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侠歌站在那里，双手抱胸，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陈军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有数了。
执行秘密任务，没有通知这位老战友，这家伙心里堵着呢。
看得出来，战侠歌满脸幽怨。
毕竟上次的刚果金任务，战侠歌也去了。
他本来是等着陈军打招呼，好来个暗中呼应、前后夹击的战术配合，结果呢？从头到尾，都是陈军一个人搞定了。
没办法。
系统任务加上狂化后的各种强化，实力提升了一大截的陈军，一个人就把活儿干完了。
战侠歌到了现场，连口汤都没喝上，纯粹跑了一趟“观光旅游”。
陈军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战侠歌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安东尼让你来的吧？”陈军问。
战侠歌的嘴唇抿了一下，怨气很重地哼了一声。
“所以呢？安东尼不让我来，你小子都不通知我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冷落的委屈，“我还不如一个外人呗？”
说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下巴朝安东尼的方向努了努。
陈军笑了一下，手掌在战侠歌肩上又拍了一下。
“哈哈，不是不告诉你，就是这次任务必须保密啊。”
战侠歌斜着眼睛看他，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
陈军收了笑，认真地补了一句：“在联合裁决队，也只有安东尼和安妮知道。”
他顿了一下，看着战侠歌的眼睛。
“他能叫你来，你觉得是谁允许的？”
战侠歌愣了一下。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安东尼能通知战侠歌，那肯定是得到了陈军的授意，否则安东尼不会自作主张。
战侠歌的脑子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缓和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接受了这个解释。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战侠歌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来看着陈军。
“对了，雅洁儿治疗的事情，你不是回国三天了吗？没有去找她？”
陈军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这个……我都没有回家。”
“反正这段时间，雅洁儿都在东海市，”战侠歌说，“与安然住在一起，等你回去的。”
陈军愣了一下。
这样都行？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安然和雅洁儿两个人住在他家里，一个是他合法的妻子，一个是他老战友的妻子，两个女人等他回去，为的是治疗不孕不育的问题。
这场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战侠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几个人上了车。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空间很大，陈军坐在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安东尼坐在他旁边，安妮坐在副驾驶，战侠歌坐了最后一排，老范坐在驾驶座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波澜的地图，几个地点被红色的圆圈标注了出来。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了公路上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后退，陌生的文字，陌生的建筑风格，陌生的路牌颜色。
陈军收回目光，看向安东尼。
“情况如何？”
安东尼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地图，摊开来，手指在上面点了三个位置。
“已经确定了三个地方，”他说，手指在三个红圈上依次点过去，“都在波澜境内，相隔距离不远，但具体是哪一个，还不确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三个地方都有可疑的设施，卫星图片上看不出太多细节，但建筑布局和防卫模式，都很像深渊的风格。”
陈军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红圈，沉默了几秒。
“马上联系五常。”他说，“问他们各自的国家，有没有在这几个地方搞什么大型秘密基地。”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安妮从前排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愕然，眉毛微微蹙着，嘴巴微张。
“boSS，这与其他国家有关系吗？”
她的语气里全是疑惑，眼睛在陈军和安东尼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安东尼也皱起了眉头，手指停在地图上没有收回来。
老范从后排探过身子来，手里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地图上那三个红圈映在屏幕上，格外醒目。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军脸上，每个人都带着同样的疑问——为什么要问五常？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陈军靠在座椅上，表情高深莫测。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你们照做就是了”的笃定。
“不用管，尽管去问。”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有答案的。”
安东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脸上的犹豫很明显。
“可是，”安东尼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样问，不是暴露我们的行动计划了吗？五常那边如果真有深渊的人，我们这边一问，那边就知道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
联合裁决队虽然独立于五常之外运作，但安东尼去问话，那代表的就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裁决队的立场。
一旦开口，就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在波澜发现了可疑目标，我们正在调查。
这不等于提前亮牌了吗？
陈军摇了摇头，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都说了，不用管。”
他抬起眼皮，看了安东尼一眼，那目光不算严厉，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问他们有没有秘密基地，就可以。其他的，不用多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安东尼看着陈军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两个字——信任。
不是信任五常，而是信任陈军的判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地图重新折好，放回怀里。
“明白了。”他说，“到了驻地我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