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醉酒囧相
我捂住脸,哀叹一声,整个人瘫在杜若身上。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不,是毁于一醉。
“完了,以后没脸见师姐了。”我把脸埋进杜若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师姐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
杜若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柔声道:“没事的,师姐不会放在心上。她今早还让人送来醒酒汤呢,说你酒量见长,有你师父年轻时的风范。”
“那是讽刺吧?”我怀疑地抬起头。
“是真心的。”杜若认真地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师姐说,喝酒就要尽兴,作诗就要随性。你昨晚虽然醉了,但诗作得不错,有几首师父都很喜欢,还说要抄录下来呢。”
我这才稍微好受点。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李白喜欢的诗?该不会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艳诗吧?
“等等,”我盯着杜若,“我都作了什么诗?你记得吗?”
杜若的脸“唰”一下又红了,眼神飘忽:“就……就是些情诗嘛……我也记不太清了……”
看她这反应,我作的诗肯定不只是“情诗”那么简单。
算了,不问了,问多了更尴尬。
我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喝为妙,至少不能在李白面前喝多——这老小子酒量深不见底,酒品又“奇特”,跟他拼酒,纯属自取其辱。
“所以,”我搂紧杜若,在她耳边吹气,刻意压低声音,“昨晚我醉成那样,没欺负你吧?”
杜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你倒是想欺负……”
“嗯?”我挑眉,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圈。
“你回房之后,拉着我说了好多醉话。”杜若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什么‘若儿真好看’、‘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以后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倒像是醉后的我会说的话。虽然肉麻,但总比胡言乱语强。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杜若咬了咬唇,羞得不敢看我,“然后你就开始扒我的衣服。”
“啊?”我一愣。
“非要给我看什么‘新学的脱衣手法’。”杜若的声音细若蚊蚋,“我说不要,你还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说‘若儿不喜欢我了吗’……”
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拗不过你,就由着你胡闹。”杜若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结果你笨手笨脚的,解个衣带解了半天,最后还是我帮你解开的。”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醉汉,跟衣带较劲,解了半天解不开,最后还是女方看不下去了自己动手。
太丢人了。
“然后你就把我扒得……一丝不挂。”杜若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快缩进被子里了。我喉咙发干,身体某处的反应更明显了。
“再然后呢?”我声音有些哑。
“再然后……”杜若抬起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真好看’,然后就……就倒头睡着了。”
我:“……”
扒光了人家,欣赏了一番,然后自己睡着了?
这操作,连我自己都服气。
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我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辛苦你了,若儿。”
杜若摇摇头,靠在我胸口,轻声道:“不辛苦,只是下次莫要喝这么多了,伤身体。”
“嗯,听你的。”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晨光透过纱帐,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杜若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如玉般的光泽,触手温润细腻。我忍不住在她肩头落下一吻,感觉到她轻轻颤了颤。
“那现在补上?”我挑眉,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天……天亮了……”杜若害羞,想躲,但我把她圈在怀里,她根本动弹不得。
“亮就亮吧。”我吻住她的唇,含糊道,“反正又不用上朝……”
杜若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推,但很快便软在我怀里,手臂环上我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纱帐内,温度渐渐升高。
一吻结束,杜若已是气喘吁吁,眼波如水。她红着脸推我:“夫君……该起身了……”
“急什么。”我耍赖,抱着她不松手,“今日又无事,多躺会儿。”
“可是……”杜若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再次封住了唇。
这次吻得久了一些,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我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笑:“昨晚亏欠你的,现在补上。”
杜若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谁、谁要你补了……”
“那我要补,行不行?”我逗她。
杜若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耳朵红得透明。我低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背脊,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
晨光越来越亮,鸟鸣声更加欢快,但这方小小的纱帐内,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若儿。”我轻声唤她。
“嗯?”
“昨晚我真的作诗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
杜若从我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作啦,作了好多呢。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别!”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千万别!”
杜若“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看着她笑,心里也软成一片。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问:“那你觉得,我跟师父谁作得好?”
这是个送命题,但我就是想听她说。
杜若歪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师父的诗,仙气飘飘,不似人间物。夫君的诗……”她顿了顿,脸上又浮起红晕,“虽俗,但……但更动人。”
“俗?”我挑眉。
“就是……更直白,更……”杜若找不到合适的词,急得脸都红了,“反正我喜欢夫君的。”
我笑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这话我爱听。不过以后可别当着师父的面说,不然他又要拉着我比试了。”
“知道啦。”杜若乖巧地点头。
我们又温存了一会儿,杜若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听阿洛说,今天你不是在念兰轩约了人吗?”
