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就不客气了。”淑贵妃颔首一笑,从书架上挑挑拣拣,找了几本书,赠给林昊,算是礼尚往来。
见淑贵妃倒是个讲究人,林昊也欣然接过。
又谈论了一会儿书,淑贵妃道:“婉儿自幼在宫中长大,我们都把她当女儿看,所以要见你一面。”
“而且,此前承泽也一直在我面前夸你,所以我便想见见你。”
“承泽?”林昊挑了挑眉,故作不知地问道:“莫非是二皇子?”
淑贵妃点点头道,带着感慨道:“我这儿子心气高,他能夸人,实属难得。”
林昊闻言笑了笑,随口说道:“我与二皇子也算是一见如故。”
不出意外地,淑贵妃却双目无神的盯着林昊道:“那你大概是被他骗了。”
“啊?”林昊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淑贵妃见状,摇了摇头继续道:“他心思深,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林昊闻言,心里都快笑不活了,来自老母亲的吐槽,林昊只能说对方说得真准。
二皇子的确心思深沉,毕竟知子莫若母嘛!
“他的事情我不多说,相处久了,你自然会明白。”淑贵妃平淡道:“有件事情你大概不明白。”
“嗯?”
“我,爱读书。”淑贵妃神情无比认真地说道。
“知道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林昊狂点头,内心疯狂吐槽:
“就这满屋子的书,还有走路都舍不得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的种种行为,就差点把喜欢读书写在脑门上了。”
淑贵妃想了想道:“你是晚辈,来一趟不容易,我应该送你一些礼物,可那些俗物我素来不喜。”
“按理来说,你喜欢读书我应该送你一些古籍孤本,可我又有些舍不得,毕竟刚刚已经挑了两本当回礼了。”
“没事。”林昊摆摆手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都是读书人,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淑贵妃拍了拍胸口,好似松了口气。
瞧见她的模样,林昊有些想笑。
接下来,淑贵妃好似没什么好说的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两人。
猜测她可能是想赶人,然后可以安静地读书,林昊很自觉地拉着若若告辞。
见完淑贵妃,接下来要见的是大皇子的生母——宁才人。
大皇子常年领兵在外,林昊曾听人说过,他有些不明白大皇子手握兵权,为何不参与皇位争夺。
若若叹道大皇子是不会争的,也争不了,因为宁才人是东夷人,是当年陛下被罚掳回来的。
据说,当时庆帝受了伤,宁才人日夜照料,这才脱了奴籍入了宫,后来更是生了大皇子。
只是,太后对她不喜,多年前借机夺了她的妃位,降为才人。
听到这,林昊就更不喜太后那个老妖婆了。
宁才人宫殿,刚一见面,略显粗犷的宁才人就大大咧咧打量了林昊一番,皱眉问道:“你就是范闲?”
林昊微微拱手道:“是。”
“胡子都没有,胳膊也细了些。”宁才人又打量了林昊几眼,言语中略微有一点点嫌弃。
林昊闻言,倒也不生气,这人就是个直性子,本身并没有恶意。
最重要的是,夸人长得好看,难道还有错吗?
