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猎户一家热情满满,乔尘借宿一晚。
第二天清晨悄然已然离开,继续西行之路。
而之后的日子刘猎户则继续平淡的生活,之后小儿出生,一家人平平安安,依山而居。
话说主角
乔尘刚行数里,忽闻左侧山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 “哞哞” 牛鸣。
乔尘扭头望去,只见林中风动草摇,一头身形壮硕的野牛踏破晨雾而出,牛角弯弯如月牙,皮毛呈深褐色,油光水滑。
正是昨日三妖中的野牛精。
它并未化作人形,依旧保持着本体模样,却规规矩矩地站在道旁,前膝微微弯曲,竟似人行礼一般,粗声粗气道:“道长留步!小妖有一事相求!”
“小妖心中感念。小妖修行百年,虽为妖身,虽然做错了事,但知道知恩图报。
小妖愿舍弃山林自在,化作道长脚力,一路随行侍奉,只求能得道长指点,沾染几分道气,修个正途。”
野牛精说完,还很忐忑的望着乔尘。
乔尘见野牛精眼中忐忑中带着真诚,毫无半分虚假。
他沉吟片刻,温声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修行之路,不分人妖,只在一心。你既愿随行修行,贫道便应允了。”
野牛精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巨大的牛蹄在地上轻轻踏了踏,激动道:“多谢道长成全!小妖定当忠心耿耿,不负道长所望!”
说罢,它身形微微一缩,化作一头身形适中的青牛,毛色油光发亮,背宽腰壮,恰好能容一人乘坐。
乔尘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青牛背上,青衫垂落,与青牛毛色相映成趣。
“启程吧。” 乔尘轻声道。
青牛应了一声,步伐稳健地踏上西行大道,既不疾不徐,又沉稳有力。
傍晚时分,乔尘与青牛踏着田埂上的寒霜。
远处就是坐落于此的村落。
乔尘轻拍牛背,“牛儿,今天我们就到此借宿!”
哞~
村落依山而建,数十间土坯房错落分布,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村口老槐树下,几位村民正围坐闲谈,见乔尘一袭青衫、乘牛而来。
一个个面露惊奇之色。
可以想象一个书生模样的俊小伙,竟然骑着一个青牛,身旁也无书童,果真是奇怪异常。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上前问道,他佝偻着脊背,手上布满老茧,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他是村中的老头,年轻时也曾出去闯荡过。
见识过一些传闻。
这位小哥,可是远道而来?看你模样像是读书人,这般夜宿荒郊,是要往何处去呀?”
乔尘翻身下牛,拱手还礼,声音清润如泉:
“老丈客气了。晚辈乔尘,此番是求学游历,遍历山河增长见闻。”
老汉借着西天残留的余晖,细细打量着乔尘。
青年眉目舒展,气质出尘,仿佛自带一股清宁之气,让人见了心头的浮躁都悄悄消散。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青牛身上,这牛身形壮硕,毛色油光水滑,四肢稳健有力,犄角圆润却透着锋芒,一看就是难得的好牲口。
老汉眼中顿时一亮,忍不住走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掌在青牛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啧啧赞叹:“好牛!真是好牛啊!这般品相,怕是百里挑一的良种!”
他心里早已盘算开来:自家那头母牛温顺能产奶,就是体格稍弱,若是能跟这青牛留个种,日后生下的牛犊定是又壮又能干活的好苗子。
谁知老汉刚拍完,青牛忽然抬了抬蹄子,脑袋微微一扭,对着老汉轻哞一声。
那叫声不似寻常牛的憨厚,反倒带着几分傲娇与抗拒,仿佛在说 “想都别想”。
乔尘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了抚青牛的脖颈,调侃道:“你这牛儿,倒是机灵得很,竟然不愿意呢?留下个后代不好吗?”
青牛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低哞一声,声音更加低沉和幽怨。
老汉也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牛通人性,是个有脾气的!小哥,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夜里寒凉,若不嫌弃,便到寒舍歇息一晚,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吧。”
乔尘谢过老汉。
青牛被拴在牛棚之内,看到那母牛后,也是连忙躲到角落之内,倒是母牛见到青牛,眼神一亮,屁颠颠的跟在青牛的身后。
村西头一间简陋的土屋。
屋内陈设简单,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桌上摆着粗瓷碗和麦饼。
老汉给乔尘倒了碗热茶。
对着厨房朗声笑着喊道:“老婆子,将房梁上的腊肉切一盘,给小伙子尝尝!!”
“知道了,不用你这老头子说!”一个更爽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乔尘目光扫过屋内,见只有老两口忙碌的身影,不见半分年轻气息,心中微动。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汉面前的空碗添满热茶,声音放得轻柔:
“老丈,观屋内情形,似只有您与老夫人二人?不知晚辈的子女们,可是在外谋生?”
这话一出,老汉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暖意,长长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愈发深刻。
房屋不隔音。
老妇人手头中切菜的动作也放缓了,一声轻叹似有若无。
“子女……” 老汉摩挲着碗沿,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有个独子,这些年跟着商队去山外送货,想挣些银钱给家里盖新房,出去一趟费时间,也需要个把月才能回来一趟,需要翻山越岭!”
乔尘一听,他看到前方虽然有个深涧,可旁边道路也可通行,则会翻山越岭,于是问出了声:“这远方可是那深涧挡路?”
“变故就出在那深涧啊!”
“那涧水流湍急,但两边道路平整,也可通行。听我爷爷说,可不像现在这般冷清,南来北往的行商、走亲访友的路人,都打这儿过 —— 毕竟翻山要走三天三夜,而涧边原本有条近路,半个时辰就能到对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可不知从何时起,怪事就接连发生。
听我爷爷说,也就是我爷爷的爷爷,起初是赶车的货郎,清晨过涧时还好好的,只是撒个尿的功夫,到了晌午却只剩空车停在涧边,拉车的黄牛没了踪影,地上只留着一滩湿漉漉的水渍,顺着坡一直淌到涧水里。
后来又有驮盐的驴、运布的马,皆是这般莫名其妙失踪,连块牲畜的骨头都找不到。”
说到此处,老汉也是唏嘘不已,这等怪事他们村家汉也不敢多管,好在不出人命,翻山而过,多花些时间而已,能讨个生活即可。
而且这边也是风调雨顺,出去送货也可以多送点钱,无碍。
“你这老头子,逢人就说,别吓着小伙子!”一个慈祥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来,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又转过身,笑呵呵的跟乔尘说道:“小伙子,没事哈,多住些时间,差不多了,让我家老头子带你出山,只要出了山,很快就能到县城中。”
老汉则是笑呵呵的点头,一起招呼乔尘吃饭:“小伙子,不用多想,来,尝尝咱村的麦饼,填填肚子。”
乔尘谢过老汉,接过麦饼。饼香混杂着柴火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土屋里,透着凡人生活的质朴与坚韧。
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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