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里，胡灵儿把玉简递过来的时候，小白还没觉得有什么。唐糖的消息，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但胡灵儿的表情不对——不是那种“我帮你找到人了”的得意，是那种“我说了你别急”的犹豫。
“她在哪？”
胡灵儿说：“一重天，丹皇城。”
小白愣了。“丹皇城？不是说她在药神谷闭关吗？”
胡灵儿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本来是。但药神谷最近出事了。”
殿里安静了一瞬。小白握着玉简的手紧了紧。“什么事？”
胡灵儿说：“万毒教围攻药神谷。谷主重伤，赤炎丹尊战死。唐糖被困在谷里，出不来了。”
玉简在小白手里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松开。玉简没碎，但上面多了几道裂纹。顾倾城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万毒教。”小白的声音很平，但殿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压着的东西。
云芷从养魂玉里飘出来，悬在他身边，轻声说：“万毒教是魂殿的附属势力。他们围攻药神谷，目标可能是引你回去。”
小白看着她。“我知道。”
云芷没再说话。她知道拦不住，也没打算拦。
雪姬坐在主位上，伤还没好全，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她看着小白，开口了。“兵分两路。”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雪姬说：“魂殿分殿的事不能拖。沐晴的情报有时效性，拖久了他们会换防。我带人去端分殿，你带人去救唐糖。”
小白摇头。“你伤还没好——”
“好得差不多了。”雪姬打断他，语气跟平时一样冷，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什么，很快又收回去。“分殿那边，沐晴带路，柳如烟、苏清荷、顾清影跟我。够了。”
沐晴站在角落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小白看着她。“你确定？”
雪姬点头。“确定。分殿那边是声东击西，不是硬拼。毁掉魂晶就跑，不用拼命。”
小白沉默了几秒，站起来。“那我去药神谷。”
顾倾城跟着站起来。“我跟你去。”
青鸾也站起来。“我也去。”
姜火儿举手。“还有我！”
胡灵儿靠在柱子上，尾巴晃了晃。“我得跟着。万一你死在路上，我的毛不就白给了？”
小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心里暖了一下。
云芷飘在半空，看着小白。“我跟你去。药神谷那边，可能需要我。”
小白点头。
雪姬从怀里掏出几枚玉符，放在桌上。“传送符，定位在丹皇城外。到了之后小心，万毒教可能有魂殿的人坐镇。”
小白把玉符收好，看着她。“你那边也小心。”
雪姬点头，没再说话，但耳朵尖又红了。这次不是小白一个人看见，姜火儿也看见了，张了张嘴，被青鸾拉了一下袖子，没出声。
两拨人同时出发。
冰神宫后山，两座传送阵同时亮起来。一座往北，去魂殿分殿。一座往一重天，去丹皇城。
小白站在往一重天的传送阵上，身边站着顾倾城、青鸾、姜火儿、胡灵儿，还有养魂玉里的云芷。对面，雪姬站在另一座传送阵上，身后是沐晴、柳如烟、苏清荷、顾清影。
两人对视了一眼。雪姬先移开目光，抬手启动了传送阵。白光吞没了她。小白也抬手，白光吞没了他们。
传送通道里，光芒飞掠。顾倾城握着小白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点湿。她轻声说。“唐糖会没事的。”
小白点头。“我知道。”
但拳头还是攥着。
云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药神谷那边，万毒教教主可能会亲自坐镇。金仙中期，你打过一次，但那次有药王在。”
小白心里应了一声。“这次没有。”
云芷沉默了一下。“但你比上次强了。”
小白没说话。天仙后期，半龙形态全开能提到天仙巅峰，混沌刀法第三式能伤金仙后期。但金仙中期，还是差了点。云芷又说。“我帮你。”
小白心里一紧。“你不能再燃烧魂力了。”
云芷笑了笑。“谁说我要燃烧魂力？四份残魂融合后，我能用魂力攻击了。不用燃烧，正常用。”
小白心里松了一下。“那也别逞强。”
云芷没再说话，但小白能感觉到她在笑。
传送通道尽头，光芒越来越亮。一重天快到了。小白握紧拳头，心里默念。唐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