“听说,你还是九品武者。说起来,我有点不信。”宁才人狐疑地看着林昊道。
“那,现在呢?”林昊说着,轻轻一跺脚,接着便见整座宫殿隆隆作响。
这一番操作,甚至引来了禁军,不过都被宁才人撵回去了。
见林昊真的很厉害,宁才人言语中多了许多敬意,东夷人最敬重强者,宁才人也不例外。
只是,三言两语后两人就没话了,毕竟,初次见面着实没有啥好聊的。
一旁的侯公公暗示宁才人,现在已经是午膳时辰,太后午后才会接见林昊。
宁才人这才恍然大悟,说原来林昊是来蹭饭的。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宁才人让人给林昊上了一大盆米饭,有十多碗装一盆的那种。
一般人肯定撑坏了,可是林昊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连肚子都毫无变化。
这使得宁才人又给他上了一大盆,林昊却是来者不拒。
只是,吃饭时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太后寝宫的人过来传话,说太后宫殿的瓦片脱落,砸到了太后,她受伤了,所以就不见林昊了。
······
与此同时,长公主李云睿,也就是林昊的丈母娘,听了林昊一路的表现,突然觉得他倒是个有趣的人。
随后,她便吩咐随侍女官,自己要见他一面,还让她将燕小乙也叫来。
不需要见太后,所以这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饭后不久林昊自然准备告辞离开。
孰料,长公主的女官突然拦下他,称长公主要见林昊,且只见他一人。
长公主李云睿,看起来像个极柔弱的人,实则只是个假象而已。
她有很多身份,内库的实际控制者,宰相当年的老情人,陛下最得力的政治助手,后宫里超然的存在,太后最疼爱的女儿。
而对于林昊来说,对方其实只有两个身份:一是曾经想杀自己的仇人,二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之一。
林昊挺好奇他未来丈母娘,究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便随宫女去了。
长公主李云睿住的地方名为广信宫,里面透着丝丝阴寒。
大白天的,宫门自然没有关,站在门外都可以看见里面种着些沉睡之寒梅,厌暑幽兰,经年青竹,未开雏菊。
宫殿里可以看见许多白色的纱幔,在风中轻轻飞舞着,整体的感觉清冷感。
这时候,一个约二十多岁的宫女出现在门口,向着林昊微微一礼。
这宫女眉毛极长,眼神却有些冷漠,但说话和肢体动作依然很有礼数,很恭敬地将林昊迎进宫里。
纱,全是纱,林昊有些愕然地拨开,迎面而来的白色纱缦。
四周的布置也显得有些怪异,与皇宫里的庄严气氛不符,倒有些像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女生住的地方。
重重纱幔的最后,是一张矮矮的床榻,床榻上坐着一个穿着浅粉色长裙、神态略显清冷的女子。
她怀抱白猫,轻轻地撸着,腰段间自然流露出一股风流,眉眼如画。
微微拱手,林昊朗声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李云睿淡漠地瞄了林昊一眼,这才开口道:
“听说你师从费介,医术高超,婉儿的病也是你治好的。”
林昊神色平淡道:“只是恰好知道些偏方罢了,不值一提。”
“呵呵!”长公主李云睿轻轻一笑,此刻却是来了兴趣问道:“可有治头疼的偏方?”
林昊回答道:“头疼,病因颇多,也极为难治,不过大多头疼问题,都可以通过按摩的手法缓解一二。”
“那劳烦大才子给我试试吧!”李云睿道。
她说话还算客气,但神态之中,依旧掩藏不住傲慢之态,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林昊微微一笑:“那就试试。”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上一张面孔叫什么来着?
嗯,对了,是《林深见鹿》那部剧里的女主角简艾。
收回思绪,林昊上前来到李云睿身后,在这个视角,林昊可以看到李云睿衣衫下饱满的曲线。
不得不说,李云睿的姿色自然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生不出林婉儿那般漂亮的女儿。
林昊的手缓缓放在李云睿头上,轻轻揉了起来。
“你这手法,是跟费介学的?”
“不是,自学的。”
“还不错,确实舒缓了许多。”
“哦!”
林昊一边给李云睿按摩头部,一边和李云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言语间交锋过后,李云睿忽然问道:“对了,你奶奶在澹州,可还好?”
“身体自然好得很。”
“那就好!”李云睿微微一笑说道:“当年我最喜欢你奶奶了,总是喜欢跟在她后面。”
“是吗?”林昊唇角一勾,有些不屑。
李云睿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她看似心高气傲,实际上段位一般,偏偏还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可以玩弄天下人,又怎么可能真正意义地关心人。
不说比庆帝、陈萍萍这样的老狐狸,比起原主范闲都多有不如。
只不过因为是长公主,拥有权势,才能盛气凌人。
实际上,长公主对付原主范闲的各种手段,早就被陈萍萍掌握。
对方没有出手,只不过是想借长公主之手,促进范闲成长罢了。
对于她的话,林昊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时候李云睿又道:“听说,你开了个书局?”
