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彻夜空。
混社团的对这种声音最敏感,林山怒火高涨,两眼目露寒光。
这声枪响犹如一颗个老鼠屎,一下子就把本来好好的江湖盛景给玷污了。
疯狗,我叼你老母!
六十个刀手单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他妈的敢动枪,你是一点都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呀!
“汤尼。”
林山沉声说道:“给兄弟们打电话,我的地盘上不准出现东星的烂仔,其他人全部赶走,这条街上的......”
冼伟龙竖起了耳朵,
林山顿了顿,扭头看向马尾雄。
马尾雄骇然失色,怔怔地看着孟德大杀四方的身影,直到确认对方没事以后才放心。
“山哥。”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接着怒声道:“那些刀手不讲规矩,我老大已经赢了。”
林山颔首。
他也是这个意思。
枪声一响,就意味着疯狗没了打赢的信心,只能靠着下三滥的伎俩取胜,可不是就输了嘛。
拳王德想要以一打多,名动江湖。
自己作为局外人,也乐意见证一段江湖传奇,现在胜负已分,是该到了自己插手的时候了。
“大佬?”冼伟龙询问。
“哼。”
林山竖掌成刀,恨声说道:“疯狗一再破坏江湖规矩,这种人活着也是多余,他带来的人也一样,全部砍死。”
“知道了。”冼伟龙开始拨号。
啪。
马尾雄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也跟着拿起了大哥大。
嘟嘟嘟。
“喂,我是阿雄。”
电话那头,龙五正在成业街巡场,“听出来了,什么事?”
“五哥。”
马尾雄急声说道:“老大正在追着六十个刀手乱砍,情况很危险,你赶紧带着兄弟们过来。”
龙五:“......”
你他妈的在说些什么鬼话,为什么我听不懂?
他眉头一皱,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身边的几个小弟立刻闭嘴,连连示意陪酒的小姐们别吵。
包厢里安静下来。
“阿雄。”
龙五沉声提醒道:“孟先生一个人追着六十个人砍,情况却很危险,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在说胡话?”
“既然很危险,那就不要再追着人家砍就好了。”
马尾雄呼吸一窒。
“五哥,我没开玩笑。”
他抬头看向战场,发现老大愈发的凶猛,手里的铡刀舞的虎虎生风,砍的那些刀手狼狈逃窜。
“疯狗带着刀手埋伏老大,老大一个人单挑六十个,打赢了......”
“还在打,但胜局已定。”
“五哥。”
“疯狗手里有枪,刚才他躲在人群里朝老大开黑枪......”
龙五霍然起身。
“孟先生怎么样,不对。”
他又惊又疑,“还在打,那说明孟先生肯定没事,他追着别人砍是为了制造混乱,躲避疯狗的黑枪。”
“疯狗快死了。”
龙五语气笃定地说道:“这个人手里有枪,很危险,孟先生一定会先杀了他,你们在哪里?”
“尖沙咀,弥敦道,我们在禽兽这里。”马尾雄答道。
“知道了,我马上带兄弟们过去。”
龙五挂断电话。
他说的很对。
孟德追着刀手乱砍,一方面是为了防止疯狗继续打黑枪,另一方面也在寻找机会干掉他。
他想杀了疯狗,疯狗也想杀了他。
此时正不停地移动枪口,想要锁定孟德的身影。
可惜对方和手下混在一起,又在持续得移动当中,让他很难瞄准。
妈的。
疯狗看了看手里的枪,恨恨地咒骂一句。
这个时候要是有把机枪就好了,端起来突突突地扫射过去,肯定能打死咸湿德那个扑街。
“哈哈哈。”
这家伙怪声笑道:“咸湿德,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呀,老子就站在这里等着你,你过来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孟德也不回话,疯狂砍杀着刀手,杀的他们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本来这些人败而不溃,没这么好杀的。
虽然他们不能对孟德造成什么威胁,但仗着人数优势倒也勉强能撑住,不会出现一边倒的局势。
全靠那声枪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山和马尾雄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得到。
六十个打一个,不但杀不了对方,还死伤了不少兄弟。
所有刀手都不信这个邪。
他们也是有血性的人,还在试图寻找机会,还在坚信只要能伤了孟德,让他流血,就一定能杀了他。
但随着枪声响起,这一切的坚持全都变成了笑话。
连领头的疯狗都觉得他们输了,开始用枪了,那他们这些人流的热血,付出的牺牲又算什么!
悍不畏死的决心一旦动摇就变得无胆。
而没了胆气,连头猪都不如。
有的刀手是不想死,单纯的怕了,有的则是不想再为疯狗卖命。
气势消沉之下,便发生了孟德一个人追着他们所有人乱砍的场面。
局势彻底乱套了。
昏暗的灯光下,到处都是人影,有人想要汇聚起来自保,有人则想趁乱跑路,全都跟没头的苍蝇般乱窜。
疯狗大怒,“都别乱,我还在这里,我手里有枪。”
好机会!
孟德从一名刀手腹中抽中染血的铡刀,看准时机猛地朝疯狗扔了出去。
呼。
沉重的刀身转着圈飞过夜空,贯穿一名刀手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带着他扑向疯狗,把两人串在了一起。
疯狗眼前一黑。
呃......
好痛!好凉!
他搂着小弟,在他身前摸到了一把刀柄,感受着刀身的冰冷,视野中出现了孟德的身形,正挽着刀花冲自己走来。
脸上还带着笑,笑的很得意。
妈的。
笑你妈的头!
咸湿德,你知不知道你笑的很难看。
哈,哈哈,这样都没杀死你,老子不甘心。
啪。
手枪落地。
孟德快步靠近,“疯狗,咱们总算又见面了,哇,你嘴里在往外流血唉!”
“啧啧。”
他感叹一声,“不枉老子用尽全力扔出的一刀,真准。”
“哈,哈!”
疯狗倔强地笑了笑,“咸湿德,你赢了,但老子不服,你想嘲笑我门都没有,老子不给你这个机会。”
他推开小弟,主动把刀从身上拔了出来。
刀身离开,鲜血汩汩流出。
疯狗嘴边全是血沫,却在疯狂大笑。
孟德脸色一变。
对方到底也是红棍出身,这副宁死不受辱的气概让他微微动容。
“疯狗,你有种!”
他挑起大拇指赞道:“疼吗,要不要老子给你个痛快?只要你告诉我,那晚打我黑枪的是不是你的人就行。”
“咳......”
疯狗大口吐血,脸上却露出开心的神色。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说的,咸湿德,我要你整天提心吊胆地活在恐惧里。”
孟德轻轻点头。
他骗疯狗的,即使对方不说也会给他个痛快。
手里铡刀横斩,一刀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