“对哦!不过约的是午时,现在还早。”我故意顿了顿,“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翻身将杜若压在身下,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我胸口:“夫君……”
“嘘。”我食指抵住她的唇,坏笑,“晨光正好,莫要辜负。”
杜若还想说什么,但我的吻已经落下,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纱帐轻摇,一室春意。
不知过了多久,杜若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我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的头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该起身了。”杜若小声说,“再不起,下人们该笑话了。”
“谁敢笑话?”我挑眉,“我跟我家娘子恩爱,他们羡慕还来不及。”
杜若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就你歪理多。”
话虽如此,她还是挣扎着要起身。我看着她白皙的背上斑斑点点的红痕,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刚才好像太用力了。
“我帮你。”我跟着坐起身,随手抓起一旁的中衣披上,然后拿起杜若的衣物。杜若的脸又红了:“我自己来……”
“别动。”我按住她,拿起那件淡粉色的肚兜,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怎么穿来着?”
杜若:“……”
最后还是在杜若的指导下,我才笨手笨脚地帮她穿好衣服。系衣带时,我故意系得很慢,手指时不时碰到她腰间的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夫君……”杜若的声音带着哀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笑着系好最后一个结,然后拿起外衫给她披上。
杜若这才松了口气,起身下床。但她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坏笑:“怎么,腿软了?”
杜若羞得抬不起头,在我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都怪你……”
“怪我怪我。”我从善如流地认错,但脸上笑意不减。
等杜若站稳,我才放开手,开始穿自己的衣服。杜若缓过劲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理长发。
我从镜子里看她。晨光中,她坐在那里,长发如瀑,侧脸线条柔和美好。她梳头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一下一下,像是某种仪式。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穿好衣服,我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我来。”
杜若从镜子里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化为温柔的笑意:“夫君还会梳头?”
“不会可以学。”我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她的长发。她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握在手里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我梳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扯痛她。杜若安静地坐着,从镜子里看我笨拙的动作,嘴角一直带着笑。
“好了。”我梳顺最后一缕头发,放下梳子,“然后呢?要绾发吗?”
“我自己来就好。”杜若接过梳子,手指灵活地将长发绾起,用一根玉簪固定。然后她转身看我,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夫君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我疑惑地摸脸。
杜若忍着笑,指了指我的脖子:“这里……有痕迹。”
我走到铜镜前一看,果然,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红印,一看就是被人咬的。我看向杜若,她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好啊,敢咬我。”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看我怎么报复你。”
杜若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是夫君先……先那样的……”
“我哪样了?”我逗她。
杜若不说话了,只是耳朵更红了。
我低笑,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好了,不闹了。该洗漱用早膳了,我饿了。”
杜若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去叫丫鬟。
很快,云彩和云霞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进来。两个丫鬟低眉顺眼,但嘴角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尤其是云彩,偷偷瞄了我脖子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洗漱。
等洗漱完毕,早膳也送来了。清粥小菜,几样点心,简单但精致。我和杜若对坐用膳,她小口小口地喝粥,动作优雅。
虽然是李冶让我在镜心园歇息,但作为夫君,宿醉后第二天不去主院请个安,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我收拾妥当后,便带着杜若往主院去。
路上遇到阿东,他见我,先是恭敬行礼,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想笑就笑。”我没好气地说。阿东连忙正色:“小的不敢。”
“昨晚辛苦你了。”我说,“听说我是你抬进屋的?”
阿东点头:“老爷醉得厉害,小的和两个家丁一起才把您扶进屋。”
杜若“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扶额,摆手:“行了,别说了。”
阿东忍着笑:“是。”
来到主院,月娥正在院中浇花。见我们进来,她放下水壶,笑着迎上来:“老爷,杜姐姐,你们来了。”
月娥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头发简单绾起,插着一支木簪,清丽可人。
“月娥妹妹。”杜若走过去,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你前两天送的点心我尝了,真好吃。”
月娥抿嘴笑:“杜姐姐喜欢就好。”然后看向我,眼中带着关切,“老爷酒醒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我笑着说,“睡一觉就好了。”
我们正说着话,李冶从屋里出来。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裙,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但行动还算自如。见我们,她挑眉一笑:“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季兰……”
李冶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然后目光停在我脖子上,似笑非笑:“看来昨晚过得不错?”
我下意识捂住脖子,干笑:“还行,还行。”杜若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吱声。
李冶也不再打趣,招呼我们进屋。春桃和夏荷端上茶点,然后退到一旁。
“坐吧。”李冶在主位坐下,示意我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