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华也签了字，将卷轴一分为三，各自收好。
秦月黑着脸把五百万上品灵石装进储物袋递了过来，姜禾接过去的时候还笑着道了声谢。
灵石入手的一瞬间，她就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灵石到了。”
【收到。】
【开始升级，预计耗时一个时辰，在此期间我无法应答，宿主请务必拖延时间。】
姜禾面不改色地将储物袋收进怀里，脸上还挂着那副温顺的表情，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怎么熬过这一个时辰。
谢长渊签完契约之后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陪她绕弯子了。
他放下笔转向姜禾，语气直截了当：“灵石已经给你了，现在可以把秘境和召唤方法交出来了吧。”
姜禾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这个嘛……秘境认主的时候有点特殊，想要剥离出来需要做一些准备。”
“召唤方法也是一样的，有些关键的地方我还没完全整理好，得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我保证。”
谢长渊盯着她看了几息，最终还是点了头。
一个时辰而已，人还在他手上跑不了。
姜禾松了口气，正想着怎么把这一个时辰不着痕迹地熬过去，余光忽然扫到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瑶。
她心里一动，面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转成了几分疑惑，歪了歪头看向白瑶。
“对了白瑶师姐，我记得你之前在秘境里也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吧？心莲、还有那卷古丹方，还有那几块据说能重塑灵根的千年玄玉……东西应该不少呢。”
白瑶猛地抬头看向她，脸色瞬间变了。
姜禾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一样，继续说了下去。
“师姐之前跟我说，这些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比什么秘境值钱多了。”
“我还以为师姐早就交给谢宗主了呢，怎么一直没见你拿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但落在在场几人耳朵里的分量却完全不同。
谢长渊原本还在等着姜禾准备东西，听到这几句话之后，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缓缓停了下来。
千年玄玉，古丹方，心莲。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件单独拎出来，放在市面上都是足以让宗门之间打起来的宝贝。
千年玄玉可以重塑灵根，古丹方记载的丹药品阶高到连药王谷都未必有完整的拓本，而心莲他记得清清楚楚，白瑶当初跟他说过心莲被姜禾拿走了她没能抢到。
可现在姜禾说什么心莲在白瑶手上。
谢长渊闭上眼，在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从早上被姜禾折腾来折腾去，到兽谷的人被劫，再到柳明华登门逼他签了那个近乎高利贷的契约，最后是现在，这个他一直以为温顺听话乖乖站在他这边的白瑶，居然背着他藏了这么多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堂堂御神宗宗主，统领第一阶梯这么多年，今天一天之内被一个被关了地牢的小丫头耍得团团转就算了，现在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瞒着他藏东西。
他要是今天没听到姜禾说漏嘴，白瑶是不是打算把这些宝贝一直揣在自己兜里，等哪天翅膀硬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谢长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白瑶身上。
他语气平缓，甚至听不出什么怒意，但那种平缓之下压着的东西，让白瑶的脊背瞬间僵住了：“白瑶，你有这些东西？”
白瑶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来：“宗主，我……”
“千年玄玉。”
谢长渊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古丹方，心莲，这三样东西在你手里，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每念一个名字，白瑶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正在急促地响着，像是在拼命帮她找借口，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谢长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比方才柳明华的威压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谢长渊看着她这副反应，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甚至算不上冷笑，却比发怒更让人脊背发寒。
“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在场所有人。
秦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悄悄地把自己存在储物袋里还没来得及交给宗主的几件东西又往深处塞了塞。
白瑶低着头，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宗主，我只是还没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得及？等我死了，还是等我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
白瑶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彻底白了。
谢长渊显然没打算跟白瑶绕弯子，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东西在你手上，那就一并拿出来吧，毕竟你以后也是要入我们宗门的人。”
“古丹方和千年玄玉交给宗门保管，前面两样今日就要入库。”
姜禾站在旁边，听到这句一并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你一句话就让人家全交出来，连个商量的语气都没有，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她虽然乐见白瑶吃瘪，但也不得不承认谢长渊这副理直气壮的做派确实刷新了她对厚脸皮的认知。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明华，柳明华端着茶盏，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谢长渊会这么直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退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捧着各自的茶盏准备安安静静地看戏。
白瑶站在原地，听到谢长渊那句话之后，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正在急促地响着：“交出去宿主，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
白瑶没有理它，她抬起头看向谢长渊。
“宗主，这些东西是我自己拿命换来的，不属于宗门，我没有义务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