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湿德。”
疯狗大怒,“你拿老子当三岁小孩骗呀,你别他妈的痴心妄想了,今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不信六十个小弟还砍不死你!”
这家伙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宰了他。”
“等会儿!”
孟德举刀斜指疯狗,“你要是再跑怎么说?”
“哈哈哈。”
疯狗笑着指了指林山,随即脸一翻露出狰狞面容。
“咸湿德,我叼你老母。”
“你他妈少在这里冤枉我,老子什么时候跑过,当着禽兽哥的面我把话撂在这里,今晚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谁跑谁是孙子......”
他狠声说道:“下次再见面,我跪在地上学狗叫,从街头爬到街尾。”
此言一出,林山倒是有点欣赏疯狗了。
敢发这种毒誓,有种!
“德哥。”
他小声询问,“人数比你说的多了十个,有把握吗?”
孟德冷冷地盯着疯狗点头。
想的美!
还他妈想有下一次,这次非得砍了你不可。
“好。”
林山朗声说道:“你和拳王德的事我不参与,谁死谁活各凭本事,疯狗,咱俩的账以后再算。”
疯狗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林山,更不想得罪勇字堆。
此时对方表明态度,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至于这次的账,在利益面前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何况他和林山根本就不是敌人,等自己抢了咸湿德的地盘送去一条街,保证林山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禽兽哥。”他哈哈笑道。
林山拿着砍刀,带着手下走回茶楼门口,站在台阶上看戏。
车旁只剩下了孟德五人。
“老大。”
马尾雄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去拿刀,“今晚我陪你同生共死。”
“别。”
孟德伸手掐住他的后脖颈,也不管马尾雄疼的龇牙咧嘴,把他往茶楼的方向一扔,“你去禽兽身边待着,别给我添乱就得。”
“阿炳,阿虎,你们两个也去。”
他一脚一个把小弟踹走,这才吩咐李小富。
“小富。”
“老板。”
李小富打量着周围持刀的烂仔,眉头紧皱,“对方人数有点多,不过我护着你逃走肯定没问题。”
要是换成其他人,他还真不敢这么说,但孟德不同。
他相信凭两人的实力,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你出手。”
孟德活动下手脚,“我自己一个人来,你什么都不要做,帮我盯住疯狗就行了,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他给跑了。”
“等会儿打起来你先去截断他的后路。”
李小富脸上露出诧异神色。
刚才他不在包厢,还不知道孟德想要单挑五十个烂仔的打算,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来真的?”
“嗯。”
孟德眼中凶光毕露,大踏步冲着疯狗走去。
妈的。
自从老子发行了69杂志以后,所有人都改口叫自己咸湿德,而原来的绰号‘拳王德’似乎已经成为历史。
草。
老子是靠拳头起家的,不是靠咸湿。
今晚非得给他们提提醒不可。
踏踏。
皮鞋砸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孟德往前走,对面的刀手在疯狗的命令下正以他为中心汇聚。
昏暗的路灯下人影绰绰,渐渐成合围之势。
两方人越靠越近。
“哈哈哈。”
疯狗疯狂大笑,“咸湿德,你真他妈的有种,竟然不让手下的小弟陪着你一起死,跟老子玩一出单刀赴会。”
“白痴!”
“今晚他们几个谁也活不了,尤其是马尾雄,你和他死定了。”
高炳和陈虎满脸焦急。
他们眼看着孟德一人手持双刀,准备和对面的数十个烂仔拼命,心里热血狂涌。
“马尾哥。”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大佬一个人送死吗?”
马尾雄咬了咬牙,没吭声。
林山死死搂着马尾雄的肩膀,阻止他贸然冲出去。
“阿雄。”
“今晚是德哥江湖扬名的大好机会,你他妈的可千万别不自量力,跑去给他添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先把你捆起来。”
马尾雄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大佬。”
冼伟龙指向前方叫道:“开始了,草,是咸湿德先动手的。”
孟德身形猛地往前一窜。
“疯狗,死来!”
“砍死他!”
疯狗身形后退,口中大喝一声,随即便隐藏在人群之中。
“兄弟们,冲啊,杀了咸湿德!”
“杀!”
“他就一个人,再厉害也得死,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杀了他!”
人群躁动,猛然爆发出一阵轰然呐喊,本来沉默的烂仔们声嘶力竭的喊打喊杀,气势高涨到了顶点。
街道上犹如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凉水,顿时炸开了锅。
影影绰绰的身形跑动起来,叫喊着杀向孟德,手里的兵器泛起渗人的寒光。
孟德的脚步再次加快。
借着前冲的势头抬脚踢出,狠狠地踹在为首的一个刀手身上。
那人身宽体胖,胳膊粗壮有力。
手里的砍刀高高举着,往前奔跑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卸力,直直地撞上这一脚势大力沉的正蹬。
恐怖的力道直接在他胸前炸开。
咔嚓。
骨骼爆裂声响起。
孟德出腿的速度太快、力道太猛,刀手不闪不避地全部承受下来,当场高高飞起砸向后方。
人还在半空时嘴里已经开始狂吐鲜血,连双眼当中的光亮都熄灭了。
哗啦。
后面好几个刀手被砸中,跟着尸体一起摔倒在地,冲锋的势头有些散乱起来。
孟德丝毫没有顾及左右两边,闷头径直往疯狗的方向杀去。
左手挥刀斜斩,挡下迎面劈来的一刀。
叮当。
兵器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刀手只感觉手里一轻,一道白光斜斜飞出,等看清是半截刀身后眼角再次瞥见一抹亮光,之后整个世界都跟着飞了起来。
茶楼门口。
观战的众人齐齐发出惊叹的低喝声。
卧槽!
一刀断刃,一刀枭首,一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嗤嗤往外喷血,跟草坪里地埋式的喷洒器一样一喷三尺高。
这......。
高炳眼珠子高高鼓起,妈的,原来德哥这么牛逼吗!
哈哈。
老子因祸得福,找了个铁打的靠山,有德哥这种江湖猛人护着,以后看哪个扑街敢惹老子。
陈虎看的热血沸腾。
“马尾哥,马尾哥!”
“老子看见了。”
马尾雄咧嘴,“我就知道老大最厉害,不过先别高兴,这才刚开始。”
林山死死地抓紧了手里的砍刀。
草。
这不只是名刀,还他妈是一柄宝刀,可惜太沉,老子根本挥不动!
好在还可以供起来日夜上香。
有这把刀在,他也不求能像孟德那样天生神力,但求精神有个寄托,希望以后劈友的时候能砍瓜切菜般大杀四方。
冼伟龙心痒难耐。
“大佬。”
“咸湿德有好几把这种刀,你能不能帮我讨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