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迟疑问:“你现在修为如何?”
林白回答:“我现在的精神光团,差不多可以将一个人完全容纳进去。”
王妃“嗯”了一声,缓缓点头。
“你现在的状态,差不多已经触及画像境的门槛。往后若要突破三重境,需要将精神光环继续扩展至.....”
她抬起美眸,左右看了看屋内,细细测量一番,道:“扩展到这间房子这么大,就差不多了。”
“啥?”林白心头微惊,“你确定?我这七八天才勉强扩展到容纳一人的大小,若是要扩到这间屋子这么大,岂不是要数月之久?”
王妃低头剥着手里的葡萄,淡淡一笑:“本来就是三个月。不过,若是你着急的话.......”
她侧头羞涩地看了一眼,挺了挺下颌:“本宫不介意日夜陪你修炼。”
林白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好处,可眼下王妃美则美矣,却只能看得见,吃不着,全是煎熬。
林白抬头看看楼台外面,意识到天色渐晚,要赶去和袁老弟约定的地方,当即起身穿衣准备离开。
王妃愣住,问道:“你干嘛去?”
他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一边道:“我约了友人见面,明日再来。”
想到袁飞袁老弟,他才忆起平靖王交代的任务,便问道:“对了,拉拢袁飞的任务,怎么办?”
王妃沉思片刻,问:“你认识袁飞吗?跟他熟吗?”
闻听此言,林白便知晓,王爷和婢女根本没把大营发生的事告诉她。
他将大营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数告知王妃。
王妃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冷笑道:“这个该死的婢女,果然还是不肯死心。”
林白问:“那婢女一直在觊觎你的位置,对吧?”
王妃继续剥着葡萄,沉默点头。
“那袁飞的事情怎么办?”
“你不能拉拢他吗?”
“袁飞是我镇魔司的好兄弟,我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林白果断否认。
王妃沉默许久,长长应了一声:“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
“不如这样,你先尝试把你这位朋友留在京城,只要他留在京城,王爷便会以为我们在尽力办事,就算最后没能拉拢成功,我们也有说辞交代。”
林白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便应了下来。
此时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抬腿就要走。
王妃拦在他面前,将他推回床边。
林白抬头问:“干嘛?”
只见王妃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床,呲溜一下躺在他的腿上,仰面朝天,红唇白齿之间衔着一颗剥好的葡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慵懒又甜腻地轻“嗯”一声。
其含义不言而喻。
林白轻叹一口气,低头含下了葡萄。
葡萄咬进嘴里,汁液酸甜冰凉,顺着喉咙灌入滚烫胸膛,修炼带来的疲惫渐渐被凉气滋润而消散。
林白精神大震,含糊道:“这葡萄.....是灵药?”
“嗯,是凉州那边进贡的。”
王妃伸手,又将另一颗葡萄塞进林白嘴里,“虽然有解乏之效,却多用于酿酒,王爷不喜饮酒,故而这种葡萄一直藏于冰库之中。”
磁性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丝幽怨。
林白咽下果肉,意味深长道:“平靖王还真是暴殄天物,但凡正常点,大梁也能国泰民安了。”
王妃枕在膝盖,暗自叹息:“哎,历来史书,都将我们女人视为红颜祸水,是祸国殃民的源头。”
“可但凡那些帝王将相正常一点,只沉迷美色,不弄权作乱,天下不照样能国泰民安?”
........
天色黑下来,林白离开内城。
来到一处人声熙然的客栈,这是他昨日和袁飞约定的地点。
约定时间已到,袁飞从街头另一角走来。
远远看去,老弟换了一身朴素简单的衣裳,手里却拿着一把白纸折扇。
........嗯?折扇?
小老弟可从来不会带折扇这种东西。
袁飞走上前,脸上带着尴尬又羞涩的神情,轻声打招呼:“林大哥,久等了。”
林白古怪地皱了皱眉:“你害羞什么?老子又不是女的。”
袁飞连忙摆手:“不不不,林大哥你误会了......你觉得我这身打扮如何?”
林白恍然明白袁飞的心思。
干净整洁的儒生长袍,配上一柄崭新的白纸折扇,显然,小老弟是为了吸引某个来自书香门第的姑娘。
他上下打量一番,暗暗点头。
该说不说,人靠衣服马靠鞍。
如今的袁飞,比起一年前挺拔不少,虽然肤色黝黑,但看起来阳光干净,再加上这副腼腆的性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不错不错,周姑娘出身书香门第,你这身打扮,一定会给她留下不错的印象。”林白满意点头。
袁飞眼中一亮,欣喜道:“真的吗!原来林大哥也这么觉得!”
他忽然结巴道:“林、林大哥,你怎么知道......”
林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家伙。走走走,咱们去喝酒!”
袁飞点头,抬头看了眼这间客栈。
说是客栈,楼前却是三层的酒楼,往来皆为遍身罗绮的贵人,透过人群头顶,可以看到店内招牌上写着七两银子一道的看家菜。
他脸色一僵,脚步停下,拉住林白的袖子,低声道:“林大哥,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怎么了?”
“这家看着.....人太多了。”
林白看了眼客栈门口,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没带钱吧.....”
“我身上的钱不多了,还得给周大人准备见面礼......。”
林白顿时明白他的难处。
要去看望未来的老丈人,不准备准备可不行。
可他不是蛇将的徒弟么,每个月都有朝廷拨的研究经费,难道还会缺钱?
“镇魔司没有给你发俸禄吗?”林白问。
袁飞摇了摇头:“镇魔司的银两都是府衙统一拨付,我们个人没有额外补贴,普通镇魔使每月只有七八两月例。”
林白诧异道:“你还是北线军的领军,莫非手里也没有积蓄?”
袁飞尴尬摇头:“我接管北线军才不到两个月,军中有秦将军带头冲锋,统筹调度有亦蓑烟亦将军,我只在关键时刻下令。”
换句话说,他想捞银子也没地方使劲。
林白叹了口气:“无所谓了,跟我走,今日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