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王村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岳家老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家主岳云峰身着一身素色唐装,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神色威严,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子女们,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他召集所有子女到自己的房间,有一件关乎岳家未来的大事要宣布。
大儿子岳少强、秋梅夫妇,二儿子岳少华、苏眉夫妇,还有一众小辈,依次站在堂屋两侧,神色各异。
待所有人都到齐,岳云峰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拖沓:“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江城的岳家老宅,我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正式传给凌烟和她的丈夫黄蜀郎。”
话音落下,堂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轻微的骚动。
岳少强和秋梅夫妇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秋梅轻轻拉了拉丈夫的手,眼中满是骄傲与喜悦,低声说道:“太好了,爸果然最看重凌烟。”
岳少强也点了点头。
岳少华性子素来随和,对家产、房产本就没有太多执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显然对父亲的决定没有异议。可他身边的妻子苏眉,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满。
苏眉出身商贾家庭,最是看重利益,江城的岳家老宅地处西区核心地段,如今恰逢西区开发,市值早已飙升至十亿,这样一块肥肉,竟然被岳云峰直接赠予了岳凌烟夫妇,她怎么可能甘心。
不等岳少华开口阻止,苏眉便向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语气中满是抱怨:“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吧!凌烟是您的孙女,凌霜也是啊!江城老宅怎么能只给凌烟夫妇,凌霜也应该有份才对!”
站在苏眉身边的岳凌霜,闻言也立刻噘起了嘴,一脸委屈地附和道:“就是啊爷爷,您太偏心了!凭什么都给姐姐?”
她从小就嫉妒岳凌烟,不管是武功、学识,还是爷爷的宠爱,岳凌烟都压她一头,如今连这么贵重的老宅都归了岳凌烟,她更是满心不服。
岳少华见状,连忙拉了拉苏眉的衣袖,低声呵斥道:“你少说两句,爸自有爸的安排,别在这里胡闹!”
可苏眉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岳云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岳云峰面色不变,目光依旧威严,缓缓说道:“我偏心?凌烟从小就懂事听话,凡事都以岳家的利益为先,做事情沉稳周到,处处考虑到岳家的颜面和未来,如今更是能独当一面,帮我打理武馆多年,把武馆打理得井井有条,岳家上下,谁不认可她?”
他顿了顿:“更何况,凌烟的丈夫黄蜀郎,是我亲自选定的岳家传人,对岳家忠心耿耿,有他们夫妇二人接手老宅,守住岳家的根基,比把老宅送给外人,或是交给不懂事的人,要强上百倍千倍。”
苏眉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自懊恼。
她哪里听不出,岳云峰这番话,看似是说岳凌烟懂事,实则是在暗指自己的女儿岳凌霜不懂事,更是在提点她,岳凌霜私下与风子虚来往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在苏眉看来,风子虚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家世好,人也长得周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在岳云峰眼里,竟然如此不堪。
岳云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怎么?我说的不对?风子虚和他爷爷风万里,带人来岳王村捣乱,企图利用岳云泽,逼迫我让出家主之位的事情,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
说着,岳云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岳凌霜,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严肃:“你们也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糊涂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有些事情,我只是不想点破,给你们留几分颜面而已。”
岳凌霜被爷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瞬间升起一丝慌乱,一颗心怦怦直跳——
难道,爷爷知道自己偷偷偷拍下《斩龙诀》心法,发给风子虚的事情了?
不可能,自己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爷爷发现?她强装镇定,低下头,不敢再与岳云峰对视。
苏眉被岳云峰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心里清楚,岳云峰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女儿,虽然长得也漂亮,却从小顽劣不堪,没规没矩,武功更是比岳凌烟差了十万八千里,做事更是冲动鲁莽,远不如岳凌烟稳重可靠。
这些年,岳凌烟帮岳云峰打理武馆,兢兢业业,深得岳家上下的认可,再加上黄蜀郎是岳云峰看中的传人,那天黄蜀郎和风子虚比武,一拳将风子虚打趴下的场景,岳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对黄蜀郎更是多了几分敬佩。
两相比较,自己的女儿确实各方面都差得太远,岳云峰把老宅赠予岳凌烟夫妇,确实合情合理。
苏眉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岳凌霜一眼,而岳凌霜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还微微噘着,显然没有把爷爷的警告放在心上。
议事结束后,苏眉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楼。一进门,苏眉就再也忍不住,对着岳凌霜呵斥道:“你看看你!让你少跟风子虚来往,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爷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悔改!你以为风子虚是真心对你好吗?”
岳凌霜被母亲骂得眼眶发红,却依旧不服气,噘着嘴说道:“妈,您别这么说子虚哥哥,他对我很好的,是爷爷他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好处而已。”
在她眼里,风子虚温柔体贴,嘴甜会哄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根本不像爷爷说的那样不堪。
“好处?”苏眉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他给你的那些小恩小惠,就是好处?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猜到了!你不就是想嫁到风家,当风家的少奶奶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那个风子虚,在外边沾花惹草,养了好几个情妇,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
他不过是利用你,利用你岳家小姐的身份,想趁机接近岳家,拿到他想要的而已!
等他玩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这种纨绔公子哥,我见得多了!”
岳凌霜被母亲说得愣住了,眼中的倔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却还是嘴硬地说道:“不会的,子虚哥哥对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相信他!”
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苏眉心中的火气渐渐消散,语气也稍微软了下来。
她走上前,轻轻拉过岳凌霜的手,语气温柔了几分:“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只是不想让你被人骗。
就算风子虚对你是真心的,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和风家的人来往,更不能让你爷爷知道,不然,你爷爷只会更不喜欢你。”
“而且,”苏眉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不能太被动,别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你也有自己的骄傲。
我给你介绍几个身家背景好、品行端正的少爷,你和他们见见面,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让那个风子虚知道,追求你的人也有很多。”
“他要是真的想娶你,看到有人追求你,肯定会着急,会拿出他该有的态度,会真心对你好;可要是他一点都不着急,那他就是单纯的利用你,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你也没必要再留恋了。”
岳凌霜听着母亲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她抬起头,眼中的慌乱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可就在这时,她心中又升起一丝隐隐的担忧,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她已经偷偷把《斩龙诀》的心法拍下来,发给了风子虚,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好吗?还会真心喜欢自己吗?
这份担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岳凌霜的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她看着窗外的薄雾,眼神迷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