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节点秘境苍梧渊 · 镇渊宗遗址
赵珺尧沿着阶梯往上走了很久。
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这些宝石的品质极高,每一颗都价值不菲,但在镇渊宗的时代,它们只是用来照明的工具,就像普通人家的油灯一样寻常。
赵珺尧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墙壁上的痕迹。他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某些地方的墙面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像是被人用新的石材替换了旧的部分。修补处的石材颜色略浅,纹理也不同,新旧交接的地方处理得很细致,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难发现。
这说明这座建筑经历过修缮。
镇渊宗覆灭之后,还有人来过这里,并且对这里进行了维护。
这个人是谁?
赵珺尧想到了那枚玉简上的署名——北辰遗笔。北辰真人,镇渊宗最后一代宗主的弟子,也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苍梧渊的人。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后来又回到了这里,那么这些修缮工作很可能是他做的。
但如果是他做的,他为什么不把这里的东西带走?为什么要留下一座空荡荡的遗址?
赵珺尧想不明白,只能把这些疑问暂时搁在心里。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木门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符文,没有图案,就是一块平整的木板,连油漆都没有刷,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和纹理。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了,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赵珺尧伸手握住铜环,轻轻推了一下。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两三丈见方,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书房。房间靠墙摆着一张书案,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已经干透了,结成一层黑色的硬壳。书案的左侧是一个书架,书架上的竹简和帛书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赵珺尧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竹简,展开看了一眼。
竹简上记录的是镇渊宗的日常事务——某年某月某日,谁负责巡查哪一段通道,发现了什么问题,如何处理的。内容琐碎而详细,像是一本工作日志。
他又抽出几卷,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些日常记录。
他把竹简放回原位,目光落在书案上。书案的右上角放着一枚玉简,玉简的颜色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品质比他之前得到的那枚还要好。
赵珺尧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只有一段话,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吾师坐化于苍梧渊底,临终前以最后之力将封印之法刻于石碑之上。然石碑所载之法尚缺最后一道口诀,此口诀藏于“万却魔渊”最深处。若有后来者见此玉简,望能将口诀带回,补全封印之法,以绝天地裂隙之患。”
落款是“北辰绝笔”四个字,笔力沉重,像是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写字的人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赵珺尧握着玉简,沉默了很久。
原来北辰真人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但他的师父已经坐化了。他拿到了师父留下的封印之法,却发现最关键的口诀不在石碑上,而是在“万却魔渊”的最深处。
“万却魔渊”。
这个名字他在古籍中读到过几次,每次都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的描述。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他能感受到那个地方的危险程度——那是连镇渊宗这样的宗门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
他把玉简收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破军和雷怒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雷怒问:“找到了?”
“找到了一条线索。”赵珺尧说,“封印之法还缺最后一道口诀,口诀在万却魔渊最深处。”
“万都魔渊?”雷怒皱了皱眉,“那地方我听人提起过,据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我知道。”赵珺尧说,“但我必须去。”
雷怒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他拍了拍赵珺尧的肩膀:“行,那我陪你走一趟。”
赵珺尧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你留在这里,帮我守住入口。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你至少还能把消息带出去。”
雷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破军飘到赵珺尧身边:“我跟你去。我是器灵,没有实体,万劫魔渊对我的压制应该比对你们小一些。”
赵珺尧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三人商定好了分工,赵珺尧便不再耽搁,转身向苍梧渊的更深处走去。
天苍界·血煞深渊
沈婉悠和白素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沈婉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长。她的脚步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呼吸平稳,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白素走在她前面,短剑始终握在手里,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可以抬起格挡或反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间狩猎的猫科动物。
“前面有光。”白素忽然说。
沈婉悠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前方的黑暗中确实出现了一点光亮——不是幽蓝色的,而是暖黄色的,像是烛火的光芒。那光芒很微弱,但在完全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两人朝着那点光亮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盏油灯。
油灯挂在通道的顶部,灯盏是铜制的,造型古朴,灯芯上燃烧着一朵小小的黄色火焰。灯盏里的油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是刚刚添过不久。
沈婉悠和白素对视了一眼。
这盏灯是亮的。
在这个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的地方,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油没有干涸,灯芯没有烧尽,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像是有人刚刚点亮了它,然后离开了。
“小心。”白素低声说。
沈婉悠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
油灯的下方是一个岔路口。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通道的入口处都刻着不同的符号——左边是一条波浪线,中间是一个圆圈,右边是一个三角形。
白素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面的痕迹。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新旧不一,看起来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
“这些脚印有深有浅。”白素指着地面说,“深的是不久前留下的,浅的是更早以前的。最近一批脚印应该是三到五天前留下的。”
“三到五天前?”沈婉悠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