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越喊越疯,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白玲懒得再废话,一抬下巴:“拷上。”
话音刚落,就有执法员上前按住那女人。
那女人突然暴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红着眼朝赵卫东捅过去。
“小心!”
白玲一声惊呼,人已经扑了过去,想挡在赵卫东前面。
赵卫东侧身闪开,白玲也跟着躲。但那女人像疯了一样,举着刀死死追着赵卫东。
被赵卫东按着的男人也开始拼命挣扎。
“老实点!”
赵卫东手上加了力,冷声警告。
那女人身手倒是不错,白玲一时半会儿竟然制不住她。
“我弄死你!”
疯女人又是一刀,直捅赵卫东的胸口。
白玲赶紧挡上去:“你注意点!”
刀锋擦着白玲的手臂过去,那女人彻底丧失理智,第三刀又跟了上来。
这一下距离太近了,眼看刀尖就要扎进赵卫东的身体。
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刀刃。
白玲手掌上的血正往外渗,她一把将那东西夺了下来。
那女人手里的东西被抢走后,旁边的执法队员全围上来,把这两个人贩子死死按住。
“白玲姐,你这手……”
有人小声提醒。
“没事,等会儿去处理一下就行。这几个全带回所里,好好审。”
白玲嘴里说着,手上的疼却一阵阵往上窜。天冷,伤口又大又深,钻心地疼。
赵卫东一扭头看见白玲手上有血,火瞬间就蹿到了头顶。他手上猛地一使劲,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的断裂声清清楚楚。
那男人疼得嗷嗷直叫:“啊——疼死我了!救命!救命!”
眼泪哗地就淌了满脸。
赵卫东刚才那一下用了七八成的力道,直接把这人的胳膊生生拧断了,骨头茬子都错开了,想再接上基本没戏。
“送他去医院。谁让你刚才非要跑?怪不了别人。”
赵卫东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我没跑!我没跑!你下手也太黑了!我这胳膊废了!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男人扯着嗓子嚎。
“医院肯定送你去。不过你这胳膊是保不住了,不好意思。谁让你刚才挣扎要跑呢?”
赵卫东冷哼一声。
转头对老郝说:“老郝,人交给你了,看紧了。我去看看白玲。”
说完把那男人丢给老郝,迈步走到白玲身边。
“走,我带你上医院。”
赵卫东边说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利索地给白玲包扎伤口。
“哎,你这围巾弄脏了怎么办?”
白玲皱着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操心这个?你手还在流血呢。”
赵卫东没好气。
“真没什么大事,回头随便包一下就行。你这围巾看着可不便宜。”
白玲有点过意不去。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钱重要还是手重要?”
赵卫东真是服了她了。
“以前出任务,受这点伤都是常事,不碍事。”
白玲还想解释。
“现在能跟以前比吗?天这么冷,伤口要是感染了,弄不好要出大问题。走。”
赵卫东拉着她就往医院方向走。
“这边你们处理,我跟白玲同志先去趟医院。”
他回头交代了一句。
“罪恶值涨了两千,还是一个男人贩子给的。”
“你说你,刚才她举着刀冲过来,你怎么还硬往上顶?该躲着点才对。”
赵卫东边走边念叨。
“我不是怕她伤着你嘛。要是那一刀真捅你肚子上,给你戳个窟窿,还不如落我手上,也就拉道口子。”
白玲轻声接话。
两人说着话,并肩朝医院方向走去。
旁边几个执法员听着,心里头都觉得这事不简单。刚才白玲回来找他们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她和赵卫东是在电影院门口撞见人贩子的。
本来两人是打算去看场电影。这话可是白玲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白玲平日里最烦看电影。局里组织观影活动,要不是硬性任务,她压根懒得去。之前跟郑朝阳处对象那会儿,也没听说两人进过电影院。
现在倒好,跟赵卫东就去了。
不过眼下,办案子才是当务之急。
医院里。
“医生,她这伤得多久能好?平时有啥要注意的,您说,我拿笔记着。”
赵卫东边说边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
值班的女医生看了他一眼,带着笑说:“姑娘,你这对象还是爱人啊?瞧他紧张得那样,你可是找对人了。”
白玲脸一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同事。我是东城区局里的,刚才在抓人贩子。”
“哟,原来你们都是执法员啊,失敬失敬。替我们抓坏人去了,不容易。可同事之间处对象也正常,知根知底的,工作还能互相照应,我看你们俩挺合适。”
女医生笑呵呵地说。
“您还是说说她的手要注意什么吧,这几天得小心些。”
赵卫东看白玲更窘了,赶紧把话题岔开。
“倒也没啥特别要紧的,就是别沾水。伤口每天要清洗通气,不能包太紧,也不能不包。刚才已经上过药了,三天后过来换一次。”
女医生细心叮嘱。
“还有啊,这几天尽量别写字,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吃饭。这伤不算轻,肉都翻出来了,得好好养着。”
“行,记住了,我回去一定盯着她。”
赵卫东点点头,又转头对白玲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找护士帮你拿药。”
说完,他转身出了诊室。
女医生看着白玲,语气里满是羡慕:“你这个同事对你可真上心,比好些人家里的男人都强。看得出来,他是真紧张你。”
“我们真就只是同事。”
白玲又解释了一句。
“别这么说嘛。你长这么水灵,他对你肯定有点意思。”
女医生笑了笑。
“不可能的,我和他压根走不到一块儿去。”
白玲摇头,语气笃定。
女医生笑出声来:“姑娘,这话说得太早了。我刚才可看得真切,他看你那伤口的时候,眼睛都变了,明明伤的是你,他反倒比你还紧张,心疼得不行。”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玲无奈解释,“我这手是为救他才伤的。当时那人贩子拿着刀要捅他,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上多几个窟窿吧,就伸手挡了一下,刚好抓住了刀刃,好在刀也不算太锋利。”
“哎呦,你也太胆大了,还敢徒手接刀?”
女医生瞪大了眼,“这人对你来说不一般吧?不然你一个姑娘家,能替他挡刀子?”
“我要不接着,那刀就得扎他身上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我上了。”
白玲苦笑。
“你看你,又转移话题。”
女医生摆摆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伙子在你心里分量不轻,要不你也不会替他遭这份罪。我看你们俩挺登对的,男才女貌,凑一块儿多好。”
“您就别打趣我了。”
白玲叹气,“我都三十一了,他才二十出头,哪能般配。”
“真的假的?你看着哪有三十?”
女医生一脸不信。
白玲苦笑着点了点头。要是她还在二十来岁的年纪,她或许真会毫不犹豫地考虑赵卫东。
“那确实有点可惜了。”
女医生语气一转,“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还讲究那个?你没看好多三十多岁的男人,不也找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到处都是。”
“不成。”
白玲摇头,“这事儿就算我愿意,家里也不会答应。”
女医生低头写着病历,随口说了句:“要是两个人真有那个意思,还是抓紧点好。别等错过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白玲心里一沉。她和郑朝阳,不就是晚了吗?
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没能走到一块儿。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卫东拎着药回来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说。
“医生,刚才麻烦您了。”
赵卫东朝女医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诚恳。
两人出了医院大门,白玲开口:“先别急着回去,还得去局里一趟。”
“手都这样了,局里的事回头再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赵卫东劝她。
白玲摇头:“还是回去看看吧,看看他们处理得怎么样。不亲眼瞧瞧,我放心不下。天不早了,你要有事就先走。”
赵卫东一摆手,回了句:“说的什么话,你都没回去,我能走?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回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