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天候,还汇聚这么多人,的确不多见。”
“走,过去瞧瞧。”
“……”
小丫头是真的无聊了。
之前过中原的时候,一路繁闹都有些目不暇接了,纵然有诸多欢闹之事,也难有动心。
现在。
自己话音刚落,已然骑着身下的马儿缓缓靠近了。
见状,同师妹还有紫阳,速速跟了上去。
“这些东西是打井的?”
“怎么看着东西都不大?能打井吗?”
“……”
“这条水渠的水越来越少了,周边那么多村子来分,每天就放那么一点点水,根本不够用!”
“打井?”
“早该打井了!”
“……”
“听说武功、废丘那些地方,最近也在打井,似乎……地下的水不少,也不知道地下有多少水?”
“……”
“这等炎热的天候,想要打井出水,起码也得三丈以上吧?怕是三丈之深都不行吧?”
“四丈?五丈?”
“估计要打上好几天了。”
“……”
“高陵县府就派你们几个小子来?你们看着也不怎么壮硕,如何打井?该不会糊弄老子吧?”
“……”
“老丈,老丈!”
“勿要戏言。”
“我等看着虽然没有您老壮硕,但……今岁的打井之法是不太一样的。”
“这是咸阳少府一些匠作之人新琢磨出来的打井之法。”
“比以前的打井便利很多,也方便很多。”
“打井也更加轻松。”
“待会儿,你们就能看到了。”
“……”
“新琢磨出来的法子?”
“倒不算吃干饭,待会看看你等的手段!”
“既然比以前快一些,那……这口井打好大概多长时间?”
“……”
“老丈,诸位!”
“放心,不会很长时间的。”
“今儿肯定可以将井打好!”
“前几日,已经有县府之人和堪舆家之人来这里看过了。”
“这处地势不错,水位很高,打井的话,顶多三丈有余,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不需要三丈。”
“……”
“小辈,骗老夫?”
“今儿可是过去差不多半日了,如何还能半日打好一口井?”
“此外,老夫以前也见过别人打井的,还要轱辘和大量绳索的,还有各种铁杆、铁铲……。”
“你们这里的用物不全吧?”
“……”
“老丈!”
“刚才和老丈说了,是新式打井之法,一些器物和以前不太一样的。”
“尤其是用了一些崭新的罕见之物,还是阳滋长公主从海外带回来的。”
“我等带来的器物,的确不是来打以前的粗口之井的,而是打可以源源不断的出水之井。”
“待这口井打好之后,期时,只需要人不断的按压把手,便可源源不断的出水。”
“……”
“新式器物?”
“阳滋长公主?海外罕见之物?”
“真的假的?听起来神神叨叨的?”
“源源不断的出水?”
“不是以前的粗口之井?”
“今儿就能打好?老子倒要好好看看了。”
“……”
“哈哈,老丈且看我等打井便是。”
“……”
“听起来颇有些意思。”
“唉,关中内外近几年的灾情多了不少。”
“时而冰灾,时而雪灾,现在又来旱灾了,不过,关外以及中原之地,也好不了多少。”
“去岁,中原还有那么大的一场水灾呢。”
“也不知这场旱灾何时可以过去!”
“……”
“田里的谷物收成已经有营养了,好在县府那里也有朝廷的旨意传下,接下来的天赋可以少缴一半!”
“算起来,还行。”
“唯有旱灾着实让老夫讨厌,这等天候,欲要好好的睡一觉,都不太能够。”
“前几日,从过路的行商之人口中所得,和关中比起来,江南许多郡县正在源源不断的下雨。”
“啧啧,若是能够将江南的水引到关中就好了。”
“……”
“你个老小子想的挺美,还将江南的水引到关中,比起将江南之水引入关中,还不如让江水改道,流经关中呢。”
“……”
“江水改道,听起来也不是不可行!”
“……”
“你个老小子被大日晒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还是看这些小后生打井吧。”
“老子倒要看看新式打井之法是什么模样!”
“……”
“……”
一条几乎不显什么水韵的水渠旁侧不远,大日之下,汇聚一二十人,皆男子。
大都年岁稍长。
其内,也有夹杂一些年轻人。
年岁长者,围观好奇,各种闲言碎语不断。
年岁轻者,一边忙碌着手上动静,一边笑语而应,打井之时,若无外人,也多无聊。
此般,时间过的更快,待会周围之人若能搭把手,说不定事情做完的更快。
“打井?”
