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圣女,圣女啊!”海棠朵朵瞥了林昊一眼,没好气道:“话多还怎么圣?”
林昊双眉微挑笑着说道:“你还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在乎!”海棠朵朵摇摇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说道:
“可我老师让我在宫里就得这么装着,所以,我平时都不爱进宫。”
“原来如此!”林昊恍然。
二人复又陷入沉默之中,在满山青树乌檐的陪伴下往皇宫外行去。
海棠朵朵在北齐的地位果然十分尊崇,沿路所见太监宫女,一听着那双布鞋与地面的懒懒摩擦之声,就抢先避到道旁树下,对着这位懒散村姑恭敬行礼,不敢直视。
觉得海棠姑娘走路姿势有趣,林昊跟着学了起来。
他微微抬着下颌,目光略带一丝懒散之意地四处扫着,双手插袖,放松身体的每一丝肌肉。
任由着那双似乎极为沉重的脚,拖着像是要散架一般的身体,在石板路上,往前面懒洋洋地走。
海棠朵朵再次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看他学自己的走路姿势,眼神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林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懒洋洋地与她并排走着。
海棠也懒得再管这惫赖子,微微动了动脖颈,林昊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此时日近中天,阳光一片炽烈,两双脚擦地的声音,渐渐合成了一处,让人无来由地犯困。
二人就这样拖着步子,一摇三晃地在皇宫里行走着,看上去倒像极了一对,在村里闲逛的懒汉夫妻。
一滴汗从海棠朵朵的鼻尖渗了出来,那张姣好的容颜,更添了一种异样的魅力。
出了宫,林昊直接去找沈重要言冰云,毕竟,言冰云那个狗东西可是他这次的任务。
谁知,沈重却借口太后寿辰在即,而且他事先已经征得庆帝同意,让林昊留下来为太后贺寿。
林昊又提出要带言冰云先回使团驻地,沈重借口还有些话要问言冰云。
最后,林昊提出要见言冰云,沈重满口答应,可紧接着又以手续繁琐为由让他耐心等待。
借口那是一套一套的,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别想见言冰云,最起码这几天不行。
这是一点都不给林昊这位新晋大宗师的面子啊!
林昊冷着脸直接转身就走,本来就对言冰云没有什么好感,现在恶感更甚。
说起言冰云,就不得不提一下沈重的妹妹。
要知道,沈重妹妹心悦言冰云,而言冰云也利用沈重的妹妹的身份,在北齐获得不少情报。
至于言冰云悲惨的身世,不好意思,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和言冰云又没什么交情。
言冰云是生是死,名声是好是坏,身世是否悲惨,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说到沈重的妹妹——沈小姐,林昊就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对方虽然长得不错,但却是一个妥妥的恋爱脑加坑哥高手。
有句话叫女生外向,是指女孩子长大后,心思朝外,向着丈夫和婆家。
特别是情窦初开时的女子,年少痴狂,一旦动心,爱上一个她喜欢的男子,那一颗心挂在对方身上,九头牛也难拉回,理智让位于感情,处处想的都是心上人。
可谓是飞蛾赴火,万死不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少女情怀爱为上,是深埋于女性基因里的。
一般过了这个阶段,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丰富,她们在少女时代对爱情的渴求,便会逐步让位于现实和理智了。
所以,如果你是男子,身边有这样一位为了你而痴狂的女子,请一定要珍惜。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家门出了这么一个女子,那可能就是一出大悲剧了。
而沈重的妹妹沈小姐,就是这么一个恋爱脑、有情饮水饱的奇女子。
明知言冰云是庆国潜伏在北齐的间谍头子,她依然置家国于不顾,背叛兄长。
沈小姐与兄长沈重相依为命,从小父母双亡,年长她许多的哥哥对她疼爱有加,如父如兄。
可是,在沈小姐遇到言冰云,并为他动心之后,沈重这个兄长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便迅速让位于言冰云这个情郎了。
沈小姐第一次出场,是去探望被关押的言冰云。
正是因为她的这一举动,让进入北齐的范闲找到了被沈重严密隐藏,不对外公开的关押言冰云的地方。
并让范闲想到了,可以利用沈小姐进入关押地,救出言冰云的方法。
在言冰云明确对沈小姐说,自己只是利用她的身份套取北齐情报,对她并无真心时,沈小姐当作没听到,沉迷在她自己的恋爱脑逻辑中,依旧为他忙前忙后。
言冰云在知道沈小姐和范闲配合救自己时,甚至恶毒地骂她“愚蠢的女人”。
如果不是深爱,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言冰云的毒舌和冷待?
在沈重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将言冰云和范闲团团围住时,沈小姐更是当着哥哥的面,两次笨拙地拿刀子塞到范闲手中,硬要让范闲拿她当人质。
唉,女人为了爱情,什么立场都不顾了。
在她心中,满满的只有情郎了,哪还有相依为命多年,保护自己的亲哥位置啊。
沈重疼爱和抚养她的亲情,被一场爱情荡平了,此时此刻,情郎才是她的命。
什么亲情,什么北齐利益,什么国家,在她的心动面前,统统都不是个事儿。
剧中,沈重当然不是被她害死的,沈重死于北齐权争。
但是,这个妹妹却也是坑哥的货色,除了前面帮范闲救出敌国间谍头子言冰云!
最后沈重将庆国使团围住,又是坑哥的沈小姐跑来通风报信,告诉对方沈重要带兵行刺使团。
敌我厮杀,她关心情郎的安危,最后为情郎挡了一剑,被哥哥一刀刺入胸腹。
而亲哥那一剑,却是为妹妹计深远,因为有了这一剑,沈小姐才能跟随使团到庆国。
疼爱她的哥哥沈重知道,一旦自己成为北齐权斗的牺牲品,这个恋爱脑的妹妹在北齐将无依无靠,生存成为问题。
长兄如父也就如此了!
