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史德被扶走,我起身对杜甫说:“今日尽兴了,我也该回去了。杜先生也早些休息。”
杜甫起身相送:“李大夫慢走。”
在阿洛的搀扶下,我摇摇晃晃地出了念兰轩,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向李府。
我靠在车厢里,虽然有些醉意,但心中清明。今日招到的六位人才,尤其是岑参和张继,都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能得他们相助,学堂和武馆的质量必将大大提升。
不过我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茶仓的孩子们需要教育,李府的势力需要巩固,大唐的盛世表面下暗流涌动……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那六人的面孔——岑参的沉稳、张继的腼腆、朱斌的傲气、薛金朗的彪悍、郑氏兄弟的默契……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我喃喃重复着自己刚才作的诗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下。阿洛掀开车帘:“老爷,到了。”
我下了车,抬头看着府门上“李府”两个大字,深吸一口气。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而今天招入麾下的这六位历史人物,将与我一同,书写属于我们的篇章。
月已中天,清辉洒满庭院。我踏着月色,向府内走去,脚步坚定而从容。
回到李府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长安城的夏夜带着几分闷热,好在晚风还算凉爽。我踏进府门,阿东迎上来,见我满身酒气,连忙要扶。
“老爷,您回来了。主院的灯还亮着,夫人和月娥夫人已经歇下了。”阿东低声说道,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
我点点头,示意他不必跟随,自己朝着主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推门时,我特意放轻了动作,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果然亮着灯,但很安静。我探头看去,只见那张特制的十人大床上,李冶和月娥相拥而眠,睡得正香。
烛光柔和,映照着两人的睡颜。李冶侧躺着,已经隆起明显的肚子在薄被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月娥则像只小猫般蜷在她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李冶腰侧。两人头发散在枕上,一黑一白,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这一幕镀上银辉。
看着这场面,我心里一暖。
自从月娥有了身孕,这两个女人几乎每晚都睡在一起。李冶说过好几次:“这床是特意让工匠打的,十人大小,总不能老是空着,多浪费。”
我知道她不只是心疼床。月娥孕期的头三个月,李冶比谁都紧张,天天把“大夫说”、“要小心”挂在嘴边。
其实大夫明明说了只要注意些就没事,可她就是担心我毛手毛脚——天地良心,我对月娥向来温柔,倒是对杜若,练武的身子骨硬朗,偶尔我还敢放肆些。
不过看她们睡得这么安稳,我也安心。月娥本就与李冶情同姐妹,如今两人都是孕妇,共同话题更多了。
有时候我在书房处理事情,都能听见主院里传来她们的说笑声,一个说“今天孩子踢我了”,另一个就接“我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才会动啊?”
我想着这些,不自觉地笑了。
估计是桃儿晚膳时回来了,把我和阿史德在念兰轩喝酒的事告诉了李冶。这丫头,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肯定是李冶吩咐她盯着我。不过也好,知道我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她们才能安心休息。
两个孕妇确实容易疲倦。李冶最近嗜睡得厉害,有时候大白天说着话就能歪在榻上睡着。月娥倒是精神好些,但李冶总拉着她早早休息,说“熬夜对孩子不好”。
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带上门。
还是不打扰她们了。今晚就去镜心园吧。
来到镜心园,屋里还亮着灯。
我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杜若常用的皂角香,混着些花香。只见她刚刚沐浴完,正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我梳理长发。
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淡紫色的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从铜镜里看见我,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老爷回来了。”
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巧的鼻子动了动:“又喝酒了?”得,被发现了。
我嘿嘿笑着走近,带着酒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转。美人出浴的画面实在养眼,那身睡裙是我特意让裁缝做的“现代风格”——领口开得略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裙摆只到大腿中间,两条白皙的长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若娘子……”我张开手臂就要抱。
哪知杜若一个优美的转身,轻飘飘就躲开了。她练过武,身法灵动得很,这一下如行云流水,紫色裙摆在空中划出弧线。
“快去沐浴,一身酒气!”她娇嗔地瞪我,杏眼圆睁,“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昨日是谁拍着胸脯说‘再也不喝酒了’?结果今日又喝成这样!”
我厚着脸皮凑过去:“特殊情况嘛。阿史德来了,人家大老远从回纥过来,我总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吧?”
“借口!”杜若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笑意,“每回都有特殊情况。上次说是朱放升了乌程县令要庆祝,上上次说是陆羽新制了茶要品鉴,上上上次……”
“停停停!”我举手投降,嬉皮笑脸地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信你才怪。”杜若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她朝外唤道:“云彩、云霞,伺候老爷沐浴。”
门外立刻传来清脆的应声。两个丫鬟推门进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丫鬟。见到我这副模样,两人都抿着嘴笑,但不敢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故意板起脸,“没看见老爷我站都站不稳了吗?”
