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时候…
这个蠢货来了!
临久躲在被子后面,从两个被子的缝隙,偷偷看,二牛站在门口,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这边。
啧…
赶紧滚啊!
看什么看!
二牛看着铃儿小姐躲藏的样子,心里忽然想笑,她也有这样的时候?若换做平时,对方躲着,他肯定不会过去。
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他太过于重要,他必须要把这个法诀,拿给她看。
于是,二牛快速走进了院子。
临久看见他走进来,瞬间就意识到这家伙肯定看到了。
燥!
她在心里狂骂一通。
最后,从被子后面走出来。
摆着一张不耐烦的脸。
二牛看着她叉腰挺胸的样子,特别的凶狠,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他结结巴巴地把在云归堂内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双手捧着那页《青烟转丹诀》,递给她。
临久低头,拽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
“刺啦——刺啦——刺啦——”
撕成碎片。
飘落一地。
“啊!”
二牛双手抱头,眼睛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法诀!
没了……
全没了……
这一刻,他感觉从天上忽然摔到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牛不明白。
他想不通啊。
他难受得要死。
他后悔……后悔自己要进这个院子。
他捂住脸,蹲下。
肩膀一耸一耸的。
沙沙…
随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他知道,是铃儿小姐走来了。
她过来什么?
临久走到他身前,用力踢了他两脚。
“?”
二牛更难受了。
不用说,肯定是要让他……赶紧滚。
二牛彻底哭了。
眼泪哗啦啦流出来。
临久:“?”
这个弱智。
真他吗烦。
还哭!
最烦哭啼啼的家伙了!
临久走过去,一脚把他踹倒。
她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在心里骂:赶紧给我滚啊!在我面前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滚!
赶紧滚!
二牛终于受不了了。
他痛哭着,跑出了院子。
临久在后面,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
抬起脚。
走到门槛旁边,在石头上磨了磨鞋底。
无声地说了句:真恶心。
她最讨厌哭泣的家伙。
哭什么哭?
去死吧!
临久本来心情就不好。
发泄完,心情反而更坏了。
她转身,正要回屋。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
临久回头一看。
是呼延烈。
这个老东西,果然在看着自己……还是不放心她啊!
临久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拿出小本本,写了几个字:【你来做什么?】
呼延烈没有看那几个字。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脚上那双沾了土的鞋子。
刚才那一幕,他自然全都看在眼里,这个妖女的真面目,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踢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厌恶!
就像……在看一只虫子。
呼延烈想了想,如果这个妖女恢复了灵气,刚才那个叫二牛的年轻人,会不会……变成一具尸体?
沉默了一会儿,他沉声道:
“对一个下人,还是太严厉了。”
严厉?
临久心里冷笑。
她拿起本本继续写:
【严厉?越严厉越好,越严厉,他就越不敢自作主张,越不敢靠近我,越不敢对我乱想。】
她写完,举起来给呼延烈看。
呼延烈看了一眼,皱眉:“不要践踏别人的尊严。”
尊严?
临久继续写:
【下人有何尊严?这不过是他该做的事情而已,我给他好脸色,他就得寸进尺;我对他严厉,他就知道分寸,这是规矩,可不是践踏!】
呼延烈看着她写的字,眉头紧锁:“他不是你的下人。”
【现在不是吗?】
“……”
呼延烈沉默。
他忽然觉得,跟女人聊,只会让人头大,不仅仅是她,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是如此,怎么女人总是有一套自己的歪理,明明是错的,却能说得振振有词?
不聊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想不明白。
算了。
只要这妖女不搞什么幺蛾子出来,自己就不管她了。
唰。
瞬间消失在夜色里,一点反应都不给。
“……”
?
临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手里还举着小本本。
上面刚写了一大串字,还没给他看呢。
一转眼消失了。
我服了!
你等我写完再走啊!
临久差点没气晕过去,转了转头,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木桶,用尽全力,往地上一摔!
“啪!”
木桶摔成碎片爆开
当晚。
二牛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眼睛都哭肿了。
他的炼丹梦结束了。
彻底完蛋了。
铃儿小姐莫名其妙发怒,把他给毁了,这回对方这么生气,肯定也不会让自己陪着炼丹了。
就跟师兄徐千说的一样,自己永远只会是个仆从。
自己……啥都不是!
他抱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
“咚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二牛一愣。
谁?
这么晚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喊了一句:
“谁啊?”
没有人回答。
等了一会儿。
然后,悄悄走到门口。
打开一条门缝。
往外看。
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
二牛喃喃着,刚好关门,忽然扫到地上,放着一本书。
月光照在上面,能看清封面的字:《青烟转丹诀》!
二牛愣住了。
他蹲下身,拿起那本书。
翻开。
是全本的。
内容更全。
是谁……给的?
是师傅?
不…
不可能…
拿起书本嗅了嗅,书上有一股香气。
很淡,却很熟悉。
是……铃儿小姐身上的香气!
二牛的心开始狂跳。
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行小字,【不要来得太频繁,不喜欢。】
二牛看着那几个字。
愣了。
傻了。
呆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二牛低下头。
心里,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他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太多复杂的事情了,他太渴望修炼了!
他翻开第一页。
内容跟白天的一样,只不过,这本全本是绝对不能让师傅知道的,以他的身份,能分一页就是奇迹了,全本?他配吗?
二牛心里清楚。
不过他现在已急不可耐。
按照口诀,尝试修炼。
想着简单,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而且,他本人也没怎么学过太多字。
有些字,他根本就不认识,只能靠着旁边的字,来猜这句话的意思,即使如此,还有一些他搞不明白。
怎么办呢?
先……硬着头皮练下去吧。
上面说的“武火”,需要借助烈日。
现在没有太阳,油灯怎么说?
他看着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然后,尝试着,感受上面所描述的灵气。
二牛在床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
努力去感受。
门外。
窗户边上。
一道身影,静静地看着。
是呼延烈。
平日里,他不会太关注金铃儿,当然不是不管,而是不“亲自”,主要是靠影卫偷偷地窥视着,跟踪着金铃儿的动向,因为是暗中窥视,所以影卫不会距离她太近。
刚才金铃儿来这个院子,影卫便立刻飞信传书告知了呼延烈,这也是他为何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这么晚出门……到底要搞什么鬼。
然而一番检查却发现,二牛这小子只是在修炼,而且他还发现,白天石璋给金铃儿手里的整篇书,居然落到了二牛手里。
难道……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给他送修炼的书?
这女人……还惜才?
呼延烈不知道二牛的资质,只是觉得这事情略有蹊跷,但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怎么办呢?
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盯着这个女人。
他也有他自己的事情,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想了想。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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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打赏,好困,好想睡觉(′-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