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攻略结束后,王城各部门在休整期内完成了火种技术的初步应用与推广。方晴在研究院恒温培养室中对深渊火种的长期稳定性进行了多轮测试,用不同浓度的生命之泉稀释液浸泡火种外壳以观察其对火焰规则的滋养效果。
实验结果显示,经过第四份生命之泉稀释液处理后的火种内核稳定性提升了不少,使用寿命延长明显。她将这批经过滋养的火种命名为“稳定型深渊火种”,首批分配给雷震车间两枚用于熔炉供能、霍伊人一枚备用替换剑鞘火种、医疗部一枚用于高温消毒设备的供能改造,另留几枚储备供后续远征中随时取用。
霍伊人在军部训练场上用新配发的火种淬炼合金训练剑完成了全套九式演练。剑鞘尾端的火种在高速移动时拉出极淡的橙色光弧,与剑罡的血色光芒交织成一种独特的光纹。林小雨举着她的模拟配重木剑在场边跟着练,步伐已能跟上霍伊人的节奏,但在第九式转第一式的衔接步上仍然慢了一丝,落地时右膝内侧总有轻微内扣。霍伊人收剑,用剑鞘尾端轻敲她右膝外侧:“步伐过了。现在开始学第二式剑招。今晚早点睡。”
“是!”林小雨双手握剑行了个标准军礼,转头跑向训练场边正在记录新合金训练剑反馈数据的李娜。
钱多多的新商盟也在火种技术推广中找到了新商机。他用火种炉温淬炼过的深渊合金边角料制作了一批袖珍折叠刀——刀片只有拇指大小,专门给影卫用来拆解蛛丝陷阱和细密骨刺。沈小雨拿到样品后在训练场上试了试,用它在几秒内拆掉了一个模拟蛛丝陷阱的密集绳网,刀刃切入蛛丝的瞬间锋口极利,抽刀时又不粘连纤维。她当场订了一批,沈小雪在旁边用新刀也拆了一个绳网,拆完之后把刀折好放进口袋,说了句比旧款拆得更快。
“第一批现货已经被沈小雨全包了。第二批要等下周火种炉有空档。”钱多多在订单备注栏里写道。
雷震的车间在休整期内完成了一条小型火种热处理生产线的搭建。他把火种从炉芯中取出后换上了经过数次稳定化滋养的新火种,旧火种则被嵌入热处理线的工作台炉芯中继续使用。这台工作台专门用于处理远征队护甲内衬的纤维碳化工艺,周巧云带着几个年轻助手在新工作台上完成了一批批升级版高温护甲内衬的批量生产。新内衬的袖口和领口都缝入了极细的骨灰纤维混纺标识线,在灵能灯下会发出极淡的银白色荧光——不是为了美观,是让战场上的医疗队能迅速通过荧光识别出穿戴高温护甲的伤员,避免在急救时误判烧伤面积。
司马平在档案馆里更新了新一批远征文物目录。他把拉格纳罗斯崩解后回收的第一枚深渊火种原始样本封入恒温展示柜,标签上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了火焰神格碎片和火种的来历与用途,最后一句写道:“炎魔拉格纳罗斯于熔岩地狱崩解。其核心碎片由顾诚剥离,火种由艾拉采集,灰烬由沈小雪封装。三者皆源于同一元素生命体。他生前无语言、无情感、无任何能被感应的生命回响,死后遗产被王城各部门善用。备注:艾拉关于其自然之力与火种亲和度校准的部分记录已移交方晴研究院存档。”
沈小雨和沈小雪在银杏树下的那排护符旁新增了一枚极小的黑曜石碎片——那是拉格纳罗斯崩解时飞溅到沈小雪作战服上的一小块岩浆壳残片,冷却后形成光滑的黑色玻璃状碎屑。碎片被骨灰纤维细线串起挂在树杈上,在阳光下从黑色中透出极细微的翠绿色丝状纹理。那是拉格纳罗斯体内残留的觉醒者信标能量在岩浆壳冷却时被瞬间封存形成的特殊纹理——几百年的燃烧,只留下这一缕绿痕。
“第三层,炎魔拉格纳罗斯。他没有种子,没有花,没有刻字,也没有可以回的口信。他只留下了火种和灰烬——但那道在崩解时向外发送的信标脉冲,帮我们照亮了好几个之前看不见的角落。足够了。每多一层火焰,城墙上的光就多亮一分。”沈小雪将黑曜石碎片在树杈上系紧,退后两步与姐姐并肩而立。
银杏树上的护符和信物已挂满最粗的那几根枝杈。格罗特的食肉藤叶片已有些微微泛黄,边缘却依然泛着极淡的金色;奈落的影光花花瓣在月光下自行发出银白色荧光;克罗诺斯的信标蕨根须缠绕在枝杈末端,末梢的孢子囊偶尔飘出极细微的淡金色光尘;阿尔萨斯的骨光花安静地开在树根旁;现在又多了一枚来自熔岩地狱最深处经受过极致高温的黑曜石碎片。它们在这棵被生命之泉浇灌过的银杏树上共同生长,用各自的荧光照亮树下那两把插在土里的短刃。
银杏树最新抽出的那根嫩枝上,几片淡金色的新叶已完全展开,叶脉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每一条叶脉的走向都隐约与深渊各层已被远征队走过的路线一一对应。而更深的黑暗里仍有时断时续的信标脉冲穿透层层岩壁传来——守门人们的告别还在深渊深处接力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