云彩连忙上前扶住我左臂,云霞扶住右臂。两人一边一个,架着我往浴室走。我能感觉到她们肩膀在轻微抖动——这俩丫头,肯定是憋着笑呢。
杜若在身后嘱咐:“仔细些,别让他滑倒了。还有,醒酒汤在炉子上温着,待会端来。”
“是,夫人。”两个丫鬟齐声应道。
浴池里热水氤氲。
我泡在水里,感觉酒意散了些,人也清醒不少。这浴室是改造过的,引了温泉水,冬天尤其舒服。夏天嘛,就少放些热水,温度刚好。
云彩和云霞在外面候着。隔着屏风能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
“老爷,要添热水吗?”云彩轻声问。
“不用了。”我靠在池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日的场景——阿史德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直来直去,体壮如牛。我们聊了很多,从回纥的风土人情,到长安的局势。
他提到雅尔腾公主,说那丫头现在乖多了,但提起我时还是会脸红。
想到雅尔腾那副刁蛮任性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那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倒是柔软。
“老爷,您笑什么呢?”云霞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睁开眼睛,“想起个有趣的人。对了,你们夫人今日心情如何?”
“夫人今日挺好的。”云彩在屏风外说,“下午练了会儿剑,然后看了会儿书。晚膳时桃儿姐姐回来了,说了老爷在念兰轩的事,夫人就笑了,说‘就知道他会喝酒’。”
我能想象杜若说这话时的神情——一定是那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泡得差不多了,我起身擦干,换上干净的寝衣。回到房间时,杜若已经备好醒酒汤,正坐在桌边等我。
烛光下,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大概是沐浴后的热气,也可能是烛光映照。那身紫色睡裙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美,布料轻薄,隐约能看见下面的轮廓。
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定住了。
杜若察觉到我的目光,脸更红了,急忙双手抱胸,嗔道:“看什么看!不许看了!”
“我看我自家娘子,天经地义。”我理直气壮地说,走过去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汤有些苦,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放下碗,我继续盯着她看。
杜若被我看得发慌,站起身想逃:“我、我去看看云彩云霞睡了没……”
“她们早退下了。”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你去找她们做什么?”
“我……”杜若语塞,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板起脸说,“你昨日才扯坏我一件衣裳!那件湖蓝色的,我才穿了一次,多可惜!今日不许再胡来,这件我喜欢得紧。”
我坏笑着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想让我动手也行,那你自己脱。”
“你!”杜若羞得满脸通红,用力想抽回手,但我握得紧。她瞪我,可那眼神里没什么威力,反倒像是撒娇。
僵持了几秒,她忽然灵机一动,另一只手迅速朝我肋下点来——想用擒拿手!
可惜,我也是练过的。我侧身避过,顺势一带,她就跌进我怀里。杜若轻呼一声,还想挣扎,我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她象征性地推了我两下,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双手环上我的脖子,开始生涩地回应这个吻。
她的唇柔软,带着淡淡的甜香。我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度。那身薄薄的睡裙几乎起不到什么阻隔作用,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
良久,唇分。
杜若喘息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声音软软的:“坏人……早上不才……话还没说完呢……”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我笑着横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杜若惊呼一声,连忙搂紧我的脖子。她的重量很轻,抱在怀里毫不费力。我将她放在床上,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滚到床里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那模样,又可爱又好笑。
“你、你别过来!”她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娘子,这床就这么大,你能躲到哪里去?”
“我不管,反正今晚不行!”她嘴硬,但眼神已经软了。
我俯身靠近,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去拉被子:“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不要……”杜若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她急中生智,忽然说:“等等!我、我还没卸妆!”
“你根本没化妆。”我戳穿她的谎言。
“那、那头发还没干透……”
“我帮你擦。”
“我、我困了!”
“正好,一起睡。”
杜若见所有借口都没用,终于放弃挣扎,哀怨地看着我:“你就会欺负我……”
“我只欺负你。”我笑着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烛火摇曳,在帐幔上投出纠缠的人影。窗外月色正好,竹影婆娑,夏虫低鸣。
而镜心园里,春意正浓。
门外,云彩和云霞掩着嘴,轻手轻脚地退到廊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红晕。她们虽是丫鬟,但年纪也不小了,自然知道屋里在发生什么。
“快走快走。”云彩拉着云霞,两人小跑着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两人都喘着气。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勉强能看见对方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夫人和老爷真是……”云霞先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
“恩爱。”云彩接道,说完自己都笑了。
两人走到床边坐下。她们的房间就在杜若卧室隔壁,原本是方便伺候,这会儿却觉得太近了——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隐约的动静还是能听到。
“你说,夫人明明武功那么好,怎么每次都被老爷……”云霞小声说,没好意思说完。
云彩戳她额头:“笨,那是因为夫人愿意。你真以为夫人打不过老爷?夫人的剑术,连韩揆先生都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