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颤抖着响起:“遮天位面!狠人大帝红尘执念爆发!”
楚河看着全息屏幕里那个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白衣女子,心头猛地一紧,就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无论是手握百万大军、杀人如麻的曹操,还是能把天庭炸个窟窿的太上老君,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上去忽悠两句,甚至还能顺手做笔买卖。
但这次不一样。
这可是遮天宇宙的万古巨头。一个以凡俗之躯吞天噬地、杀遍九天十地、独断万古的无上大帝。
她的强大,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修饰词。单单是屏幕里透出的一丝压抑气息,就让楚河感觉自己丹田里那大圆满境界的九阳真气,像是遇到了暴风雪的火苗,被死死压制得连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
“这活儿……要命啊。”
楚河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吼吼地冲过去。他转身拉开那张黄花梨办公桌的抽屉,目光在那堆从各种垃圾堆里淘来的破铜烂铁上快速扫过。
对付这种级别的存在,无论是能挡穿甲弹的防弹衣,还是那把秒杀大宗师的生锈菜刀,都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狠人大帝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把这些破烂连同他楚河一起,碾成比夸克还要细小的宇宙尘埃。
能救她的,只有“念想”。
楚河的目光在抽屉最深处停顿了一秒。那是一堆还没来得及分类的旧报纸和杂物。他伸出手,从中摸出了一个边缘有些泛黄、甚至带着几分廉价感的小物件。
“拼了,赌一把这疯女人的执念。”
楚河将那个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兜里。
他整了整领口那条用混天绫残片做成的红领带,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了那道剧烈闪烁着红光的幽蓝色光门。
……
遮天位面,荒古禁地。
光门在禁区边缘消散的瞬间,楚河连周围的景色都没看清。
一股重如亿万钧星辰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黑色巨浪,毫无预兆地狠狠拍在了楚河的身上。
“咔嚓!”
楚河脚下那块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黑色玄武岩,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弯曲,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呻吟,浑身的血管在这一刻仿佛要爆裂开来。
如果不是系统在最后一刻,张开了一道无形的绝对防御力场,楚河甚至来不及呼吸这禁区里的第一口空气,就会被这股极道帝威压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他咬紧后槽牙,顶着那股连灵魂都能碾碎的重压,艰难地抬起头。
入目所及,是一片死寂的浩瀚废墟。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断崖上。
狠人大帝静静地立在那里。白衣胜雪,在禁区寂灭的阴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那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鬼脸面具,挡住了她的绝世容颜,却挡不住那股跨越了数十万年岁月的凄凉与悲恸。
她低着头,那双莹白如玉的手指间,正死死摩挲着一个更加破旧、甚至带着干涸血迹的青铜鬼脸指环。
“不为成仙……”
女帝的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一种让天地同悲的恐怖魔力。
随着这声呢喃落下,天空中的星辰开始剧烈摇晃,大片大片的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坠落。周围那些枯死的万年古木,在这声音中彻底化作飞灰,连同大地的法则都在崩塌。
“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你归来。”
这句重复了无数个纪元的誓言,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
那种长生不死的绝望、漫长岁月的孤独,正在一点点吞噬这位大帝的心智。如果她的红尘执念彻底化作疯魔,整个遮天宇宙的星域,都将在这股无法控制的极道力量下化为乌有,万界生灵都将为这无果的等待陪葬。
楚河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他没有喊叫,因为在这极道帝威的绝对领域笼罩下,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狠人大帝也没有理会这个突然闯入禁区的蝼蚁。在她的眼里,除了那个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哥哥,这诸天万界的生灵、这漫天的仙佛,都不过是脚下的尘埃,不值一提。
楚河顶着那足以压碎星辰的威压,双腿颤抖着,艰难地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砰。”
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断崖上响起。
女帝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她周身的虚空开始寸寸碎裂,黑色的时空乱流在她的白衣周围疯狂肆虐。
楚河咬着牙,把手伸进裤兜里。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个表面有些泛黄的物件。
那不是什么逆天的神器,也不是什么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
而是一张现代拍立得相机洗出来的高清相纸。
那是楚河前几天去福利院收废纸箱的时候,看到一个因为抢不到糖果而哭花脸的小男孩,觉得有趣,便随手拍下的一张照片。
那个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小脸脏兮兮的,眼角还挂着泪。但他却没有屈服,而是冲着镜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倔强、灿烂、透着一股不服输劲头的笑脸。
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黄,这在现代社会,连丢在地上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在楚河眼里,这就是能刺破万古执念的最强法宝。
他太清楚狠人大帝在等什么了。她在等一朵相似的花。等那个曾经戴着鬼脸面具、护着她的哥哥,在轮回中再次出现。
楚河艰难地举起那张相纸,将正面朝向了女帝那孤寂的背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全部九阳真气汇聚在喉咙,借助系统的法则扩音,发出一声震动整个荒古禁区的断喝。
“别等了!”
楚河的声音,穿透了那层隔绝万物的帝威,清晰地传入了狠人大帝的耳中,在破碎的虚空中回荡。
“你看,相似的花,早就在另一个世界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