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刺杀太子咯!”林昊点了点头,理所应当地说道。
“范兄说话还真是直接啊!”羊驼二皇子甩了甩额头的叼毛,身体微微前倾道:
“不过,我若真的要刺杀太子,范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不愿了!”林昊直接拒绝道,旋即林昊话音一转道:
“不过~!若是有一天陛下驾崩,而二皇子的势力又和太子势均力敌,在下倒也不介意伸出援手。”
“此言当真。”二皇子眼睛一亮,至于什么他爹驾崩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真。”林昊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在下的原则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是,自从来了京都以后,太子殿下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那也不能不让我反击啊!只是……!”
“只是什么?”见林昊不往下说了,二皇子急忙道:
“范兄可是有什么顾虑,可尽言说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林昊闻言,微微颔首:“只是在下一直向往的是江湖,而不是朝堂。”
“可我父亲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知恩不报可不是我的风格。”
“以后殿下若是登临大宝,我觉得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范思辙有户部侍郎之姿,殿下觉得呢?”
“吾觉得也是。”二皇子洒然一笑,他不怕林昊提要求,就怕对方不提要求。
林昊刚刚要是表现得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要,那他该怎么拿捏?
他还能相信对方是向着他的吗?
而且,对方知恩图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随后,林昊又和二皇子说了些场面话,便来到一石居酒楼,联络感情。
饭后,林昊辞别羊驼二皇子,慢悠悠地向着范府走去。
今天,他对二皇子说的话半真半假,若是二皇子以后听话,让他做皇帝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时间一到他就离开,限于这个世界核辐射的特殊性,也不可能锚定这个世界,没有利益牵扯,谁当皇帝根本无所谓。
可若是他耍心眼,那就别怪林昊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监察院的朱格在监察院处理公事时收到一封密信。
然后,他立即带人出城,竟然发现林珙一行人死在了郊外一个院子中,他将林珙的尸体带回监察院,检查对方死因。
结果是林珙死于剑伤,而京都之中能有如此武艺者,言若海觉得只有二皇子的护卫谢必安。
朱格和言若海商量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便打算禀告庆帝,让他定夺此事。
夕阳像火一样,但终究会被潮水般扩散的黑暗给吞没。
没过一会儿,无边的黑暗便把天上最后一点残阳彻彻底底地吞没了。
在餐堂用了晚饭,林昊便和司理理回到了小院。
正想跟司理理腻歪的时候,范思辙一脸笑容,贱兮兮地端着两盘糕点走了进来:
“哥,你饿了吧?正好我让后厨给你准备了点糕点,你当夜宵吃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林昊瞥了他一眼道:“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对于这个小舅子,林昊还是很有好感的,只要对方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看在若若的份上,答应他也无妨。
“没有!”范思辙笑脸一僵,刹那间又恢复原状,厚着脸皮说道:
“哥,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这不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吗?颇为想念。”
“我信你个鬼!”林昊撇撇嘴道:“平日里,你只喊我名字,主动喊我哥可是一次都没有吧?”
“而且,昨天咱们不还一起去的皇家别院吗?哪里有好几天没见了?”
“嘿嘿!”范思辙讪笑一声,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
“哥,是这样的,我那铺子找好地儿了,到时候伙计就从府上出,用不了几天,咱们就能开张。”
“哦!”林昊点了点头,故意打趣道:“你还记得这事啊?我都快忘了。”
“不能忘不能忘!这么大银子的买卖可不能忘。”范思辙一听,立马急了,赶紧说道:
“咱们可是说好一起开书局的啊,而且书局名字还是你起的呢,叫澹泊书局。”
“果然如此!”林昊闻言一笑,随后说道:“书局开就开呗,说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范思辙摸了摸鼻子,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是想问问你那《红楼》还写没写?咱们书局快开张了,总得有后面的章节,你说是吧?”
林昊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丢给范思辙后便直接把他撵了出去。
范思辙刚走,五竹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林昊抬眼看了下问道:“林珙死了?”
五竹微微颔首说道:“用的是似是而非的四顾剑。”
“我特意做了手脚,别人初看是普通剑法,但若是细究,会发现像是四顾剑法所造成的,没人能看出是咱们动的手!”
“那就好!”林昊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小姐留下的箱子还在吗?”五竹突然问道。
“在!”林昊点点头,旋即问道:“你是想打开它吗?”
五竹点点头,说自己的确想打开那箱子。
可是,他的往事模糊不清,只记得钥匙该在京都,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之前没在林昊身边时入了趟江南,记起自己和小姐叶轻眉曾在那里谈论过箱子。
也因此回想起一丁点的记忆,但是他依旧不能确定钥匙所在的位置。
但是他想到了两处地方可能有钥匙,一处是皇宫,另一处则是在叶轻眉曾经住过的地方——太平别院。
难得五竹主动提出要求,林昊自然满足,他决定帮五竹取回钥匙。
······
次日,用完早饭,范建突然把林昊叫到了书房。
林昊进入书房,随手把门关上,与此同时,范建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
“林珙死了。”
“是吗?”林昊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随即为他默哀了那么一秒,沉声道:
“我那英年早逝的二舅哥啊!你死得好惨!”
范建望着林昊嘴角勾出的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一抽。
随即,他凝视林昊的双眸说道:“监察院昨天发现,林珙死在郊外庄园的偏僻庄园里。”
“杀他的人或是剑术高手,你觉得杀他的人是谁?”
