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锦枭俨然是个冷气放射机，继吓得小朋友不敢说话后，张老师也有点害怕怕地懵逼。
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人的高洲不放心，急急赶过来，正好撞上这诡异的一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郁圆圆出头呢！
高洲遥遥看着那副场景无奈地笑了，他家先生才不会做这种事，简直想太多。
“你们以前也经常欺负郁圆圆是吧？”郁锦枭的声音打破诡异的僵持。
在门边停住的高洲傻眼：这怎么看也像是在帮人出头啊！
被堵在屋子里无处可去的小屁孩不敢说话，怕自己说多错多，只能抿紧唇装死。
他们不说，郁锦枭又把视线投向在旁边围观的那些小孩：“你们说，那几个家伙是不是经常欺负圆圆？”
一群还没有他腰高的小孩眼神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早就在某种不安之下被压迫，居然不敢说真话。
连在旁边的张老师都觉得不对劲。
当着他的面，这群孩子还挺听话的，但没想到……事情好像并不是表面那样。
见没人回答问题，郁锦枭侧过脸看了眼高洲，下巴轻昂，眼神带着暗示。
高洲凭着自己对郁先生以往的了解，马上摸出手机：“叫人撤掉这个福利院的全部捐款……”
“什……什么？！”张老师一听，吓得差点站不住。
本来就资金周转不灵的福利院，要是从此以后都断了捐助渠道，那不是直接把这群孩子给逼死吗？
郁锦枭不爽地皱了皱眉，重新强调：“糖！”
顺便指了指高洲衣服里冒出个角的一大包棒棒糖包装。
啊？就这？
高洲搞不懂了，将棒棒糖一股脑递过去。
郁锦枭接下那袋东西，像钓鱼一样在那群小孩子的眼前晃了晃：“谁告诉我实话，就给他一个棒棒糖。”
“舟舟以前晚上装妖怪吓唬圆圆。”
“舟舟经常扯圆圆的辫子。”
“他还丢蟑螂和虫子到圆圆的床边。”
每说一件往事，郁锦枭就分发出一个棒棒糖，直到——
十个棒棒糖一个不剩，还有小朋友没来得急“告状”。
“张老师，你都听见了吧？”郁锦枭扔掉空了的包装袋，不急不慢问。
张老师满头冷汗，眼眸布满血丝，手臂隐隐颤抖。
他不是怕郁锦枭。
而是怪自己居然一直没发现圆圆被人欺负，还以为所有小朋友都很乖很听话，大家都相处得很好。
虽然和郁圆圆只相处了一个晚上，但郁锦枭看人向来很准，尤其是这种涉世未深还不懂掩饰自己的小奶包。
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也不爱任性，总是很听话也没什么小心思。
就算被人欺负，也不会告状、更没法还手。
那几个小魔头一看就不是郁圆圆能打得过的。
“抱歉，郁先生，我会给其他老师都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张老师发自内心觉得愧疚，不断道歉，眼神很是真挚。
可郁圆圆听着他们说话，眼里的光却逐渐在暗淡。
爸爸的语气……应该也不会接她走的吧？
她以为自己等来了希望，等来了爸爸，可那一瞬的美好如此短暂，像洗脸时傻乎乎地抓水，却什么都留不住。
郁圆圆像个忧愁的小大人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从郁锦枭的腿上下来。
背着手，摇摇晃晃打算回去收拾她脏掉的被子。
“郁圆圆，你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去？”郁锦枭声音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不重要又稀松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