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哆嗦,那样子,跟看见了阎王,也没啥区别了。
啧啧啧,小可怜哦!
摊上这样的娘,就算是好孩子,在耳濡目染之下,也会被带歪的。
萧振东也忍不住升起了些许怜爱的心思,对于这样又蠢又坏的人,你跟他们绕弯子、兜圈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听不懂。
或者说,是领悟不到。
对于那姐弟俩平滑的,毫无沟壑的大脑而言,直接威胁、恐吓,一整套小连招整下来,比啥都好使。
“怕什么?”
萧振东抱着胳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我还能把你们给杀咯?”
“你、你吓唬谁呢?”
“啧,看你这人,我怎么就吓唬你们了?这说的分明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萧振东诚恳的,“你们这一家子,猫不理、狗不搭的,我可不一样,幸福着呢。
为了你们这样的人家,把我自己大好的未来葬送进去,是绝不可能的。”
王龙、王凤:“……”
这话说的,好难听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萧振东摆摆手,“你看你们,我这说的不就是点大实话吗?你这么整,太敏感了,知道不?”
见王家人被噎死,萧振东这才劝说道:“走吧,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咱们一大群人在这吵吵闹闹的,实在是不像话。”
他逐步逼近,王龙想躲,只可惜,那僵硬的脚步,还没迈开,就被萧振东给搂住了。
肩膀一搭,不乖,也得乖。
他低声威胁道:“你们姐弟俩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家里那些污糟的屁事知道的不少。
你觉得这种事情捅出来,到底是谁倒霉一点?”
王龙哆嗦着嘴巴,眼神闪躲,“我、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再说了,这种事情我们姐弟俩也做不了主,有什么事你去问我娘吧。”
王凤立马甩锅,理直气壮的,“你一个大人,威胁我们小孩子,也不觉着丢人吗?”
看看,这就是被王母放在心尖子上的龙凤胎,有点啥事儿,立马就把老娘给推出去了。
萧振东笑呵呵的,“丢人?我有啥好觉得丢人的。
你们家里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敢干,我吓唬你们两句就算丢人了?”
他咂咂嘴,不以为然,“真传出去了,兴许还会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仗义执言了呢。”
说罢,萧振东一顿,继续输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吓唬你们,说的不是事实呢?
你们老王家那点事儿真闹大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家都得进去蹲笆篱子。
宋雪的话,大家兴许还会可怜她呢,所嫁非人,简直是掉虎狼窝去了。”
王龙王凤一头汗,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王母,急的上火,这都啥时候了,还装啊?
他们俩顶不住了!
“那、那我没意见,”王凤的脑瓜子,还是比王龙的好使点,嗫喏着,“反正这些事情,我都成。
你、你还是把我娘叫醒,好好问问她的意见吧。”
把王母叫醒?
这多好办啊。
叫是叫不醒一个装死的人,但,疼痛可以。
“喂,”萧振东果真蹲下身子,拍着王母的胳膊,“婶子,醒醒,地上凉的很。
有啥事儿,咱们站起来,寻摸个好地方慢慢说呗。”
听着萧振东的话在耳边响起,装死的王母一动不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萧振东说出花来,她也绝不会起来的。
呵!
真是闲的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这次老娘就大显神威,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是什么!
以后,再见着老娘,就得绕道走!
不从他的身上扒下来一层皮的话,她往后该怎么混?!
在孩子面前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萧振东知道她没事。
王母刚刚的心绪波动比较大,呼吸的强弱程度也随之变化,那响动不算小,他听得清清楚楚。
再就是……他感受到了,王母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呼吸一顿。
然后,微微急促了两下,才强制让自己转为平静。
不得不说,这个招数,她平时肯定也没少用,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娴熟。
人没事且有意识,还躺在地上不起来,对旁人的呼喊不理不睬,那就是装死。
装死是为了啥呢?
为了讹诈。
萧振东把这个关系线衣捋顺,立马就心气儿平了。
他这是啥?
是为了替天行道啊!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他借着拍打、呼唤王母,让她起身的时候,从空间拿了一根针,夹在指缝中,啪叽一巴掌,落了一个瓷实。
针,在萧振东用的蛮力下,直直的刺破了层层衣裳,正中王母的肉里。
至于萧振东为啥会知道……
额,针扎衣服跟扎肉,还不是一个手感。
妈呀!
罪过罪过,给自己干成容嬷嬷上身了。
不知道她用竹签子扎紫薇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感觉……
下一瞬,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刷的一下弹了起来,石破天惊一声吼,“嗷嗷嗷嗷嗷~”
萧振东:“……”
老子的耳膜!
快要炸了。
但,心情那叫一个舒爽。
娘的,老子还治不了你?!
笑话。
“看!”
萧振东对着满地打滚,又叫又蹬腿的王母,一个展示,“这会儿醒了,咱们应该能好好唠嗑了吧。”
王母哆嗦着,“你、你这个……”
她知道自己弄不过萧振东,再加上,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对自己下了手,背后一定有人!
惹不起这个,那就去惹她惹得起的。
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雪,骂骂咧咧的,“还杵在这做什么?瞎了吗?
没看见我跟你弟弟妹妹叫人为难?”
宋雪微微抬眼,笑着,“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
见宋雪果真跟儿子说的那般油盐不进,王母的心也稍微有些烦躁。
说实在的,她实在不理解宋雪的脑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别的人家,对女人的要求是三从四德,谁要是敢出去乱搞,那就得浸猪笼!
