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人太多,动作太整齐,响声很大。
凡是被孟德目光看到的地方,刀手们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汗,极度不安地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草。
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伤到咸湿德吗!
有人站在孟德身后,使劲盯着他的背后猛瞧,衣服已经割破了,软软地垂在两边露出里面白净的肌肤。
别说刀伤,上面连个白印都没有。
好可惜!
就差了一步,要不是刚才咸湿德往前走了一步,最起码也能让他流血受伤,然后活活地耗死他。
废物!
疯狗怒视地上的尸体,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兄弟们付出了三条性命的代价给你创造了机会,你竟然只割破了对方的衣服,这他妈有个屁用!
你这个扑街真该死。
他两眼密布血丝,快被气疯了。
妈的。
六十个刀手打一个人啊!
这样都让人家砍瓜切菜一般劈翻小二十个,死伤近乎三分之一,这还怎么打,老子的仇还怎么报!
本叔,你养的全是乐色,全都是废物!
还好老子手里有枪。
咸湿德,是你逼我的!
疯狗眼底闪过厉色。
他明知道枪声一响,就算真的能打死对方,他自己也得连夜逃离香江,再也不敢回来,但还是准备动手了。
跑路就跑路,至少还活着,总比死了强。
茶楼门口。
高炳看到有人在背后偷袭孟德时不由得脸色大变。
刚才他被另外三个扑街吸引了心神。
敌人配合默契,不需要交流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又心存死志,一切发生的极快,他察觉异常时已经来不及开口提醒了。
这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倒不是这家伙与孟德的感情有多深。
而是他好不容易才找了个靠山,以后大富大贵的好日子全在孟德身上,不由得他不紧张。
而马尾雄则不同。
他是真心害怕孟德受伤,此时脸色苍白,手脚一阵阵冰凉,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
“卧槽......”
老大小心!
还好......
草,吓死老子了,还好老大没事。
这一脚踹得真他妈帅,对,踹死后面的那个扑街,哈哈,那个搞偷袭的扑街好像真扑街了。
我草,真他妈的残忍,人都快切成两半了......
那些流下来的东西......呃,老大果然是猛人!
马尾雄神色不停变换,最后总算长舒口气。
“马尾哥!”
陈虎激动地嚷道:“你看见没有,就差一步,大佬刚刚好往前走了一步,躲过了背后的一刀。”
“大佬发现背后有人了吗,还是巧合?”
妈的。
老大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巧合!
马尾雄虚惊一场,此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他笑呵呵地说道:“肯定是老大察觉到了危险,故意往前躲刀的,阿虎,这一步与生死有关,哪来的巧合?”
林山皱眉。
他承认马尾雄说的有道理,但他们这些观战的都没注意到有人偷袭,孟德身处战场中心,又怎么可能察觉到呢!
“汤尼,你怎么看?”
“大佬。”
冼伟龙摇了摇头,“应该是巧合,刚才人影乱晃,我在外面都没看出来刀手打算前后配合,更别提咸湿德了。”
“他被人搂抱,下意识往前顶,想要推开对方很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见到孟德真的打赢,他希望对方输。
最好能死在乱战当中。
可惜的是,咸湿德的命真好,这样都没事。
冼伟龙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林山轻轻点头。
他没有觉察出小弟的异常,只以为对方在感慨孟德的运气,他自己也认同冼伟龙的看法,觉着这样更符合常理。
好在有惊无险。
疯狗带来的人已经死伤了三分之一,现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浓烈的血腥味连他都有点受不了了,更别提那些刀手。
而孟德连根毛都没掉,此时正气势如虹。
他一把扯掉漏风的衣服,赤裸着上身持刀而立。
头上脸上,以及裤子上全是猩红色,只有上身白的扎眼。
“疯狗!”
他大声喝问,“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扑街只敢躲在别人身后吗?”
“哈哈哈。”
人群当中传来熟悉的笑声,“咸湿德,我在这里,有种你就过来。”
孟德循声看去。
一张张满是惊恐的脸庞映入视野中,虽然没有见到疯狗,但总算知道对方的方位了。
说好了,你等着!
孟德脚下猛蹬,身形急速朝着疯狗身前的刀手撞去。
手中双刀不停挥舞。
叮叮当当。
刀身碰撞声不停响起,点点星火溅起的瞬间照亮了孟德明亮又深沉的双眸,冰冷到了极点。
血花四溅,在夜色中绽放。
一只只抓着刀柄的胳膊被斩断,一声声痛入骨髓的哀嚎声传来,一具具流着热血的尸体摔倒。
孟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左手刀开路,右手刀跟着挥斩,刚砍翻几个刀手便猛地低头。
嗖。
一柄钢刀带着劲风从他头顶上掠过。
刀手正要抽刀再砍,一条鞭腿已经狠狠抽在他的左肋上,肋骨根根断裂插入脏腑,眼见是活不成了。
孟德反手一刀,阻拦敌人的同时再补一脚,直接把人踹飞。
“咸湿德!”
疯狗换了地方。
他举着枪,手指放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孟德的后脑勺,只等对方转身回头时便当面打爆他的脑袋。
哈哈哈。
咸湿德,你他妈真牛逼。
没错。
老子是打不过你,连六十个小弟群殴你一个也打不过,但那又怎样,你再牛逼还能打的过子弹吗!
扑街仔!
现在时代变了,有枪不用用砍刀,呸,你想当一代宗师呀!
快回头好好看看老子,老子送你去见阎王爷。
疯狗的嗓音很突兀,距离也很近。
孟德大喜,刚想转身扑过去就感觉浑身寒毛根根炸起,尤其是后脑勺上手指头大小的地方竟然还有刺痛感。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什么玩意这么危险?
枪吗,以前不是这样的,也许离得太近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脑海当中,他连想都没想便往侧方扑去,身体踏出一步后立即反身,又扑向另一侧。
砰。
清脆的枪声在大街上回荡。
“啊!”
有人捂着小腹怒声道:“我中枪了,哪来的枪......”
他突然闭嘴,愣愣地看着疯狗。
疯狗没搭理他。
反而惊愕地看着咸湿德混入人群,再次与手下的兄弟们混战在一起。
该死的。
咸湿德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会躲,躲之前还他妈虚晃老子一枪?
孟德听着枪声,两刀砍翻一名刀手。
妈的。
就知道疯狗不怕死的跑得这么近,肯定没安好心,那么多人单挑老子一个人还不够,还用枪?
有危险!
老子宁愿不查枪手,也得先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