“是的!”林昊微微点头:“澹泊书局,听起来是不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总比裹在朝政里安全。”李云睿意有所指道。
“或许吧!”林昊淡淡一笑,按摩头部的手,也逐渐向她的鹅颈揉捏。
李云睿突然说道:“牛栏街刺杀,吓着你了吧?”
林昊闻言,淡然一笑道:
“区区一个八品高手连带着两个小剑手,不过蝼蚁一般的东西,他们还不配吓到我。”
“哦?是吗?”感受到让人极度舒适的揉捏,李云睿嘴角微扬道:
“大宗师都没有你那么大的口气!”
“不过也是,能在你这个年龄便又有九品实力,他们实力低了些,也的确吓不着你。”
“不过,你知道是谁安排的吗?”李云睿闭目享受着林昊的按摩。
“知道啊!”林昊按摩的手,在她的鹅颈徘徊游荡,口中却平淡地道:
“岳母你是那个幕后黑手,执行者是婉儿的哥哥林珙,其实不仅是牛栏街,澹州那次刺杀也是你做的,不是吗?”
李云睿猛然睁开双眼,对于这个回答,她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
“知道是我派人做的,你就不想报仇吗?”
感受到林昊的手在她的咽喉揉捏,李云睿嘴角微翘道:
“要知道,广信宫里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林昊眉头一挑,戏谑道:“真的只有一个人吗?莫不成领我过来的那个女官,还有燕小乙都是鬼魂?”
“而且,你有一点你猜错了,那就是我真的就是大宗师。”
“而我若真的想杀你,就凭他们两个,能挡得住我吗?”
李云睿闻言心中一惊,厉害居然是大宗师?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面上依然能保持平静道:
“他们的确挡不住你。不过,你真的不想着做些什么吗?”
“你说得对,此时此刻我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我心中这口恶气又该如何出呢!”林昊说完嘴角一扬。
说完,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按摩的手渐渐下滑,同时还发动至臻幻境。
紧接着殿外的燕小乙,还有李云睿身边的女官,通通陷入了幻境之中~!
至于林昊和李云睿这里,直接被林昊的精神力屏蔽,宫里的武者洪公公和庆帝,绝对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半个时辰后,林昊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广信宫,留下一片狼藉,以及一脸愤恨看着他背影的李云睿。
只是在愤恨之余,那余韵未消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林昊出了广信宫,悄无声息地来到太后寝宫,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稍微施展了一下幻境技能,便轻易拿到了装有巴雷特狙击枪的箱子的钥匙,然后慢悠悠地离开皇宫。
······
南庆与北齐的战争十分顺利,北齐迫于无奈派遣使团进京议和,大文学家庄墨韩也来到京都。
监察院的朱格收到消息,赶紧去找陈萍萍,说自己担心庄墨韩在读书人中名望极高,恐怕是来影响谈判的利弊的。
陈萍萍闻言一笑,还不至于的道:“怎么谈皆由陛下决定,读书人影响不了什么。”
朱格满脸担心的道:“这几日内,院内暗潮四起,他收到消息有不少人渴望破坏这次谈判,继而重启战事,一举平定北齐。”
陈萍萍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只是叮嘱朱格多担着点,哪怕是院内同僚,只要违背陛下圣命,便无任何情面可谈。
另一边,言若海还有监察院的某些人收到消息,在一起进行密会,他满含杀意道:
“只要北齐使团死在京都,这谈判自然无法进行。”
这时,有人担心北齐可以另派使者,言若海冷道:
“如果庄墨韩被杀,那此事便将无法挽回,因为谁让庄墨韩名声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