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夫人似乎从没见过这般直白将报恩兑换成金银的,二十万两银子实在不算少,但自家老爷都开口了,她自然得给,于是,她点点头,匆匆去了。
不多时,陆绍夫人带人抬了二十万两装成箱的白银过来,又另外一个箱子里装了上等的文房四宝和几件古玩玉器,价值不低于二十万两白银。毕竟这是给范阳卢氏长公子的谢礼,自然不能轻于给这位凤姑娘的谢礼。
“这些谢礼,姑娘如何带走?”陆绍夫人问:“可需要妾身派人托可靠镖局押送到姑娘指定的地方?”
毕竟从丈夫方才的话中,她听出这姑娘与范阳卢氏长公子是轻装简行来的平州,总不能带这些累赘之物随军行走。
四十万两价值的谢礼都拿出去了,她自然要做到更妥帖周全。
“我的人这就搬走。长公子的那一份,我也一并带走。至于如何带出平州,就不劳陆大人和夫人了。”凤烟一挥手,指挥自己带来的人搬东西。
陆绍夫人自然没意见,只觉得这姑娘行事干脆利落,不是一般人。
陆绍不做他想,既然能将他府邸摸透,那么明熙县主的人在平州,自然有一定根基。他如今没时间探究,以后即便有时间探究,怕是也不能轻易得罪明熙县主。
连明熙县主身边派出的人都这么厉害,明熙县主本人能交好还是要交好的。更何况,这一回的确受了人大恩。
凤烟收了谢礼,心里很高兴,提醒陆绍,“陆大人,别忘了贺拓府邸的家眷。”
“对对,还有那个狗东西的家眷。”陆绍叫来一名亲信,吩咐,“你拿着我的令牌,带人去贺拓府邸,将贺府所有人押入州府天牢,将那个狗东西的家给我抄了。抄没所得,登记造册,充入军饷。”
亲信应是,立即去了。
凤烟又说:“两位大人都回府处理家事,想必楼大人那边人口简单会快些,陆大人不如派个人去楼府传句话,就说让楼大人先回军中处理军务,不要耽误大军出发,您暂且先留在城中,料理贺府的同时,也顺便顺着贺府的线,拔除一下城中的暗桩,这事儿若是陆大人没多余的人手,可以交给我的人去做。收了陆大人这么多谢礼,我再回报陆大人一二,替您稳固一下平州城的大后方。”
陆绍还真腾不出多余人手,他和楼况的人这些日子被贺拓迫害了大半,短短时间,能用的人手不多,闻言立即点头,“那就多谢凤姑娘了。”
凤烟说了句“不必谢”,叫来一人吩咐了一句,这人点头,立即带着人去了。
陆绍心想,有这么一批厉害的手下,明熙县主怪不得能在京中朝堂大杀四方。
楼况府中人口简单,凤烟也让人将楼况府中的暗桩给了楼况一份名单,楼况心里虽然也感慨自己府中的情况却被外人摸了个明白,但也没太多时间感慨。
他料理完府中事务后,来不及跟家人多说几句话,便想派人去料理贺拓府宅,人还没吩咐下去,便收到了陆绍派人传信,他不再耽搁,嘱咐了家人几句,便带着行囊,匆匆返回军中。
他人口简单,家事自然也简单,没凤烟亲自跟着,自然也没提到谢礼一事,算上路上来回出城入城的往返时间,也才用了一个时辰。
楼况到军营时,亲信们将军中清查出的贺拓一派的人已都押到了训练场。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都是大头兵,只听训练和指挥,千夫长、百夫长这些,才是值得贺拓收买拉拢的。
大大小小,清查出了十几人,言枫跟着陆绍和楼况的亲信将人绑了。
楼况回来后,瞧了一眼,便去中军帐询问问卢青越,“长公子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贺拓就地正法,是为以儆效尤,贺拓被拿下后,他的亲信反抗被杀,也是正当平叛,以儆效尤。
但这些查出来的人,却不能说杀就杀。
“陆大人和楼大人依照军规处置就好,不必事事问我,我只是为着朝廷安危,助我妹夫脱困,督促平州尽快出兵。”卢青越表明自己没想插手平州军内部事务,“今日闯入军营,大开杀戒,也是迫不得已。”
楼况心想卢氏这位长公子行事滴水不漏,没有趁机染指平州军内部军权,也做到了事后不让人诟病,看来范阳卢氏真是出人才,卢公太会教导子孙。
他点头,“既然长公子如此说,便依照军规处置。每人八十军棍,之后收监,听候朝廷发落。”
他当即下令,将人在训练场上,当着所有将士的面,亲自盯着打了八十军棍,之后由亲信押入州府天牢,以待后审。
凤烟没亲自出手,她带的人用了一个时辰,便挑了平州城十七处对外联络的暗桩。
陆绍忙了足足两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上,只来得及换了一身脏污的衣裳,天明十分,才料理好平洲城内一应事务。
凤烟却抽空睡了一觉,见陆绍忙完,赶紧催促着他快返回军营。
陆绍累的大喘气,“凤姑娘,容我喝口水。”
他也顾不得刚端上来的茶水发烫,匆匆喝了一盏茶,烫的舌头发麻,跟着凤烟赶紧出了城。
陆绍回到军营时,楼况已处置完了人,也基本做完了出发前的调度和准备,只盯着士兵们装好粮草,便准备出发了。
见他回来,楼况问:“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陆绍擦着额头的汗,抖了抖后背湿透的衣裳,“将与贺拓走得近的那些人,都收拾料理了,人不能都杀了,便暂且押入州府大牢了,安排信得过的人暂代州府事务,严加看管天牢,待我们从营州回来,再听候审问。”
又说:“明熙县主的人可真是厉害啊,那凤姑娘都没用亲自动手,她只吩咐了一句,她的人便拔除了城内城外十七处暗桩。也算帮了我大忙。否则事务那么多,你我的人大部分都遭了贺拓迫害,再给我两日,我怕是也料理不完那么多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