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玄先前败在寇仲手下,无敌的心态已经出了裂痕,此次与跋锋寒交手数百招,虽然全程压制,但是始终没能取胜,数次就要把跋锋寒击杀,都被跋锋寒逃出生天。
越打到后面毕玄越是怀疑自己,初来之时的狂傲此刻荡然无存,而且看到石之轩接连击败几个大宗师,其中更有与自己齐名的宁道奇,心中更是泛起惊涛骇浪,开始思考此次与他合作,到底是对是错,会不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宋缺滔天的刀意之下,他心有所感,虎躯一颤,月夜之狼长枪竟然慢了半拍,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被跋锋寒找到了破绽,长刀随枪而上,削掉他的食指。
毕玄忽然感到手上一疼,仿佛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
跋锋寒一招得手,脚下一蹬,一个空翻离开战团,落到一丈之外,喘着气笑道:“胜负已分,武尊还有何话说?”
他自知毕玄虽然受伤,但是拼命的话自己定不会是对手,自己还如此年轻,没有必要和一个老头子以命相搏。
“哐啷……”
月夜之狼掉落在地上,恰好与毕玄的食指摆在一起。
毕玄一脸苦涩,抬头向跋锋寒望去,道:“你是突厥人,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跋锋寒愣了一下,知道他话中意思,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回到突厥,笑道:
“跋锋寒永远是突厥人,但是跋锋寒永远不会为颉利卖命。”
毕玄脸色一沉,冷声道:“为了突厥,每个人都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我连杀徒之仇亦可不报,你也应该为了大局着想。”
跋锋寒想到自己的部落,自己的家人,虽然是死在马贼手里,但是罪魁祸首就是颉利无疑,自己不去杀他已经是难得,为他效力那绝不可能,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就朝徐子陵的方向而去。
徐子陵在少帅军的护卫之下,就地为寇仲疗伤,此时终于把寇仲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见到跋锋寒走过来,问道:“赢了?”
跋锋寒盘膝坐在滚烫的地上,吐出一口浊气,道:“赢得有些侥幸,好像并不是我自己赢的。”
“为何?”
“当时我的刀忽然自动动了一下,招式变得非常玄妙,好巧不巧削了毕玄一根手指。”跋锋寒按住腰间颤动的刀,“你看他又自己动了。”
“叮……叮……”
徐子陵扫了一眼四周,见众人身上的刀都在鞘中微微颤动,便知道怎么回事。
此时玄武门下,偌大的广场,刀意弥漫四散,成千上万的刀剑同时颤动,像是在对王者膜拜。
天刀轻轻一挥,天地间的生机死气,皆汇聚在天刀刀锋之上,刀光一闪,连午时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宋缺好像消失一样,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中,忽然出现在石之轩跟前。
天刀古朴典雅,没有带起半点刀气,所有光芒都藏在刀锋之上,刀锋所向,把石之轩笼罩在方寸之间,封锁了他所有的去路。
在天刀袭来的一瞬间,石之轩双手一合,方圆一丈之内升起天魔场,强大天魔场的威压就瞬间从宁道奇李世民身上,转移到宋缺身上。
他知道宋缺的天刀霸刀无匹,比起寇仲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得不全力应对,而天魔场正是对付大宗师的最佳战场。
石之轩的天魔场乃是他个人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之内,他便如无敌的王,玄奥莫测的天刀,正要劈到他面前之时,微微一顿,也就是这一顿,石之轩的残影已经到了一丈之外。
他不想与宋缺近身相搏,觉得没有任何这样做的必要。
宋缺脸色微沉,感觉置身于海底之中,全身每一个部位,都承受着千钧之力,耳中还传来凄厉的惨叫声,这样的情况前所未见,此时方才明白,为何宁道奇会被石之轩一人压制。
石之轩右手向前虚空一按,打出一道不死印掌力,向着宋缺呼啸而去。
天刀就是天刀,宋缺就是宋缺,在石之轩的天魔场压制之下,缓慢地挥出一刀,击碎了袭来的掌力。
“啵……”
石之轩怔了一下,暗道这个宋缺果然比其他人更强,自己要速战速决,避免夜长梦多,于是左右手连续拍出,一道一道的无形掌力,打向宋缺的全身要穴。
宋缺刀势一变,天刀裹向全身,如同金光笼罩全身,防御之时,也劈出一两道刀气。
但是石之轩的天魔场实在太过强大,天刀的霸道无匹,发挥不出半成功力。
两人之间丈余的的距离之中,劲气相交,如天雷地火,滋滋作响。
李世民感到身上的压力消失,扶着宁道奇缓缓地站起来,望着激斗两人,脸色一沉,寻思这石之轩的武功太过诡异莫测,天刀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今得想想其他办法。
他扶着宁道奇走到梵清惠跟前,微微拱手:“见过梵斋主,见过二公子。”
梵清惠单手行礼道:“秦王可有受伤?”
李世民愣了一下,回道:“在下并无受伤,只是这石之轩武功诡异,在下想尽各种办法,都不是他的对手。”
宋师远对于宋阀斩杀邓伟杰,让宋阀蒙羞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见李世民现在如此狼狈,心中暗爽,冷笑道:
“秦王虽然是一方豪杰,但是与人比武较量,怕是生疏,石之轩虽然武功了得,却一定不是我们阀主的对手。”
宁道奇与天刀宋缺在净念禅院有过九刀之战,虽然宋缺没有使出第九刀,但是还是觉得宋缺的武功怕是不及今日的石之轩。
“石之轩这魔头融合佛门魔门的绝学,创出这天魔场,让人感觉置身在苦海之中,有力无处施展,宋兄刀法登峰造极,不知道能不能破去这天魔场。”
宋师远眉头微皱,望向宋缺,见自己大伯虽然与石之轩隔空遥击,但是出招比往日缓慢,根本没有发挥出所有实力。
“危言耸听,天刀无坚不摧无法不破,什么天魔场,我大伯也是一刀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