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天沉思片刻,再次翻开书。
这次他不看步骤,只看那些关于成丹品相的描述——“优等品丹药,色泽纯正,丹香浓郁,表面光滑;普通成品丹药,色泽稍浅,丹香清淡,表面略有细纹;劣等品废丹,色泽暗淡,丹香微弱,表面粗糙,故带有焦糊气味……”
这些描述,能不能反过来用?
他闭上眼,想象着丹成时的理想状态——色泽纯正,表面光滑,丹香浓郁。如果用神识观察,这种状态对应的,应该是药膏在炉中凝固时的某种特征……
第三炉,他开始尝试。
药材处理,研磨,入炉,文火熬炼……一切照旧。
收丹时,他全神贯注,神识死死锁定着炉中的药膏。
药膏翻滚,水分蒸发,颜色由褐绿变深褐……
然后,他“看”到了。
当药膏变成深褐色时,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纹路,像干涸的泥土。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
就是现在!
陈小天果断撤火,同时用灵力将药膏分割成均匀的小团,让它们在余温中慢慢凝固。
片刻后,他打开丹炉。
炉底静静躺着一颗深褐色的丹药,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成了一颗。
一份材料,出一颗丹。两成。
陈小天看着那颗丹药,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才是正常炼丹师的水平。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只是还不够精准。
他拿起丹药仔细端详。品相一般,算是刚刚达到普通成品的质品,但确实是丹药。
第三炉,一颗,两成。
第四炉,他尝试在“纹路出现”之后再多等一息。
打开丹炉,两颗丹药静静躺着,一颗普通成品,另一颗略好,但是似乎并没有达到优等品。
两颗!一份材料竟然出了两颗。那就是四成的成丹率!
陈小天倒吸一口凉气。
书里说的“凤毛麟角”“被大门派争抢的人才”,他现在就是了。
但他没有停,继续第五炉。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收丹,而是用神识反复观察药膏从“纹路出现”到“完全凝实”的整个过程。他仔细分辨着每一息的变化,记住药膏颜色、质地、流动性的细微差别。
当药膏完全凝实,表面光滑如镜,再没有一丝纹路出现时,他才撤火。
打开丹炉。
五颗丹药,整整齐齐排在炉底。三颗略好一点的品相,两颗普通成品。
五颗!
一份材料,出五颗丹。十成!
陈小天看着那五颗丹药,愣了好一会儿。
书上说的理论极限,他做到了。
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神识。
普通修士的神识太弱,根本穿透不了丹炉,更别提随时观察里面的变化。就算勉强能探进去,也坚持不了多久,神识就耗尽了。而他,神识远超同阶,探进炉里如鱼得水,想探多久探多久。
这才是他的优势。
不是天赋,是实打实的作弊器。
陈小天笑了笑,把丹药收好,心里有了计较。
接下来几天,他把止血丹彻底炼熟了。
十份止血丹材料,除了前两炉废了,后面的几炉都有成丹,甚至到了最后,全是五颗。三十三颗止血丹,堆了一小堆。
止血丹不值钱,一颗只能卖一两块灵砂。但三十三颗也能换个五六十块,够回本了。
然后他开始炼培元丹。
培元丹比止血丹复杂一点,主料是十年黄精,辅料茯苓、白术,配方比例也讲究些。
第一炉,他小心控制火候,用同样的方法观察药膏变化。
打开炉,三颗。一份出三颗——六成。
第二炉,四颗——八成。
第三炉,五颗——十成。
陈小天看着那五颗培元丹,心里有数了。
培元丹值钱多了。炼气初期修士固本培元用的,一颗能卖十五到二十块灵砂。五颗就是七八十块,而一份材料才十块灵砂。
这利润……
他算了算账,把自己吓了一跳。
一个月下来,光炼培元丹,他就能赚上大几百块灵砂。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去坊市转转,分批出手黑纹矿石,顺便打听消息。晚上回来炼丹。
黑纹矿石出手得很顺利。他每次只卖十几二十块,换不同的摊主,价格也适中,没人起疑。二十多天下来,一百三十七块矿石全卖完,到手四百五十多块灵砂。
那些灵玉矿石,他没卖,也没急着开。等手头宽裕了,买把好点的矿镐,自己慢慢开。
炼丹也越来越顺手。
止血丹、培元丹、养脉丹……他一种一种尝试,成丹率都稳定在十成。
到后来,他一晚上能炼五六炉,每炉都是五颗。
炼出来的丹药,他留一部分自用,剩下的拿去卖。
丹药拿去坊市卖,他摸清了门道。
直接卖给商铺,价钱低,培元丹只能卖十二三块。自己摆摊卖,能卖到十五六块。要是碰到急需的修士,十八九块也有人要。
他选择摆摊。
每次只摆十几颗,卖完就走,不引人注目。
一个月下来,他算了算账。
炼了一百多炉丹药,用掉的材料成本不到八百块灵砂,卖丹药的收入却接近一千块。加上之前卖矿石的四百多块灵砂,他现在手头有一千四百多块灵砂的现钱。
小鼎空间里,还躺着四十二块灵玉矿石,以及那块还剩一小半的完整灵玉。
除了赚钱,他的修炼也没落下。
每天夜里,他都会服下一滴神秘灵液,然后吸收灵玉中的灵气修炼。
一个月下来,他服用了十滴灵液。
刚来青榆城时,他的神识是一百三十丈。半个月后,达到了一百六十丈。一个月后,又涨了八十丈,现在已经是二百四十丈了。
效果确实在递减——从矿洞出来时,一滴能涨十几丈;现在一滴只能涨七八丈。但只要还能涨,就是好事。
修为也在稳步提升。炼气四层到五层需要的灵力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但有小半块灵玉支撑,他估摸着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摸到五层的门槛。
这天夜里,陈小天炼完最后一炉丹,坐在床上,盯着小鼎空间里的那株五十年老山参。
一百三十块灵砂的材料,要是能炼出五颗小聚气丹,一颗卖二百三,五颗就是一千一百五。
扣掉成本,净赚一千。
他咬了咬牙。
炼!
但第一次炼这么贵的丹药,得准备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