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四合院当一大爷有将近10来年,一直以来他调解邻里纠纷的原则就是他说了算。
这些年,随着贾东旭长大,这小子跟其他人之间的冲突也日渐增多。
因为想着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易中海每次在涉及贾家的冲突中自然而然就有所倾向。
囿于易中海的权威和管事带来的压力,其他邻居从来都没有当面对易中海说过一个不字。
像许大茂之流,胆子大一些不信邪,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被易中海的打手傻柱给镇压。
今天,易中海在一个他向来看不上的小年轻嘴里第一次听到了“回避”两个字。
让自己回避,这明显是对自己不信任啊。
想到一旦把事情闹大,这小子真的要自己回避,必然会让其他人有样学样,易中海就准备暂时大事化小。
“行了行了,”易中海摆摆手。
“都是邻居,贾大妈砸了你的门是不对,可你打人也不对。这事儿,我看各退一步,门贾家给你修,你也给贾大妈道个歉,行不行?”
“一大爷,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易中海说各退一步,贾张氏不干了。
她可是准备借着易中海的势头把林凡给赶出去的,要是退了,自己的房子岂不是打水漂了。
“贾大妈,”易中海脸色一沉,“你要我处理我就处理,不要我处理,我就离开。”
不清楚易中海为什么突然间态度发生转变,贾张氏只能嘀嘀咕咕往后退了几步,暗道回头再找林凡算账。
林凡忽然笑了:“一大爷,您这话听着公道,可我不服。”
易中海脸色不悦:“怎么?”
自己都这么忍让了,这小子还不知好歹,看来,真的要修理修理。
“门是贾大妈砸的,我自卫才打的人。”林凡说,“要说道歉,也该是她先给我道歉。”
“你他妈做梦!”贾张氏尖叫起来。
林凡没理她,目光越过易中海,落在人群后面的刘海中身上。
对方一直站在边上看热闹,似乎事不关己,可刘海中头上那团白气一直在跟易中海头上的白气打架。
“二大爷,”他忽然喊了一声,“我今天是跟贾家起了冲突,而众所周知一大爷和贾东旭是师徒关系。
自古以来师徒父子,这事情他必须要回避的。”
林凡看都没看已经怒目圆睁的易中海,继续对着刘海中拍彩虹屁。
“您是院里的二大爷,一大爷回避,您理所当然的要主持大局。今天这事情我交给您处置,您怎么说怎么算!”
刘海中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凡会点名问他。
这么多年,院里有什么事都是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说了算,他这个二大爷就是个摆设。
很多时候,刘海中也想参与进来啊,可惜有力气完全就使不出来。
但林凡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他身上。
刘海中能当四合院的二号人物,同样不是已与之辈。
从林凡的话语里,他看到了自己崛起的希望。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老易分庭抗礼一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过来,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一眼贾张氏,慢吞吞地说:“老易的确不适合处理,为了四合院的安定团结,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解决一下矛盾吧!”
刘海中说的好像很为难,但身体却很诚实,一下子就走到了两人中间,“这个嘛,按规矩,私闯民宅,破坏财物,确实不对。”
易中海的脸微微一黑。这个老刘,上来同样就跟事件定了调子,只是跟自己的恰恰相反。
刘海中继续说:“不过小林打人也不对。我看要不这样,贾家把门修好,再赔点钱给小林,这事儿就算了。至于道歉,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道不道的,就算了吧。”
他这话听着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可实际上完完全全就站在了林凡这一边。
刘海中当然不是对林凡有什么好感,而是他需要用完全不同于易中海的评判标准来处理这件事情!
一旦这件事情的处理得到了林凡的认同,以后四合院其他人碰到事情,特别是感觉易中海处理不公的时候,肯定会找他的。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上的肥肉气的都发抖,“赔钱?凭什么赔钱!他还打我了呢!”
“那你砸人家门在先。如果是派出所过来处理,那就不是赔钱的事情了。”刘海中不紧不慢地说。
边上的易中海听着嘴角都抽了抽。
这点小事,即便派出所过来了也是调解调解,绝对不会把人怎么样的。
现在刘海中分明就是用自己之前的方法,对不懂法律的贾张氏一通忽悠。
可刚才林凡都当众说申请自己回避,自己要是再掺和进去,对自己的权威损害更大。
听到派出所,贾张氏神情一顿。
她这种无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派出所动真格的。
“二大爷,要么说整个四合院您的水平就是高,您这个处理方式我服气!”
林凡对刘海中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满意,“我也不多要,门我自己修,您让贾家赔我5块钱,这事儿就算了。”
“5块!”贾张氏尖叫起来,“你抢钱啊!”
“就是,5块钱那都是我一个星期的工资了,你这个破门怎么可能值那么多!”
贾东旭现在负担很重,一家子就他一个城市户口,要不是有易中海时常帮衬一二,他家里比林凡估计还困难。
现在突然要他拿5块钱,这不是要他老命么。
林凡当然知道贾家不会给自己5块钱,他不搭理贾张氏,只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这小子将自己的军啊。
他看了一眼刘海中,又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最后咬着牙说:“行,就按二大爷说的办。”
贾张氏还要闹,被易中海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从口袋掏出5块钱,易中海直接递给了林凡,转身就要领着贾家几人离开。
“等等。”林凡忽然说。
贾张氏回头,眼里全是恨意:“你还想干嘛?”
林凡没看她,而是看向刘海中:“一事不烦二主,二大爷,我还有件事想请您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