不等林昊说话,范建又问道:“五竹是不是回京了?”
“自从澹州一别后,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林昊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分开之前,我听他说,他准备去江南,重走一趟我娘去过的地方。”
林昊皱着眉头一副懵懂的样子,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道:
“莫非,父亲大人是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
五竹在离开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林昊,让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自己出现在京都的事。
其实,林昊自己也不想让人知道五竹的存在,毕竟隐藏在暗中好行事。
范建听林昊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已经猜出了林珙是对方杀的,但他没有揭穿的想法,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你去吧!”
林昊闻言,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立即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听到有三伙人正向着这边赶来,估计等下他还要出去一趟呢。
如此,自然不必急着离开。
“你还有事吗?”范建见他不走,开口询问。
“没事!”林昊摇摇头道:“有人快到了,索性等一会儿。”
“还有啊,父亲大人不必忧心,林珙是死在四顾剑法上的,和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范建闻言,拿书的手一顿,好家伙,你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少顷,他该干嘛干嘛,至于先前听到的,他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不多时,太子与林相的人到了,原因自然是林珙之死了。
他们怀疑是林珙是林昊杀的,因此想招他上门一探究竟。
可是,紧接着大内禁军也到了,庆帝口谕传林昊进宫觐见。
领林昊进宫的正是侯公公,也是上次驾车带林昊去神庙的神秘车夫。
同样也是那次,郭宝坤被暴打事件对簿公堂时,前去传旨的那个太监,侯公公。
侯公公一边走一边叮嘱林昊,在庆帝面前需要谨言慎行,尤其不可动宫殿内弓箭,他说那些都是庆帝心爱之物。
听到这里,林昊若有所思。
别人可能都以为庆帝是真心喜欢制作弓箭,可是林昊知道,庆帝不是。
他之所以制作弓箭,是因为这里面有着一个帝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原因要从叶轻眉帮庆帝登基说起,叶轻眉当时用巴雷特狙击枪,射杀了与庆帝父亲诚王争皇位的两位皇子,这才使得后来诚王即位。
再后来,先皇死了,诚王世子,也就是现在的庆帝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
庆帝是见识过狙击枪的威力的,但是碍于当时的认知,庆帝不知道狙击枪到底为何物。
他只是理解为超越现有弓箭的一种特殊弩箭或弓箭。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尤其对于帝王,不确定的危险,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始终是不放心的。
于是,叶轻眉死了,这是庆帝的默许,也是庆帝为了自己心安。
然而,那个装着神秘“弓弩”的箱子不见了,庆帝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他内心是忐忑的。
这也是剧中,他后来想把范闲一直放在身边的原因。
庆帝心里明白,那个箱子只要还在,那么必然是在五竹手里,而最终会交到范闲手里。
庆帝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他想要自己做出一把那样的弓弩。
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明,也不放心交给任何一个机构研制,于是庆帝开始自己不停地制箭。
他在磨箭头的过程中,回忆往事,坚定内心;
他在制箭中,忘记自己的惭愧和怯弱,他在一次次挽弓里,自我安慰。
庆帝终究是一个矛盾的人,他一生活在不安中,制箭驭弓、研制火药,大概是少数能让他短暂安心的事情了。
在宫内走着走着,林昊突然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从高墙飞过,这青天白日居然就有刺客。
坦白说,林昊有些吃惊,这种事情,是以往在其他世界,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大白天穿个夜行衣,在无数人的面前刺杀一个皇帝,林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字,佩服,两个字,嫌自己死的太慢!
皇宫守备何等森严,夜深人静都刺杀不到,更何况是白天?
侯公公看出林昊眼中的惊讶,示意说不用大惊小怪,现如今庆国势大,北齐和东夷城对庆帝畏之如虎,行事已然成为常例。
果然,那刺客很快便被宫典收拾了,林昊看着在庆庙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宫典。
侯公公此刻在一旁介绍,说宫典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御前班值。
庆帝在御书房接见林昊,看到林昊来时,他却故意躲开,准备在暗中观察林昊的一言一行。
“范公子,陛下让你在这儿候着。”侯公公带着尴尬说道。
林昊点点头,对着四周观察起来,后面不远处的屏风上放着一副铠甲,左右两侧是书架。
正前方是处理公务的书桌,书桌后有个架子,架子上摆了七八副弓箭。
值得一提的是,庆帝就躲在两侧的书架后边。
他还想暗中观察林昊,殊不知自己早就被林昊发现了。
等了一盏茶左右,庆帝还不出现,这不禁让林昊眉头一皱,不想跟庆帝捉迷藏了,当即大喊道:
“陛下,陛下,我在外边等着呢!赶紧出来呀!不然我可走了啊!”
庆帝听完后,绕着书架,来到了林昊身后。
“跪下。”侯公公提醒道。
林昊转身看着一脸严肃的庆帝问道:“陛下,我要跪吗?”
“你想跪吗?”庆帝反问道。
“不想。”林昊摇摇头,脸上带着沧桑说道:“臣自幼腰不好,腿也不好,这也使得自己腰部弯不下去,腿亦是如此。”
此刻,庆帝可能从‘范闲’身上,看到了一丝叶轻眉的影子,神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