可他们老王家对待女人,尤其是对待她这个儿媳妇,只能这么宽绰了。
出去乱搞,还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也没说怎么滴,只要把那碍眼的野种给送走了,大家伙照样能和和美美的在一块。
“小雪,”王母在王龙、王凤的搀扶下,起了身,语重心长的,“我知道家里最近出的这些污糟事,让你的心情很不好。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自利,凡事只想着自己吧?
你说走就走,拍拍屁股跑了,让我们老王家怎么办?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宋雪没吃那一套。
刚开始的时候,就自己孤身一人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拖着未痊愈的身体,外加一个傻缺弟弟,都敢跟老王家的人对上。
更何况,现在身后还站着两位大佛呢?
在看见陈胜利跟周桃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定下来了。
因为宋雪知道,自己的靠山来了。
能够帮自己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这么多人都站在自己身后帮忙撑腰,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该死的老王家,这次是真的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什么弯弯绕绕的路子,整都能给你整死咯!
“呵。”
她讥讽道:“现在想起来,你们家还有名声这个东西了,早干嘛去了?
当初做出那种恶事的时候,也没见你顾虑过一星半点。”
王母一噎,脸色奇差。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婆婆,你这死丫头片子,还有没有一点对长辈的尊敬?”
“行了吧,你可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算是我哪门子的婆婆,别逗了。”
宋雪深吸一口气,“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好好聊的话,那咱们现在就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话说开了。
不然的话,就鱼死网破。”
王母看看虎视眈眈的萧振东等人,再看看被捆成猪羔子的大儿子,以及躲在身后瑟瑟发抖,跟秋鸡一样的一双儿女。
完蛋玩意儿,没一个能靠得住的?咬牙切齿的,“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好像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似的。”
毕竟,王母也怕,万一捅出来,全家都得跟着吃挂落。
能谈最好啊。
“得嘞,”萧振东笑眯眯的,“那劳驾您等等呢?”
等医生查房到这里的时候,人都散了,只剩下零星几个。
医生忙得冒火,也顾不上医院里有什么八卦。
把聚集在一起的零星病人驱散开后,就跑到屋子里开始挨个查看。
最先往黄玉兰的胳肢窝里塞了一根水银温度计。
而后,开始挨个查看。
最里间那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似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就能办理出院。
至于斜对面床的老太太嘛……
她又拉在了床上。
医生皱着眉,“这老太太家属呢?”
“不知道。”
“说孝顺吧,把老太太丢在医院,不闻不问,说不孝顺吧,每个月还不少给花钱。”
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医生见多了大风大浪,可面对生老病死,仍旧心里压得沉甸甸的。
只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能做的事情也少。
站起身,对着病房里其他人交代道:“如果这家的陪护,一会回来的话,记得通知他们一声,若是不能给老太太收拾得干干净净,尽早从我们医院搬出去。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要好好伺候就好好伺候,不愿意好好伺候的话,那就给老太太一个……”
说到这,医生顿住了,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头,憔悴的,“抱歉,你们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
他啊,也真是累的太狠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紧接着,就是给黄玉兰查房。
各项体征正常,连气色都好看了不少。
“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医生抽出温度计,见体温也到了正常值,笑着,“下午就能出院了。”
黄玉兰一怔,缓过神道谢,“多谢您。”
“不客气,”医生看着黄玉兰,又看了看萧振东,安抚道:“既然病好了,有些事情该处理就处理,别在那拖着烂着。
到最后成了陈年烂账,伤人伤己。”
黄玉兰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些,“我会的。”
医生还要忙,能抽出空来安抚黄玉兰一句,已经是不错的了。
既然黄玉兰的境况好转了,严玉书主动提出他留在这儿守着黄玉兰,让剩下的人,去把宋雪的事情给处理一下。
周桃、毓芳等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头火气旺盛,“你们去吧。”
毓芳知道自己生性如何,软弱,靠不住,也处理不来事情。
就算跟着一起去了,也帮不上忙。
而且,比较起处理素未谋面的宋雪的事情,她还是更想守在黄玉兰的身边。
要知道,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得这么近,面对面的说过话了。
这样说话的机会不多,面对这个亦师亦母的女人,毓芳的心中酸涩。
时间怎么这么慢?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以黄玉兰为代表的一批人的境况,何时才会好起来?
一个接一个问题堆在心口,让毓芳酸涩难言。
她面上故作淡然,坐在了病床的尾巴上,笑盈盈的,“我就不跟着你们瞎跑了。
外头冷,路还滑,与其在外面挨冻,倒不如坐在这清清静静的歇一会儿。”
“这、这……”
李香秀想去凑热闹,可看到小姑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瞅着怪可怜。
再就是留她一个人在,心里不踏实。
“算了,我留下吧,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咱们姐俩在,多少能有个照应。”
毓芳:“……”
嫂子我知道您疼我,但是您先别疼我。
你要是在这的话,我该怎么跟黄玉兰说话啊?
“不用不用,”毓芳忙不迭的,“嫂子,你们谁都不用留在这陪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她挥挥手,“这么多人都在呢,而且这是医院,有啥比这地方还安全的吗?”
李香秀:“……”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她就疯狂动摇了,要知道人最没办法拒绝的就是看热闹。
毓芳干脆,“娘,你跟大嫂一块去,等回来的时候,带点红豆来,咱们回家蒸带馅儿馒头。”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