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关志勇没有意见，“那就玉泽陪大师在府中转转。”
洛九离跟着常玉泽出去，君墨寒也形影不离的跟了上去。
常玉泽手提灯笼，带着洛九离和君墨寒这里逛逛，那里走走。
三人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连小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看完最后一个柴房，常玉泽问，“怎么样？大师可瞧出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洛九离摇了摇头。
看来事情究竟如何，只有到了子时方可解惑。
三人回到房里时，苏兰珍正逗着孩子玩儿，常鸿远在边上时不时的搭上两句，像个和蔼的小老头，哪还有半分前朝时当辅国大臣的严肃模样。
常素素担心孩子一日未用膳，此时在关志勇的亲眼监督下正喝着粥。
“大师回来了，快上茶。”关志勇吩咐。
茶是现成的，丫鬟应声，立马倒了三盏茶端上来。
“玉泽可带大师逛完了？有没有瞧出些什么？”
关志勇常年在外行走，对于那些什么害人的阵法之类的，多多少少还是有过耳闻。
“未曾。”洛九离喝了口茶，“过了子时再瞧瞧。”
时辰尚早，洛九离本想去屋外赏月，谁知大风忽作，竟下起了雨。
于是，她便端了张不大的竹椅，坐在屋檐下听起了雨。
忽的身后一暖，有人为她披了件衣裳。
“坐里面些，小心细雨湿了衣衫，染上风寒。”是君墨寒的声音。
洛九离听话的往后挪了挪，“你出来做什么？”
“陪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洛九离心头微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古代女子要求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别说皇家，就是一般的人家，即便民风开放，也决不会允许妻子抛头露面。
更何况是像她这样女扮男装，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君墨寒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陪着她来。
“诶，你们怎么坐这里，风大赶紧进屋，小心染上风寒。”
君墨寒还未来得及回话，常玉泽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来。
“知道了，你去吧，不用管我们。”洛九离回。
常玉泽见两人没有要回屋的意思，也不再管他们，自个儿进了屋。
洛九离看向君墨寒，继续等他回复。
然而，雨一直在下，也未曾听见他的声音。
直至天空一声闷雷，轻浅之音随风入耳，似有若无，“怕你会和上次一样不告而别。”
上次？
洛九离微怔，随之一股异样情绪涌上心头，酸酸的，涩涩的。
他将她当成了谁？
洛九离几欲张口，却不知该如何问，最后干脆缄口不言。
她在期待什么呢？
五年之期还剩两年，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问这么清楚做甚？
难道真想留下来和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
子时方过，婴儿啼哭如期而至。
“大师，快来瞧瞧，坤儿这是怎么了！”常素素急切的抱着孩子哄，却怎么也哄不住。
哭的撕心裂肺，夜里犹甚。
洛九离进屋便瞧见一抹小小的阴魂围着襁褓转个不停，铜铃般的笑声格外阴森，“弟弟，哈哈哈哈，陪我玩儿，哈哈哈哈，快来陪我玩儿！”
难怪洛九离没有感受到阴魂的气息，原来是个孩童阴魂。
这个阴魂未带戾气，也未经人利用，又长时间的在世间游荡，气息淡。
“你在做什么！”洛九离语气稍重，众人不明所以。
见她望向自己，常素素愣了下，“大，大师，我在抱，抱孩子呀。”
洛九离没有理她，而是直直盯着那个孩童阴魂。
很明显，方才的话是对它说的。
“哥哥，哈哈哈哈，你是能看见我吗？哈哈哈哈哈，哥哥，你可以陪我玩儿吗？”阴魂兴奋的飘了过来，抱怨道：“弟弟净知道哭，烦死了，哈哈哈哈，我不想和他玩儿，哈哈哈哈，哥哥，你陪我玩儿好不好？”
阴魂是个婴儿模样，小小的，初具人形，瞧不出男女。
“你叫他弟弟？”
见洛九离对着空气说话，众人脊背泛凉。
相对而言，早已见识过的常鸿远和君墨寒，就要淡定得多。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敢缠着我坤儿！信不信我寻着法子来让你魂飞魄散！”常素素也怕，但护子心切，恐惧什么的也就顾不太上了。
“呜呜～娘亲，我是宝儿，你不是经常唤我宝儿的么，是不是有了弟弟你就不爱宝儿了，呜呜呜呜～”
阴魂又飘了过去，襁褓中的哭声更大了些。
常素素看不见，听不见，但怀中儿子的哭声却让她心头一揪，“大师，那东西是不是靠过来了，你快收了它！收了它！！”
洛九离没有动，而是看向阴魂，“你过来，别吓着他。”
“我不！呜呜呜～娘亲都不要宝儿了，娘亲要抛弃宝儿，呜呜呜～宝儿不要离开娘亲。”
阴魂蹭在常素素肩头，哭个不停。
“再不过来，我就收了你！”洛九离威胁。
阴魂咽咽呜呜的飘了过来。
“别哭了。”洛九离摸摸它头，“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叫他弟弟？又为什么要缠着他？”
“因为我也是娘亲的女儿呀！”阴魂可怜巴巴的瘪着嘴，“我没有缠着弟弟，我是在陪弟弟玩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弟弟看见我就总是哭。”
“因为弟弟还小，长大了就不会哭了。”
“可是娘亲和弟弟玩儿的时候，弟弟就没有哭，我也想和娘亲弟弟一起玩儿，可是娘亲看不见我，呜呜呜呜……”阴魂说着又哭了起来。
洛九离听得头皮发麻，她看向常素素，“夫人之前可是夭折过一女？”
“十年前我和夫人是有过一个孩子，但因意外，没能生得下来。”
关志勇半搂着常素素，手轻轻拍着她背，“也是因为那次滑胎，让夫人伤了身子，这才多年未孕。”
“难道是那个孩子？”常素素泪眼婆娑。
“没错。”洛九离点头，“她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想必是夫人逗孩子玩儿，她瞧着羡慕，就跟着一起玩儿，结果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