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张锡林还是拍板决定搬家。
说干就干,在张凡的协助下,一家人迅速收拾行囊,很快便在一个全新的偏远农村重新定居下来。
这个新选的村子地理位置极佳,与之前的那个村子相隔了整整三个城市,跨度极大,足以摆脱之前那些眼线的追踪。
为了万无一失,张凡更是动用了大罗洞观的玄妙手段,在冥冥中扰乱了这一路上的因果与踪迹。
有了这一层保障,那群像苍蝇一样贪婪的家伙想要再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估计需要花费极长的时间。
一切安顿妥当后,张凡也准备离开了。
临行前,他悄无声息地在张楚岚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特殊的印记。
这印记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红线,只要张凡愿意,他随时可以利用大罗洞观跨越空间定位到他们。
反观张楚岚也可以通过这个印记联系张凡。
临走的时候,张凡并没有直接告别,而是找到了田边。
夕阳西下,张锡林正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正在地里干活的张予德,背影显得有些萧瑟。张凡走上前,直接坐到了张锡林身边,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老爹,你难道真的打算用自己剩下的命,去换楚岚一段时间的安宁吗?”
张锡林磕了磕手里的烟斗,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身上的秘密太重了,只有彻底消失,才能断了那些人的念想,要不然天下肯定会大乱,楚岚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张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老人斑白的鬓角,低声道:“老爷子,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身上现在的秘密也不少了,八奇技我都掌握了,难道比那些还重?”
张锡林转过头,深深看了张凡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不能说。那个秘密……如果说八奇技是璀璨的星辰,那它就是遮蔽天空的黑夜;在它面前,八奇技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闻言,张凡沉默了。
他不再询问,因为他了解老爷子的脾气,那是经历过风霜洗礼后的固执,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人能让他反悔。
那是属于上一代人的坚守与牺牲,他只能尊重。
收拾好心情与东西后,张凡与家人简单告别,身形渐渐隐去。
再次出现时,张凡已经回到了玄岛。
他掏出手机给风正豪打了个电话,简单告知自己已经回玄岛了。
回到玄岛的张凡这次是暂时不准备出门了,风芸珊的预产期将近,他要守在家里,安安心心地等待自己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
“啊~啊~啊~!”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玄岛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产房内便传来了护士惊喜的报喜声。
站在门外焦急踱步的张凡在听到这哭声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随后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生了!生了!老子当爹了!”
他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一旁的宝禅等人也是满脸喜色,纷纷抱拳拱手道贺:“恭喜门主,贺喜门主!玄门后继有人了!”
很快,张凡喜得贵子,玄门少主张天降生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异人界。
毕竟现在的张凡早已今非昔比,身居“十佬”高位,身份尊贵显赫,这等大事自然引得万众瞩目。
隔天一大早,便有络绎不绝的船只与飞机登岛,各路宾客纷至沓来,只为向张凡道一声祝贺。
来者皆是各方大佬或代表,其中有天师府的方乾鹤、武当派的云龙、武侯派的诸葛栱……基本上各大门派都派了重量级人物出席。
像老天师和周蒙那样的掌门级别虽然不会轻易出山,但派来的人也足以代表他们的重视程度。
而哪都通这边,则是派了徐翔和肖自在前来。
众人一登岛,便被眼前玄岛的配置给深深震惊到了。
原本这座小岛在地图上并不起眼,面积也不大,但在玄门这数年的经营与异术加持下,岛屿面积不但向外扩展了数倍,其上的防御配置更像是一座铁桶般的小型堡垒。
岛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防御阵法隐约流转,整座玄岛俨然就是一座生活配置完美、固若金汤的海上城市堡垒,让人不禁感叹玄门底蕴之深厚。
张凡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这些前来祝贺的宾客,虽心中警惕,面上却是一派从容。
他连忙招呼手下安排众人的席位与食宿。
当然,对于人群中的王家、吕家以及术字门的人,张凡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特意安排心腹专门盯着,毕竟这些家伙都是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时近中午,就在众人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时候,大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张凡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柔情。
众人见此,纷纷放下酒杯,起身连忙上前祝贺:
“恭喜张门主喜得贵子!”
“这孩子天庭饱满,日后定非凡俗之辈!”
张凡一边笑着点头,一边一一回礼致谢。
就在场面一片祥和之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人群缝隙中闪出,速度快若闪电,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捅向张凡怀中毫无防备的婴儿心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距离又太近,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根本来不及救援。
“铛——!”
然而,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反而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只见那把匕首在距离婴儿胸口寸许的地方停下,婴儿的身上赫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防护罩,如同一个金色的蛋壳,将所有的伤害隔绝在外。
张凡看着怀中安睡依旧的婴儿,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坠冰窟的寒冷。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手持匕首的男子。
“宝禅!”
随着他一声低喝,宝禅直接从一旁的阴影中闪出,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残风,瞬间便反剪了那男子的双臂,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张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滔天的杀意:“带下去,随便折腾,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想要结果,查清楚是谁指使的。”
“是!”宝禅面色阴冷,直接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名男子押了下去。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处理完这一插曲,张凡转过身来,脸上瞬间又换了一副面孔,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人根本不是他,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歉意笑容。
“让各位看笑话了,一点小插曲,不碍事。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今日如果不尽兴,那就是不给张某人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