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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门口,方后来等到了陆道辅。
为的就是再仔细叮嘱他几句,让他千万不要与慧秀老和尚再起冲突。
之后,大家分道扬镳。
方后来直接去了铺子,
把自己清库存的想法,
以及丰总管、牧婉婉的意思,都与程管事细细说了。
程同颌有些犹豫,“丰总管当真这么安排.......?”
方后来明白他的顾虑,毕竟这些都是牧婉婉自己说的,她会不会假冒丰总管传话,要不要去当面再问问丰总管?
方后来摇头,“牧姑娘能从丰总管那里拿来手信,我倒是觉着,丰总管是信她的!
他让牧婉婉传话,就是在看,咱们信不信河东道。”
程管事犹豫着,“其实,牧姑娘为人……倒也还行!”
方后来笑了笑,点头,“程管事小心,是应该的。
不过,你我都认为,她目前看来确实可信,那就别多此一问了。
祁家虽然有爵位,但依旧是商贾,逐利之人!与河东道往来,并无问题。
但丰总管与我们不同,他是大邑皇庭的人。
他若当面发话,要祁家替河东道筹措货物,不小心传扬出去,被大邑皇知道了,他老人家少不了又要跑一趟皇庭,当面解释一番。
因此,咱们不但要照做,还不能透露这事,丰总管是知道的!”
程管事想想,也是这个理,当即就开始让人去盘点货物,又派人去集市另外雇了一批脚夫。
方后来叮嘱他找个懂市价的,尽量多采购一些实用的赈济之物。
祁家既然去赈灾,那就一定要办好,绝不是装装样子而已。
程管事不住点头:“这个自然得尽心。
我带着毛账房去办,他虽有些小毛病,但采买这些事他在行。”
方后来笑笑:“正好,去河东道,我也不熟悉,让他陪着吧。”
程管事犹豫了一下:“虽然现在来看,他去也是最适合。
但他嘴巴有点漏……
公子在河东道,最后是要转向平川的。
公子的行程,千万不要同我那不成器的侄子说太多,免得他泄露消息,坏了公子大事。”
方后来点头:“那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另外,劳程管事,晚上回去伯府的时候,让牧姑娘列一张单子。
按她列出来的东西,购买齐全。
然后把咱们挑出来的祁家存货,一并装车送给她。
虽然咱们的存货说不上多好,但胜在马上就能装车!
灾民现在最急用的,就是这些!”
程总管拨弄了几下算盘,
“既然只需十万两银子以内的货,我看三日内应该可以做好准备。
另外,所有东西,不能集中都在邑都购买,来不及。
这一路去河东道,会路过我们几个老主顾,
他们那里存货不少!可以一边走,一边筹措。”
“好,若牧姑娘没有其他安排,我三日后出发。”
方后来压低了声音,
“我这一走,就直接去平川,不再回来。
你在这里多保重,老太太的安全,就托付你们了。”
“放心!我先预祝公子一路顺风!
明年开春之后,咱们平川城见!”
程管事丢开算盘,拱手哈哈笑着。
如果明年平川城还在的话!方后来嘴角硬是翘着,闪过的却是一丝苦笑,“那就平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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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日上午,牧婉婉才离开伯府的时候,河东道掌书记,就从身边护卫那里,脱了两副皮甲,送到了祁府。
牧婉婉一回祁府,就见着了皮甲,挑了两个魁梧的护院穿上,果然有些军中气势。
又选了两个丫鬟,与女徒弟简玉怡,安排下第二天行程。
次日,日头正好,
牧婉婉扶着,程同颌陪着,其余众人簇拥,老太太上了祁家崭新的安车,缓缓离开祁伯府。
老太太这是第一次高调露面,还有些不太适应,
牧婉婉坐在安车里陪着聊天,老太太渐渐放松下来,两人笑声不断。
除此之外,辛志杰带着于小泉等其余五六人,护在安车不远处。
每去一处,都有两人事先探路。
明面上随从不算多,但阵仗故意摆足,到哪儿都是兵卒扶刀跟随,祁伯府的车仪又挂得招摇,想不引人瞩目都不成!
