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予德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拽住张凡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拉出了院子,直到离得远了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认真的?八奇技之一的大罗洞观?我没记错的话,这门绝技的神奇之处丝毫不弱于老爷子所掌握的气体源流吧,你这就这么轻易给了一个孩子?”
面对兄长的震惊,张凡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确实,这门奇技玄奥无比,到现在为止我也还没有完全融会贯通,不敢说登峰造极。不过,在一众奇技之中,这门大罗洞观是最适合楚岚的,既能保命,又能让他看清这世间的虚实。”
闻言,张予德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对张凡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有多重,这可是无数异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通。
但他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丝忧虑,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担心楚岚以后会因为这份力量而引来杀身之祸。
张凡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张予德的担心,他轻轻拍了拍张予德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
“放心吧老哥,这项奇技隐蔽性极高,只要楚岚不过于嚣张滥用,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这是大罗洞观。再说了,后面还有我呢,我会为楚岚护航的,绝不会让他出事。”
张予德越听心里越热,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弟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张凡可不想看张予德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肉麻模样,那样太不自在了。
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趁张予德不备,手肘猛地一沉,一记迅猛的手法直捣黄龙!
“黑虎掏心!”
张予德正沉浸在感动中,反应不及时,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靠,你个小兔崽子!偷袭我?!”
张凡一击得手,直接转身开跑,边跑边回头做鬼脸。
“哥,我就是想试试你的招式破了没,看来还得练啊!”
张予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气极反笑,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张凡!你给我站住!看我这个当哥的怎么揍你!”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
他们的速度快若惊鸿,若是让常人看见,绝对会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但在两人眼中,这不过是兄弟间嬉笑打闹的日常。
张凡听着身后张予德那故意装作气急败坏的骂声,一边脚下生风加快速度,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毫无顾忌、生死相托的亲情感觉,他实在是太怀念了。
就在两人追逐正欢时,前方的林子突然风云突变,数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凭空出现,截断了去路。
张凡神色瞬间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意。
张予德也瞬间收敛了玩笑之色,脚步一顿,眼神冷冽地扫视前方。
“臭小子别跑了,来了一群找死的家伙。”
闻言,张凡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张予德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视着那些不速之客。
“哥,这个月第几批了?”
张予德冷哼一声,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第三批了,这帮阴魂不散的臭虫。我和老爷子其实已经商量好了,准备换个地方住,省得被打扰清净。”
张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些贪婪的异人感到一阵厌烦。
“行,那先别废话了,把这些家伙解决了。一会回去咱们商量个事。”
“动手!”
张予德一声低喝,兄弟二人极有默契,瞬间化作两道残影冲了出去。
眼前这群人不过是那些大家族派来打探虚实的探子,实力十分平庸。
此前那些家族确实派过高手前来,但无一例外都成了地里的肥料,有去无回。
所以到了后面,他们学乖了,基本上只派些实力平庸的人来试探消息,也就是俗称的“炮灰”。
但即便是炮灰,张凡和张予德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既然敢来窥探,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
两人几乎是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
张凡周身炁劲涌动,抬手便是一掌,雄浑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将正面的数道人影拍成了齑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张予德那边也不遑多让,他双手一挥,数只狰狞的灵体呼啸而出,如虎入羊群,这些灵体更是一击一个,精准地收割着脆弱的生命。
不过眨眼之间,这片原本宁静的树林便成了一片修罗血海。
风停树静,张凡和张予德并肩而立,神色淡然。两人身上不沾一丝血迹,衣衫猎猎作响,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他们毫无关系,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张予德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张凡,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道:“走了走了,晦气。明天准备搬家,正好你回来帮忙。”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小院。
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的张锡林眉头微微一皱,一下子就闻到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浓重血腥味。
“又来了?”张锡林语气平淡,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张予德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清理干净了。”
张锡林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苍老的脸庞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地方也不安生了,该搬家了。”
这时,张凡看着两人凝重的神情,思索片刻后开口了。
“老爹,要不你们搬到我那里去吧?我现在住的地方肯定比这里强,而且有我在,安全绝对不是问题,楚岚也能有个安稳的环境长大。”
闻言,张予德不由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张凡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势力也颇为庞大,如果投奔过去,张楚岚的安全系数将直线上升,再也不用过着这种颠沛流离、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
然而,还没等张予德表态,张锡林却吧嗒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一圈浑浊的烟雾,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张凡眉头微皱,正要追问,却听张锡林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虽然你现在本事大了,不担心那些个宵小之辈,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身上的东西,丝毫不比你少。咱们爷俩如果凑在一块,那就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咱俩加在一起,就是一个足以引发整个异人界疯狂争抢的巨型蛋糕。”
说到这,张锡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透着绝对的理智:“为了你和我的安全,也为了楚岚能更隐蔽地成长,咱俩绝对不能待在一个地方,必须分散开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闻言,张凡先是一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两人已经算是知根知底了。
他没想到老爷子的身上居然还背负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