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马尾雄和冼伟龙倒吸口凉气。
两个人张大嘴露出后槽牙,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孟德。
卧槽,老大!
马尾雄震惊地看了过去,叶问才敢打十个,你竟然想打五十个?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能打五个叶问?!
冼伟龙惊讶过后则是一脸不屑。
草。
还他妈打五十个,香江社团里的人真是吹牛逼不用交税,满嘴胡八道。
老子也练拳,也很能打。
他自觉找准时机也能一腿放倒林山,但他就绝不敢说自己能打五十个,毕竟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不是永动机。
打游击战也不行。
别说五十个小弟举着砍刀冲过来,就算是赤手空拳,你都没地方游!
林山则不同。
这家伙两眼冒着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孟德,直感觉心里有股热血喷出,烧的他脸上泛起红晕,大脑跟喝了酒一样有些微醺。
不跟拳王德正面交手,根本体会不到对方的恐怖。
刚才抽在他身上的那一脚,那种无可匹敌的冲击力和爆炸力,要不是他肌肉结实,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他不是那种挨上一脚就会认输的人。
而是挨了一脚以后,发现根本扛不住对方拳脚上的力道,自信心被摧毁以后所以才认输的。
否则他也不会被人家给揍了,还上赶着和人家义结金兰。
更不会不顾江湖规矩,不按年龄,而以个人武力值排序大小。
混社团的讲究资历。
要是在有资历的基础上再有武力值,那简直能当江湖上的明星了。
现在的林山就有点粉丝见到偶像的感觉。
我叼你老母!
一个扎职大底的红棍,单挑另一个红棍和五十个小弟,这是何等壮观的场景呀,光想想都他妈的让人向往。
林山满心期待,激动的浑身微微颤抖。
“德哥,我信你。”
“草,真希望疯狗那个扑街赶紧出现,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马尾雄眼神不善地看了过去。
说的好像是你去动手一样,我快要被老大愁死了,你还他妈的一个劲的怂恿,摆明了没安好心。
难怪绰号禽兽,一听就不是个好人!
林山假装没看见。
他兴致勃勃地提醒道:“德哥,凭你的勇猛肯定打赢,最起码不会输,但有个前提条件就是需要一把好刀。”
“咱们惯用的西瓜刀之类的想都不要想,砍两下就得崩断了。”
“这可怎么办?”
他皱眉沉思,思索着上哪里去找把好刀。
“我有刀。”
孟德笑道:“我让阿雄去印刷厂买过废旧的切纸机,用上面的铡刀切割打磨了几把砍刀,刀重六斤多点。”
“一般人用不了,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把。”
六斤重?
拿起来肯定没问题,但是用来砍人那能把自己累死。
不愧是天生神力的江湖猛人。
“我喜欢。”
林山大喜过望,抱拳笑着说道:“多谢德哥,可惜这种刀我用不了,不过我想收藏一把,把它供在关帝君像前日夜上香。”
“德哥。”
“等你一人单挑五十个烂仔以后,这就是名刀了。”
哈哈。
孟德见他说的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
马尾雄脸色一变,充满敌意地看了看林山,感觉自己拍马屁的地位即将不保。
冼伟龙有点眼热,也想要。
不过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敢开口索要。
啪。
孟德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猛地拍在桌子上,“走,刀就在后备箱里,我带你去取。”
一行人走出包厢,踏出茶楼,李小富、高斌和陈虎赶紧跟上。
此时夜色不深。
街道上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即使是比较偏僻的路段,这种情况也显得非常怪异。
孟德挑挑眉,猜到可能是疯狗来了。
要的就是你来!
他快步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拿出三把砍刀,转身递给林山一把,“呐,这就是用铡刀弄出来的,硬度高,锋利又耐磨。”
“不对劲。”
林山沉声说道:“往常这个时间点正是人多的时候,汤尼,给兄弟们打电话。”
冼伟龙正要拨号。
“哈哈哈。”
一声大笑突然响了起来,疯狗摇头晃脑地从暗处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禽兽哥。”
“不用打电话了,我是来找咸湿德算账的,这件事与你无关,只要你不插手我的人绝不会动你。”
林山大怒。
“草,疯狗,你敢在我的地盘乱来?”
“不好意思。”
疯狗盯着孟德嘿嘿冷笑,“我也不想这么干,只是咸湿德跑来了尖沙咀,身边又没带几个人,这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哪怕知道你会生气,我也要抓住它。”
“禽兽哥。”
“你安心看戏就好,等我干掉咸湿德以后在观塘中心区给你一条街的地盘用来请罪,哈哈哈,这个条件怎么样?”
林山眯眼,脸色无比阴沉。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外人给堵住了,这放在任何社团大底身上都是耻辱。
更何况疯狗的行为,有种不管小姐愿不愿意先干了再说,就算事后给钱,也让人憋屈的难受。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狞声问道。
“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疯狗举着刀喝道:“但凡你的人敢打电话,我认识你,可我的刀却不认识你,到时候伤了你我可不负责。”
“就凭你?”林山嗤笑。
“哈哈哈。”
疯狗大笑道:“当然不是,兄弟们,全都都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簌簌的脚步声响起。
黑暗中慢慢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一个个古惑仔提着砍刀和钢管露出身形,脸上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前方的孟德。
孟德环视左右,人数差不多五十来个,可能还多点。
果然。
人有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他和疯狗都在找机会干掉对方,从冼伟龙给马尾雄打电话开始,他就知道疯狗有极大的可能会出现。
嘿嘿,老子总算等到你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指着疯狗喝骂。
“草。”
“你这个扑街不讲江湖规矩,今晚我是来找禽兽领人的,身边没带人手,你有种就放我离开,咱们约个时间、地点再战。”
哈哈哈。
疯狗笑得前仰后合。
痴线!
谁他妈和你讲规矩,公平打斗老子不是你的对手,要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你带了小弟过来老子还不露面呢。
“哈哈哈。”
疯狗看到孟德心虚了,心里简直不要太爽,“咸湿德,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你想要公平,老子偏偏不给你。”
“气死你,哈哈哈。”
孟德手挽刀花,再次上前踏出脚步。
“笑话。”
“我从混社团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怕过,我怕的是你跟上次一样,把自己的兄弟四眼蛇推出来挡刀,自己却临阵逃跑。”
“疯狗。”
“就你这点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我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多叫点小弟,等下次咱们再分出个生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
疯狗冷笑,孟德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认定了对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