体。倒树树洞里把腐烂的木质掏干净,底部填上砂粒和液体,洞口用灵植粗干编了个小栅栏防止野兽掏洞。巨石底下的缝隙清理起来最费劲,青岩带人把巨石旁边的土挖开,从侧面掏了一条窄道进去,在缝隙底部铺了砂粒和液体。
三处节点清理好之后,青岩从石柱空地分了四只小紫团过来,树根底下放一只,树洞里放一只,巨石底下放了两只。四只小紫团放进新巢之后很快就适应了环境,在砂粒堆里拱来拱去,背部的结晶片亮得温温吞吞。
到了春中,三处新节点的小紫团都长大了不少。树洞里那只长得最快,可能是因为树洞的保温性好,灵气浓度比另外两处高一些。巨石底下那两只稍微慢一点,但也在稳定生长。青岩每月进古树林收珠子的时候,把三处新节点也纳入了路线,挨个查看一遍,收走结晶碎屑和脱落的紫兽晶。
古树林的紫团巢群从最初的一处石柱空地扩展到了石柱空地、三处新节点、以及之前分出去的七八处分散小巢,总共十几处。青岩一个人跑不过来,芒又从高地驻点调了一个叫岩雀的核心猎手过来,跟青岩轮换着跑古树林。两人一人跑南线一人跑北线,每半月汇合一次交换记录。
鹿角在长沟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主结晶腔、小溶洞、四个岔洞、溪林两处新巢,加上新孵出来分到别处的几只紫团,长沟的紫团数量也快接近二十只了。鹿角从河谷调了两个帮手过来,一个专门管结晶腔和小溶洞,一个管四个岔洞和溪林新巢,鹿角自己跑长沟主沟和协调两边。
到了春末,紫团相关的灵材产量比去年冬天又往上翻了一番。珠子、结晶粉末、紫兽晶、紫脉珠旁结晶片四类灵材的月产量稳稳地超过了领地其他所有灵材产出的总和。蕨把紫团灵材的储备单独列了一个大项,每月盘点一次,消耗和入库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贾赦站在高地驻点北缘,看着芒带着巡逻队从古树林方向回来。芒肩头扛着铁骨草矛,身后跟着青岩和岩雀,两人各背着一个筐,筐里装满了新收的珠子。金瞳跑在最前面,嘴里叼着一只小紫团,被那只小紫团的爹追得满高地跑。
“古树林十几处巢群都跑顺了。”芒走到贾赦旁边说,“青岩和岩雀一人跑一半,每半月汇合一次,采收记录都对得上。石柱空地那边的围栏又扩了一次,新孵出来的小紫团往东北方向又分了四五只出去。”
贾赦点了点头。紫团的繁殖和分巢已经走上了正轨,古树林、长沟、溪林几片区域的巢群都在稳步扩张。珠子产量月月见涨,紫兽晶和紫脉珠旁结晶片的储备也够用。北面密林探到现在,已经摸出了不少东西。但芒说古树林更深处林子更密、地形更复杂,再往东北走还有大片区域没探过。那边说不定还有新的支线节点、新的石柱、甚至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