爱她的哥哥死了,此后余生,作为妹妹的她,想起往日种种行为,会愧疚吗?还能快活地谈情说爱吗?
有点常识的都不难猜到,往后余生中,当理智回来,她必将为对哥哥做过的一切而内疚,而痛苦。
额,也不一定,如果是女频的话,大概率会嫌弃沈重多管闲事,妨碍了她跟情郎在一起。
客观来说,沈小姐最后离开北齐也是迫不得已,但她帮助敌国也是不争的事实。
沈小姐楚楚可怜,美人如玉,其所作所为,却让林昊不敢苟同,因为立场不对。
信奉爱情至上的人,或许会认同她的做法。
但一个情场即立场,恋爱至上的人,是不值得我们学习的,只值得我们反思。
生活中也有不少这样的女子,不顾父母的感受,一意孤行,爱情至上,识人不清,最后惹得一身情伤,黯然回到娘家。
这种女人一旦恋爱上头,说好听点叫为爱情奋不顾身,全身心投入。
说难听点就是降智,不,应该是失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女生外向,父母能理解的苦笑一声,父母不理解的,亲情也就这样失去了。
可失去了娘家的依仗,对女生来说,可并不是件好事。
如果婆家不是个明事理的家庭,女生今后,娘家回不去,婆家住不得,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像现代这种完全凭理性算计来算计去的恋爱关系,当然大煞风景,让人吐槽。
但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不顾亲人利益了,像沈小姐这样,情场即立场的女生,既可怜也可悲更可气。
言冰云和沈小姐,这两个人没一个讨人喜欢的,的确很适合在一起谈恋爱。
回过神来,林昊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使团驻地的位置。
只是远远的,他就看见一群北齐武士,正围在门口大吼大叫,一旁还有他们的刀剑堆成的小山。
沈重这时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扔刀到脚下是我大齐的习俗,便是邀请使团武道决斗。”
“范大人先前单人护旗,转眼传开,现如今,要与你交手的正陆续赶来,大人保重,沈某告辞了。”
得,很明显沈重是要车轮战拖住林昊,不让他有时间去打探言冰云的下落,救出对方。
不过,林昊真的会如沈重所料想的那般被拖住吗,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这个时候,他便宜岳父范建派来的高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林昊命高达对战这些武士,高达求之不得。
于是,武士们排队等着和高达过招。
只是为了防止出现高手,林昊把滕梓荆也留了下来。
现在,他虽然踏入了九品之列,但还未彻底熟悉这身力量。
现在留下来,一方面可以替高达压阵,另一方面可以在高达累了,或者烦闷的时候上场,熟悉一下这两个月暴增的力量。
找到王启年,林昊带着他悄咪咪在街道上闲逛。
随着两人的行走,越走,路上的人越少,直到看不到人影了。
王启年对于林昊为何带自己来这,有些疑惑,便问道:“大人,你这是何意?”
“你看!”林昊从袖子里拿了一张字条,递给王启年。
王启年打开字条一看,发现上面记载了一个地址。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这谁写的啊?难道是皇宫里也有监察院的人?”
“路上。”林昊淡淡道。
王启年闻言,不禁皱眉:“路上?什么路上?”
“从城门到皇宫的路上,有人趁机把字条传给我。”林昊解释道。
“原来如此。”王启年恍然,接着问道:“谁啊?”
“何道人!”
说出这个名字后,林昊又说出了此次来北齐的另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重建这里的谍网。
可初来乍到,他又不知道从何处召集那些潜伏在北齐的密探。
就算凭借能力能找到他们,难不成还要一家一家的去吗?
于是就当街插旗挑衅,就是想给那些密探提个醒。
又走了一小会儿,林昊和王启年发现,前方不远处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正是先前阻拦林昊的何道人。
缓缓走到何道人面前,林昊还未开口,何道人便一脸复杂地道:
“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达到大宗师境界。”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昊语气稍缓:“说出你的目的。”
何道人道:“我受陈萍萍嘱托,在上京城助你行事。”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林昊问道。
闻言,何道人默默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林昊。
林昊接过后看也不看,直接丢给一旁的王启年。
王启年接过后,翻了翻,又仔细地打量了下上面的花纹。
然后,他一边将令牌递给何道人,一边冲着林昊说道:“上面是监察院的印记。”
为防止林昊不懂,他又解释道:“上面的木纹是特制的,不了解的人看不出奥秘。”
林昊点点头,表示了解。
“不用了。”对面,何道人直接把牌子又推了回来,这才继续说道:
“我只答应帮陈萍萍这一次,以后这个令牌用不着了。”
林昊见状,便让王启年收起令牌。
“陈萍萍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帮他?”林昊好奇地问道。
“与你无关。”何道人面无表情地回道。
“好吧!无关就无关吧!”林昊耸耸肩,满不在意地问道:“说说吧,你想怎么帮我?”
何道人答道:“我不会出手,不会帮你行动,更不会贸然暴露,最多传达消息。”
“有这些就够了。”林昊微微颔首说道:“我想知道,你会传达什么信息?”
何道人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了林昊。
刚一打开,何道人便在一旁介绍道:“这是内库在上京城的店面。”
“陈萍萍的意思是,你父亲范建有意让你接受内库财权,现在可以趁机会翻翻账册,熟悉一下这边的店铺,以后可能有用。”
“不过,要不要熟悉,陈萍萍说了,都随你。”末了,他又讲明锦衣卫一直和这些店铺做商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