“打出一口水井,缓解旱情?”
相距不远,残剑四人稍稍端量之。
一群人的言谈皆有入耳。
“这等天候,多打几口水井,还是有用的。”
“从天地元气的变化来看,接下来三五日还是不太可能会下雨。”
“新式打井之法?今儿就能打出来一口井?三丈多一点的井?”
“……”
残剑轻语之。
“保不齐就是少府那些墨者之人所为,那些人最擅长鼓捣这些器物了。”
飞雪于此的兴趣一般般。
若非婉儿之故,现在,她们该更加的靠近咸阳了。
“墨者!”
“可能是。”
残剑一笑,于诸般机关器物之物,诸夏间,墨家的确很是擅长,实则,也有可能是公输家所为。
他们家尽管擅长的事霸道机关术,多喜欢将心思用在各种攻伐器械上,但……分出一二心神,琢磨寻常之物,也是轻而易举。
蜃楼,就是公输家之人全力参与的。
那些,并不重要。
半日时间,一口三丈左右的水井?
不知是真是假。
记忆中,打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大体的流程是寻找合适之地,尽可能寻找水位高一些的位置,那样,才会更加省心省力一些。
寻好位置之后,用铁铲挖出表层,而后慢慢的用铁铲、铁杆、铁锥……慢慢的深入。
在此期间,再将挖出来的沙土一筐筐的运出去。
一般!
井口都是不小的。
挖二三尺之后,就要有人下去去挖了,再架上一个轱辘,使之运送沙土更加快一些。
眼前。
并无太多大型器物,多是一些寻常之物。
以前的水井,打上一口,需要不少人,起码需要数日,才能够有成。
现在,改进打井之法了?
听起来,和阳滋公主还有一些关联。
“去岁的赵地,也是有旱灾的。”
“若是这种新式打井之法也能传入,以后也会便利诸郡之民的。”
不远处,那几个负责打井的人已经在施为了,嗯,也有铁铲,就是铲出的范围不大,非粗口大井!
小口的井?
小口的井?也非没有见过,而是……那些井多特殊了一些,寻常人欲要打造出来,多有艰难。
“嗯?”
“你等是谁?”
“看你等的衣着……非关中之人,外来的?”
“也没有车马商队,非行商之人?”
“……”
残剑四人在临近处刚有驻足停留不过数十个呼吸,耳边便是传来一道别样的问询之音。
纯正的老秦雅言。
“老丈!”
“我等是来咸阳寻亲的!”
残剑翻身下马,近前一礼,取下身上的斗篷,缓缓道。
“寻亲的?”
“咸阳?”
“大热天的,不快些去咸阳,待在这里做什么?”
“……”
“老丈勿怪。”
“在下行过此地,见此地诸人聚拢,觉得好奇,便是靠近了一些。”
“刚才听老丈等人所言,这是准备打井,以为缓解附近的旱情?”
“……”
“你倒是有礼,看着也挺顺眼的。”
“你是读书人?”
“读书人好啊,将来想要在帝国做官,还真得需要读书。”
“不错,是准备打井,这些日子的关中太热了,太旱了,水渠的水都要分时段疏导了。”
“若是没有更多的水,接下来的谷物收割、种植更难了。”
“这些小后生打井,老夫也是第一次见,说是朝廷一些人鼓捣出来的新式打井之法。”
“想来也非秘密,你等瞧瞧也行。”
“……”
“哈哈,那就多谢老丈了!”
“若能半日时间就能打出一口井,还真是一件极大的事情,若能推进诸郡之地,受益之人何止万千!”
“老丈,请!”
“……”
“嗯?这是何意?”
“……”
“看老丈身上多汗,请老丈吃一葫芦清酒,我以特制的兽皮包裹着,里面还是清凉的。”
“老丈,请!”
“……”
“你这……,读书人就是有礼,还真是有礼仪。”
“你是儒家的人吗?”
“还真是……,这个酒葫芦都凉凉的。”
“这……,老夫就不客气了。”
“哈哈,老三,你要做什么?”
