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中,杨瑞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揉了揉因为没睡好有点发沉的眉头,起床穿衣服下地。
邬小倩已经起来了,都倒了痰盂从外头回来了,此时正在做早饭。
“妈,今天没啥事您咋不多睡会,我做好了饭在叫您就行了。”邬小倩笑着跟杨瑞华说。
“没事,醒了就起了,你弄吧,我去上厕所!”
杨瑞华推开门出来,看了一眼东厢房,屋里还没有动静,转身出了垂花门。
李志勇和林素芬还睡得呼呼的呢,今天劳动节,还能休息一天昨晚上胡天海地的闹得有点晚。
东跨院的院子里该种的菜都种上了,还留了四个菜畦子没种,李志勇打算种点瓜果,香瓜,西瓜,草莓这几样,得益于现在已经七十年代末期了,这几样的种子能买到了。
“一会儿把南边那四个菜畦子浇透水,晾一天,等晚上的时候把他种好,今年种的东西就算是种齐了!”
李志勇和林素芬起来到了餐厅的时候王桂莲和孩子们都吃过饭了。俩人坐在那一边吃饭,李志勇一边算计今天还有啥活,这休息两天比特么上班还累。
“我和你一块弄,扯水管子过去也好弄,放水就行了呗,最多搬个小板凳在那看着,又不累!”
林素芬看了一眼李志勇,也不知道想到啥了,脸刷就红了。
“林素芬,你绝对没想好事!”
说说笑笑,忙忙叨叨就是一天,一天加一天,往复循环,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进入五月份以后,四九城的天气就开始热了,闫解旷在外头找活也比之前天冷的时候好找很多,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很多修房子的人。
相对应的需要打零工的人就容易找到活。
离上次在邬小倩娘家院里遇到傻柱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一开始的一个多礼拜,不管是杨瑞华还是闫解旷还都加着小心。
尤其是闫解旷在外头找活的时候都特别小心,从不跟陌生人搭讪,遇到看着不怀好意的远远地躲着。
但是,慢慢的,不论是杨瑞华还是闫解旷都发现,李志勇一家子好像没啥动作,尤其是李志勇,每天上班下班的跟之前没有一点两样。
又过了一个多礼拜,还是啥事都没有,这眼瞅着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杨瑞华闫解旷也就慢慢放松了心情。
娘俩分析可能就是李志勇没证据,拿自己没辙,娘两个分析完了还有点窃喜呢。
1978年5月25日,农历四月十九,黄道有云,诸事不宜。
当然,这时候人们除了结婚娶媳妇看看日子,其余的时候根本没人在乎这个。
“解旷,水壶里的水是我早上刚给你灌的,昨晚上烧好了晾好的凉白开,记得喝水!干活的时候注意点啊!别磕着碰着。”
邬小倩一边收拾自己,一边跟旁边准备出去找活的闫解旷叮嘱。
“对,小钱说得对,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太阳大,不喝水受不了,水壶里的水喝完了,找个地方灌满!天儿热就得多喝水!”
杨瑞华接过去也嘱咐了一句。
“小倩,妈,你们就放心吧,我都多大人了!这点事还用你们叮嘱!我走了啊!这两天货运站那片活特别多,如果今天还能找到一个一干及时三四天的活就好了!”
闫解放背上水壶,水壶的带子上系着一条毛巾,推开门走了。
火车货运站,其实是火车站的另一个区域,只不过这片全是办理货运业务的,在打零工的人都管着叫货运站。
闫解旷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经常趴活的地方等着了。
闫解旷看了一眼,来找人的还少,抬头看看天,往边上一个胡同走过去,那块有卖早点的,闫解旷今早晨在家吃的不是太饱,想着再吃点。
胡同口已经来来回回的好些人了,这地闫解旷非常熟悉,一年当中有大半年时间都在这附近转悠。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前头一个也就十八九岁的姑娘,穿着一条白底蓝色碎花的布拉吉,没有梳常见的辫子,而是梳了一条马尾。
看的闫解旷都有点发呆,青春靓丽的姑娘谁都会多看两眼,再加上这姑娘还挺漂亮。
只不过闫解旷没啥别的念头就是看看,爱美之心而已。
正看呢,那姑娘低头从斜背着的书包里往外掏什么东西应该是,然后一个没留神,一个小布包被带了出来,但是姑娘没发现。
闫解旷离着姑娘也就是两米多远,看见姑娘书包里掉出来的布包,紧走了两步捡起来。
是个自己缝制的小钱包,用的就是普通的布头,只不过其中一面上绣着花样。
“姑娘!姑娘!你的钱包掉了!”闫解旷冲着前面的姑娘喊,但是不知道为啥,姑娘好像是没听见的样子,还在悠哉的往前走。
“姑娘,姑娘!等等!你钱包掉了!”
闫解旷一边喊一边小跑着追着姑娘就过去了,本来离得也不远,几步就追上了,但是就这么近的距离那姑娘就是不回头。
闫解旷伸手就想拽姑娘胳膊,但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这要是拽了人家胳膊被人喊耍流氓咋整,所以伸出去的手,顺势就拽住了姑娘的书包。
也就在此时,姑娘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书包的闫解放,又看了一眼闫解放手里的自己的钱包。
那姑娘本来还笑呵呵的脸,立马就变了,先是愤怒,然后是恐惧,再然后是急了!
“抓小偷呀!抓小偷呀!”
“快来人呀!这有个小偷偷了我的钱包!快来人呀!抓小偷呀!”
这姑娘八成是练过的,这家伙这几嗓子喊出来,半条胡同都听见了。
呼啦啦!
周围男男女女的跑过来十几口子人,姑娘站着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院子门口,姑娘喊完以后,从院子里冲出来四五个二十多岁年轻人。
“小偷在哪?哪有小偷!”
“反了天了,敢来我们胡同撒野!”
“姑娘,哪个是小偷!”
十来个人,把闫解旷和姑娘围在了中间,然后从院子里出来的几个年轻人你一嘴我一嘴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