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惊雷:我以节气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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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立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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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姜汤喝完,身上确实暖和了些。

沈母收了碗,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无非是让他好好歇着,明天请村里的老郎中来看看,别心疼钱云云。

沈淮一一应了,等她出去,又摸出那块石碑。

这次他没有急着去触碰,而是静静感受。

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时强时弱。他试着引导它,它却不听使唤,依旧我行我素。

沈淮闭上眼睛,回忆刚才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场景:那块巨大的石碑,那些亮起的古篆……

立春。

今天是立春。

石碑上说“立春一刻,阴阳交替”,又说“持碑者醒,万物生发”。

那根枯枝发芽,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他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家婶子,沈淮兄弟好些了没有?”

“二狗?你咋又来了?”

“不是我一个人来的,是村长让我来的。婶子,外头出大事了!”

沈淮起身,掀开门帘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刚才扶他上岸的少年二狗。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古怪,像是见了鬼。

“沈淮!”二狗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几步蹿到他跟前,“你快去看看,河边那根苦楝枝子,它……它……”

“它怎么了?”

“它长叶了!”

沈淮心头一跳,跟着人群往河边走。

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看见沈淮过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那根枯枝还躺在原处,但已经不是刚才的模样。

嫩芽长大了,舒展开来,变成两片嫩绿的小叶。不止如此,整根枯枝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芽点,有的已经破皮而出,露出嫩生生的绿意。

一根干透的柴火,插在河边的沙地里,活了。

“沈淮,”老村长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盯着他,“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弄的?”

沈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我弄的?那不成妖怪了?

说不是我弄的?那这根枯枝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那根苦楝枝轻轻摇晃,两片嫩叶在风中招展。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两片叶子上,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和沈淮胸口那块石碑上的荧光一模一样。

人群里不知是谁“扑通”一声跪下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老村长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他看着沈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扔掉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清河村村长,率合村老小,拜见神使!”

沈淮傻眼了。

“都起来,快起来!”沈淮反应过来,连忙去扶老村长。

老村长不肯起,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他,目光里除了敬畏,还有深深的期盼:“沈淮,你是咱清河村的人,你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你给老汉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仙缘?”

沈淮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不是他不想隐瞒,是实在瞒不住。那根枯枝就摆在那里,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他要说不知道,反倒显得心虚。

老村长身子一颤,老泪纵横:“好,好!老天爷开眼了,咱清河村终于要翻身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那些还跪着的村民吼道:“都起来!今天这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

村民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老村长又转向二狗:“二狗,你腿脚快,去把村东头的老周头叫来,让他杀只鸡,晚上到我家喝酒。”

二狗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老村长拉起沈淮的手,往村里走:“走,跟我回家,咱爷俩好好唠唠。”

沈淮被他拖着走,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苦楝枝。

它在风中轻轻摇晃,叶片上的荧光渐渐淡去,最后彻底消散,看起来和普通的树枝没什么两样。

沈淮心头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那股力量,只有在“立春”这个特定的时刻才会显现。过了那个点,它就归于沉寂。

老村长家在村中央,是三间半新不旧的青砖瓦房,在村里算是最好的房子。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一架葫芦,藤蔓爬满了架子。

老周头已经来了,正蹲在灶房门口杀鸡。他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却亮得很,看见沈淮进来,咧嘴一笑:“沈淮小子,有口福了,这只鸡我喂了两年,本想留着下蛋,村长一句话,就给它送终了。”

沈淮有些不好意思:“周爷爷,不用这么破费。”

“破费啥?”老村长把他按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倒了碗茶,“你是咱村的贵人,一只鸡算啥?”

他坐下来,沉默了片刻,开口问:“沈淮,你实话跟我说,你得的是啥仙缘?”

沈淮早料到他会问这个,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也说不清楚。落水之后,我迷迷糊糊的,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跟我说了一句话。”

“啥话?”

“‘立春已至,万物生发。好自为之。’”

老村长和老周头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就这?”老村长问。

“就这。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身上发热,那根枯枝就发芽了。”沈淮半真半假地说。他不敢把石碑的事说出来,那太惊世骇俗。

老村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问:“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让别的东西发芽?”

沈淮摇摇头:“不知道。要不试试?”

老村长二话不说,起身去灶房拿了一头蒜出来,又去院里挖了一坨土,装在破碗里,把蒜瓣插进去,推到沈淮面前。

“试试。”

沈淮看着那碗蒜,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覆在碗沿上,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应体内的那股气流。气流还在,缓慢地流转着,但比刚才弱了许多。

他试着引导它,流向手掌,流向那坨土。没有反应。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那股气流像是不听话的孩子,根本不理他的指挥。

沈淮睁开眼睛,摇摇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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