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次日的午后,岳王村依旧静谧,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岳云峰让黄蜀郎和岳凌烟到他的房间一趟。
两人连忙收拾妥当,并肩朝着岳云峰的住处走去。
走进岳云峰的房间,屋内依旧简洁古朴,墙上的岳王爷画像庄重,只是岳云峰坐在椅子上,脸色比昨日比武后更加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周身的气息也显得有些虚弱。
看到两人进来,岳云峰缓缓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郑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们如今已是夫妻,黄蜀郎也正式成为了岳家的一员,更是我岳云峰的亲传弟子,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岳云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决定,今日便将岳家祖传的绝世心法《斩龙诀》,传授给你。”
黄蜀郎和岳凌烟闻言,顿时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黄蜀郎连忙起身,躬身说道:“师父,弟子愧不敢当!《斩龙诀》乃是岳家祖传心法,何等珍贵,弟子何德何能,能继承这份传承?”
岳凌烟也跟着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她虽知道《斩龙诀》是岳家至宝,却从未想过,爷爷会如此快就将心法传授给黄蜀郎。
岳云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缓缓说道:“你不必谦逊,你根骨奇佳,天赋异禀,又心性沉稳,是我精心挑选的传人,这份传承,你担得起。这《斩龙诀》,向来只有口授之规,墙上暗格里那卷写着心法的卷轴,不过是特意改过的假心法,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心怀不轨,偷偷盗取。”
这话一出,两人更是震惊不已。
黄蜀郎心中一动,想起昨日婚宴上岳凌霜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测,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岳凌烟则皱起眉头,轻声说道:“爷爷,没想到您竟然早就做好了防备,那若是有人偷了假心法,岂不是会被误导?”
“正是如此。”岳云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斩龙诀》共分七段,对应七层功力,从古至今,岳家历代传人中,最高也只练到了第四层,还是明朝永乐年间的一位先祖。
早年,我心急求成,强行修炼第三层,导致经脉受损,身体落下了病根,这些年一直未能痊愈。昨日与岳云泽比武,我已是动用了体内最后的内力,如今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爷爷!”岳凌烟闻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扑到岳云峰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
“您不会有事的,我们带您去最好的医院治疗,一定能治好您的!”
黄蜀郎也心中一紧,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急切地说道:“师父,您放心,我这就带您去疗伤,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让您好好的。”
岳云峰轻轻拍了拍岳凌烟的头,又看了看黄蜀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傻孩子,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人终有一死,我已年过古稀,能找到合适的传人,看到凌烟嫁得良人,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们不必悲伤,也不要声张此事,免得被风万里那种阴险之人得知,趁机再来岳家找麻烦,扰乱岳家的安宁。”
黄蜀郎和岳凌烟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岳云峰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愈发郑重,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背诵《斩龙诀》的心法:“斩龙初层,引气入体,顺脉而行,聚气于丹田,化力于四肢……”
黄蜀郎屏气凝神,竖起耳朵,一字一句地牢记在心,不敢有丝毫遗漏。
岳凌烟也在一旁认真聆听,默默记诵,想要帮着黄蜀郎一起巩固记忆。
岳云峰背诵得很慢,每一段都重复两遍,确保黄蜀郎能够完全记住。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将七段心法完整背诵完毕,此时,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心神。
“心法我已经全部背给你了,你切记,修炼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否则极易经脉逆行,重蹈我的覆辙。”岳云峰叮嘱道,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期许,
“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岳家心法的传人,光大岳家拳法,如今这个愿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凌烟,你要好好陪伴他,辅助他修炼,夫妻同心,才能守住岳家,让岳家的传承得以延续。”
“弟子记住了!”黄蜀郎郑重地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勤加修炼《斩龙诀》,光大岳家拳法,守护好岳家,守护好凌烟,绝不会让您失望!”
岳凌烟也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爷爷,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他。”
从岳云峰的房间出来后,黄蜀郎心中挂念着师父的伤势,依旧想带他去疗伤,却被岳云峰婉拒了。
岳云峰说,他本就寿元将尽,与其耗费心力疗伤,不如安心静养,看着黄蜀郎修炼有成。
此后,黄蜀郎便开始潜心修炼《斩龙诀》。
岳凌烟则按照爷爷的交代,每日亲自去后山采摘草药,配制药方,熬制汤药,悉心照料黄蜀郎的饮食起居,辅助他修炼。
她知道,《斩龙诀》修炼不易,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她必须守在黄蜀郎身边。
这《斩龙诀》并非岳家先祖所创,而是唐代星相术大师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在奉旨划分天下地势、切断前朝龙脉时,结合自身武学,总结出来的心法。
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本身也是武功大师,这套心法精妙绝伦,既能将人体潜能发挥到极致,又能顺着经脉走向自然发动,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堪称绝世武学。
岳家祖传的擒虎十三式,最后一招原本名为“黑虎贯心”,后来被后人改成了“直捣黄龙”,此举正是为了纪念岳王爷一生的最大遗憾——未能直捣黄龙,夺回汉人江山,收复失地。
未能直捣黄龙,不仅是岳王爷的毕生遗憾,更是夏国历史上的一大遗憾。
若是当年岳王爷能够如愿,夏国的历史,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
“直捣黄龙”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毫无惊艳之处,但若是用《斩龙诀》的心法催动,便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对手的全身都会处于攻击范围之内,无处可躲,即便有再厚的防御,也难以抵挡。
明朝永乐年间,岳家有一位先祖,将《斩龙诀》练到了第四层,他能一拳击破四个排在一起的装满水的大水缸,拳力穿透四个紧挨着的水缸之后,只在每个水缸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威力惊人。
而若是能将《斩龙诀》练到第七层,便能达到世间无人能敌的境界,纵横天下,无人可挡。
与此同时,岳云峰也将岳家枪法传授给了岳凌烟,让她先潜心修炼,等她练熟之后,再传授给黄蜀郎。
岳家有一杆祖传的精制钢枪,名为漓泉枪,枪身锋利,质地坚韧,乃是岳家的传家之宝,如今由岳凌烟的父亲岳少强保管,这杆枪,也是未来岳家家主的信物,将来岳少华接任家主之位后,再传给下一代家主。
黄蜀郎本就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再加上他心性沉稳,勤加修炼,短短几日,便顺利突破了《斩龙诀》的第一层,修炼速度之快,连岳云峰都颇为惊讶。
岳云峰看着黄蜀郎修炼的身影,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只是往后的修炼之路,全靠黄蜀郎自己的造化,他已经无能为力。
夜里,黄蜀郎修炼完毕,正坐在床边调息,岳凌烟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语气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将来走火入魔,变成了废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哪怕养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黄蜀郎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岳凌烟的手,眼中满是感动:“凌烟,谢谢你。”
两人心中满是彼此,这份深情,在静谧的夜色中,愈发浓厚。
此时的岳凌霜还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偷拍来的,竟然是岳云峰精心伪造的假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