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加上那串嘎巴拉,你今天在我这儿可花了两万多了。”
“没事,东西好,值这个价。”
老孔看了他两秒,把茶碗放下:“成交,钱什么时候给?”
“现在我就回店里拿。”
张扬说完,转身骑车走了。
到了铺子,孙掌柜正喝茶呢,见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抬了抬头:“咋了这是?让狼撵了?”
“没有,收了点东西,取一趟钱。”
张扬上了二楼,打开保险柜,取出二万二千二百块钱,装进包里,骑车直奔老佟的铺子。
回到老佟铺子的时候,其他掌柜的基本上该挑的全挑完了,钱也都付完了。
老孔坐在凳子上,手里攥着本子,正拿笔记着什么,见张扬回来,抬了抬头:“回来了,就等你了。”
张扬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一沓一沓地往外掏:“您点点,看看少不少。”
老孔接过来,一沓一沓数了两遍,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说完,把装佛像的木盒和那组嘎巴拉推到张扬跟前:“东西归你了。”
张扬把木盒和那组嘎巴拉一件一件收进包里,拎在手上。
老孔把钱收好,拍了拍手:“行了,这回我手上糟心的东西就少了,松快不少。”
“孔哥,那我就先走了,去把货处理掉。”
“刚买就处理?不留着玩两天?”
“不了,我没有藏传信仰,手里拿着串骨头盘来盘去的,总感觉有点瘆得慌。”
一听这话,屋里其他掌柜全笑了。
老佟说道:“行,你先去处理货吧,刚才老孔说晚上请咱们上康乐,记得来。”
“我就不去了,晚上说不定几点呢,让你们等我也不好,孔哥、佟哥,还有各位掌柜的,你们就吃好喝好,我先走了。”
“那你先去吧,一会七点多钟,你要是忙完了,到康乐二楼找我们。”
“好嘞,哥。”
张扬推门出去,回到铺子,直奔二楼翻找起来。
孙掌柜听见动静,在楼下喊了一声:“找什么呢?我帮你找找啊。”
“找个联系方式,不用您,您也不知道放哪儿。”
张扬在二楼翻了半天,终于在床板底下翻出来一沓纸。
在字堆里找了半天,终于从里头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经国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他拿起纸条下楼,直奔道口的小卖店。
到了小卖店,跟看店的老头说打个电话。
老头把电话机往柜台上一推,让他自己拨号。
张扬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过去,等了一会儿,那头接了,声音有点沙哑:“喂?谁呀?”
“是陈哥吗?”
“是我,你谁呀?”
“陈哥你好,我张扬。”
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张扬?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自打从天津回来,咱俩还没见过面吧?”
“对,哥,这不是怕您忙吗,也没敢主动找您。”
“那这回怎么敢主动找我了?”
张扬笑了笑:“我就是想问问,咱家老爷子还信喇嘛教吗?”
“我爷爷?你想让他不信太难了,天天起来第一件事必须念半个小时经。”
“那正好,我收了一批藏传顶级的东西,咱家老爷子绝对喜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这种东西我家可有一堆,你那品质要是不好,我估计老爷子够呛看得上眼。”
“品质这块您放心,绝对是北京少见的货色,这是真正从藏族牧区收过来的,我今天刚拿到手。”
“行吧,你要晚上有空可以上我家来一趟,晚上我爷爷也诵经祈福,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一起聊聊。”
“那太好了!晚上我带着货肯定到。”
挂了电话,张扬把话筒放回去,数好电话费,回到店铺,整理了一下存货。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张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六点多了,对孙掌柜说道:“孙掌柜,你先走吧,门不用你管了,我锁。”
“行,那我先走了。”
孙掌柜把老花镜摘了,算盘放进柜台里,推门出去了。
张扬把包里的嘎巴拉和佛像重新用软布裹了一遍,放进一个干净的包里,拉上拉链。
天擦黑的时候,他下楼,关灯,锁好门,骑车往陈经国家去。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一路骑到城东那片老宅子。
到了地方,张扬把车支在墙根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朱漆大门,门楣上雕着花,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
张扬抬手敲了敲门环。
等了一会儿,门从里头开了,是一个穿灰衣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找谁?”
“你好同志,我找陈经国,我俩约好的。”
“等着。”男人把门带上,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这回是陈经国亲自出来的。
他穿了件灰色的羊毛衫,脚上踩着拖鞋,冲张扬招了招手:“进来吧,我爷爷正在里头念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