先往祁家各个铺子转了一圈,正好方后来在,看了阵仗,颇为满意,也觉着万无一失。
简单巡完铺子,牧婉婉便拖着老太太去市集逛逛,借着给老太太买礼物的机会,同时选定河东道所需物品。
他们也是刻意挑选的,八大皇商铺子。
老夫人看中的那些珠钗首饰,绫罗绸缎,只要老太太流露出欢喜的意思,牧婉婉当场让丫鬟付钱。
老太太笑意盈盈,少不得也回礼给牧婉婉,程管事便去会账。
除此之外,牧婉婉又将看中的赈济之物一一报给程管事,
待她与老太太出门之后,程管事立刻安排人随后下了定金。
这样一来,牧婉婉走个过场,河东道什么都没买,货全是祁家买的。
八大皇商只知道祁家从他们那里进了很多货,却拿不准,到底这些货是祁家还是牧家要的。
有几家皇商铺子掌柜,曾经随东家见过牧婉婉一面。
在程同颌刻意,却又看着随口一提,他们个个记起来。
见牧婉婉竟然是与祁家老太太一起来的,还给老太太买了好些东西,掌柜们顿时都惊呆了。
平时八大皇商想在河东道做生意,巴结好牧家,是首要之事。
这么些年,自家东家在河东道,光千金之礼,就送出去好些份,却连见牧家人一面,都不是每次都能见成的!
如今,牧婉婉竟然亲自登门采买东西,他们自当大献殷勤,甚至有两家掌柜当场拍板,东西都送与牧婉婉。
牧婉婉东西是收了,但钱照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他们依旧是不假言辞,
但转头对着祁老夫人,却是客气得一路搀扶。
这些家掌柜看在眼里,无不心惊。
当然也有人胆大,压根不想做这笔生意,绞尽脑汁想如何去为难程同颌与老夫人。
但一看到牧家人带着兵穿甲,还在这里站着,就不敢乱动。
更是猜到,程同颌不避讳八大皇商,大摇大摆采买,可能是为了牧家。
当着牧婉婉面,连以次充好,都不敢想了。而且价格给得十分客气!
牧婉婉并未压价,程同颌就按照对方给的价格收购,乐得省心,省时间。
这一来,程同颌与毛账房只需跟着掌掌眼,还价都不必了,验过样品,直接付钱,约定交货时间。
几万两银票说花就花,出手阔绰得怕人。
待牧婉婉一出店门,掌柜们纷纷往自己东家那里赶去。
河东道与祁家搭上关系这事,得好好深究。
最担心的都是,以后自家在河东道的生意,莫不是给祁家抢走了?
他们这边如何猜测,自是他们自己的事。
牧婉婉与其老夫人只管到处闲逛,在八大皇商面前给足祁家老太太面子。
中午,牧婉婉还在大邑都最大酒楼醉柳居,定了间大屋雅室,请老太太吃饭。
雅室里面,丫鬟伺候,主宾将买来的东西,细细品鉴,相谈甚是融洽。
雅室外面,护卫持刀横眉冷视,守在门前。
这又让在酒楼里往来的其他更多人,都看在眼里。
前些日子,祁家封了伯爵府,满城任谁都在议论。
这次虽然不及以往那般阵仗,也确实没引起多少普通人的注意,
但在八大皇商,还有城中各大商户心里,依旧掀起了大波澜。
他们与河东道上的商户皆有生意往来,想在河东道做稳妥生意,牧家是绕不过去。
大家想了半天,觉得,原先做通商三国生意的祁家,如今打算开始从八大皇商口里,夺大邑之内的生意了。
如此,一个个对祁家,都恨得牙痒痒,
但牧婉婉对祁府刻意放低姿态,让他们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牧婉婉与老夫人还是这么逛,方后来依旧在铺子里守着,结果等来了两位北禅寺禅师。
一开始见着和尚,方后来心里直打鼓。
不过,禅师解释,是往河东道帮忙救灾去的,顺便从邑都过寻方后来一见。
因为藏经阁的四位个老和尚,让他们给方后来带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