“要抢我的酒不成?”
“……”
“非儒家弟子,只是早年间多读了几年书而已。”
“若可,诸位老丈允我多看一会儿。”
“……”
“无妨,无妨,小事,小事,只要你嫌热,只管看!”
“老夫都想要瞧瞧这几个后生如何半日时间就将一口井打出来。”
“老三,你还真抢啊!”
“……”
“哈哈,果然清凉,果然好酒,见者有份,见者有份,诸位老兄弟都尝尝!”
“……”
“父亲,还真要在这里稍稍逗留啊?”
“……”
“且瞧瞧这口井是如何打造出来的,你也瞧瞧!”
“毕竟是新鲜器物。”
看着不远处几位衣着短衣短裤的朴素老秦人争夺酒水,残剑多觉趣味十足。
诸夏间,诸郡地方的庶民百姓,他们的性子其实都差不多的。
以前,还有诸国的差别,彼此之间的警惕之心多有,而今,随着秦国对于诸郡的统御增强,再有一两代,想来许多隔阂就能散去。
是很好的事情。
也并未靠的很近,扫着远处那几个年轻人继续打井的动静,残剑一扫那些器物,简单分析着用途。
“好吧!”
婉儿无法。
自己来这里,也只是那么一点点兴趣。
打井?
那就瞧瞧他们如何在短短时间将一口水井打出来吧,还和阳滋公主有关?海外罕见之物?
不知是什么。
接下来去咸阳,应该也能见到阳滋公主了,那位公主待自己很好。
之前,天明兄长还在陆丰的时候,阳滋公主每一次去,都会带来许多或是贵重、或是新奇、或是好玩的东西。
“……”
飞雪、紫阳自无意见。
一路从胶东郡西行,这等沿途停留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再来一件,也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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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灵姐姐,你真的准备过几日就将那个小丫头接来?”
“啧啧,我还真想要见见那个小丫头,她都被你念叨许多次了。”
“玄元清水之体!”
“那样的体质,能被焰灵姐姐你寻到,也是运道。”
“记名弟子!”
“亲传弟子!”
“想要成为焰灵姐姐你的亲传弟子,还真难!”
“好在,你这些日子,也收了两三位记名弟子,也算收获。”
“闯过第三关,将来玄关的希望很大。”
“……”
关中旱情,白日燥热,夜晚也是闷热。
处于咸阳大城,欲要不间断的凉风席卷之,也是多难。
不过,于总督府而言,那些问题并不存在。
临近亥时,庭院深处,雅阔之厅,因公子还未回来,雪儿等人正彼此一处闲聊着。
至于一个个小家伙,天热之故,太学下了学,在外玩耍没有多久,便是回府了。
此刻,早早用过晚餐了,早早洗沐过了,都已经回房间了。
真空之下,一个个小东西尚未睡觉。
再有几日,就到六月了。
焰灵姐姐准备将沛地的那个小丫头接过来,雪儿等人来了兴趣。
对于那个小丫头,焰灵姐姐可是常有说道的,因传承阵势之故,因天魔种子之故,焰灵姐姐还时常前往中原走动。
先前,其人不来,乃是因家中有事。
现在,家中事情了结,可以前来。
亲传弟子!
焰灵姐姐要有真正的传人了。
传承阵势布下,关中内外都有。
只要闯过第三重关,便可收为记名弟子,闯过第四重关,便可收为亲传弟子。
惜哉,连月来,闯过第三重的有,闯过第四重的一个都没有。
弟子!
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还是不一样的。
那些个记名弟子,焰灵姐姐理会的不多,赐下一份传承,让他们自行前往江南,自有天魔宗的长老给予授教。
将来是否可以成为亲传弟子,还要看那些人的表现。
亲传弟子。
则是直接带在身边教导。
“小丫头家中琐碎之事已经结束了,既然无事,自要前来好好修行。”
“她十六岁了,于修行而言,年岁本就有长,这几个月,让她服食的一些伐筋洗髓丹药不少。”
“公子前些日子炼就的返时丹,也有让她服食,一体根骨还是得到淬炼的。”
“小丫头性情极好,就是……太温雅柔和了,可传本姑娘的修行,至于说将来的大事?”
“怕是难说!”
“性情……是最难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