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血腥味吧。
“我先去洗个澡。”
顾承宇准备上楼回房间冲洗一下。
现在的他，早就不住原来那间公寓了，而是搬到了公司这边。
不过总住在公司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看来最近还得买套房子，给自己弄个真正的住处。
刚走到楼梯口，顾承宇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对了，文彬，你下一次参加司法考试是什么时候？”
“啊？司法考试？”
李文彬一愣：“老大，你同意我去考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太想考了。
因为这段时间他发现，跟着顾承宇混，可比去当警察爽多了。
“为什么不考？”
顾承宇看着他，语气认真道：“不但要考，还必须给我好好考。”
“你一定要去当警察。”
“等你真正进了警队之后，你就会明白，那才是属于你的天堂。”
现在“李文彬”这个名字，已经在警界传开了。
只要真正的李文彬顺利考上警察，进入警署。
那后面的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锅嘛，总得有人背。
你身为小弟，替老大背一下锅，很合理吧？
“老大，既然你让我考，那我肯定去！”
李文彬立刻点头：“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能考上。”
“最新一期司法考试后天就开始，只要我通过，就能申请进入警署。”
既然顾承宇开了口，那他就去考。
现在的李文彬，已经把顾承宇当成自己一生奋斗的目标和崇拜对象。
甚至把他当成了人生引路人。
“不错。”
顾承宇满意地点了点头：“男人就该有志气，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这句鼓励，直接让李文彬高兴得差点原地起飞。
顾承宇则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等到了晚上，他便去了梦萝酒吧。
尖沙咀警署。
方洁霞忙完所有事，又接受完媒体采访后，立刻马不停蹄赶往警务处。
她要向一哥汇报这次行动的过程、战况，以及行动中遭遇的各种困难。
说白了，就是行动结束后的述职。
由于她这次表现极其出色，三天之内成功击毙陈一元，一哥对她十分满意。
不但当面夸奖了几句，还特意为她安排了一场庆功会。
时间就定在明天。
“听说这次击毙那伙悍匪的，是你手底下一个猛人。”
一哥看着方洁霞，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兴趣：“明天庆功会，把他一起带过来。”
甚至连一哥，都已经听说了那个名叫李文彬的猛人传闻。
一个人面对七名穷凶极恶的悍匪，亲手击毙五个。
这样的战绩，确实猛得不像话。
“yes，sir！”
方洁霞嘴角微微扬起，准备回去后就找到顾承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能被一哥亲自关注，以后他的晋升道路，绝对会顺畅许多。
带着不错的心情，以及这个好消息，方洁霞回到了尖沙咀警署。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当她让人去通知李文彬过来时，对方却告诉她，尖沙咀警署里根本没有一个叫李文彬的警员。
“怎么可能？”
方洁霞一怔，立刻说道：“他的警号是pc。”
负责档案的警员听后，马上输入警号查询。
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方洁霞当场愣住。
“方sir，档案库里没有这个警号。”
“什么？”
“不可能。”
如果档案里连这个警号都不存在，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可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怎么会不存在？
方洁霞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负责档案查询的警员又皱着眉，奇怪地补充了一句。
“方sir，资料里倒是显示，pc这个警号，四年前在警校确实发放过。”
“不过后来这个警号不知道为什么，就从资料库里消失了。”
“真是奇怪。”
听到这句话，方洁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件事可就太可怕了。
“我去一趟总署。”
档案科那名警员并不清楚，一个警号突然从系统里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方洁霞不一样。
她如今身居高层，以前又长期在警务处任职，曾经偶然听一哥和二哥谈起过类似情况。
一般来说，警号在档案库里无故消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警号原本的主人已经殉职。
第二，这名警员的身份被彻底隐藏，正在执行极度危险的特殊任务。
比如——卧底。
而所有这类被隐藏起来的警号资料，都会被封存在警务总署最高级别的机密电脑里。
整个警务处有资格查看那台电脑的人，只有三个。
一哥。
二哥。
以及港督。
李文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从档案里消失。
这里面处处透着古怪。
方洁霞脸色越发冰冷，明明才刚从警务处回来，却又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混蛋，竟然敢骗我！”
车上，方洁霞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她感觉自己被那个男人耍了。
那个家伙明明那么怕死，那么厚脸皮，那么不着调。
可偏偏，她就是怎么都忘不掉他。
更离谱的是，她原本满心欢喜，想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他。
结果到头来却发现。
查无此人。
“王八蛋，八成连名字都是假的。”
“他到底是不是警察？”
方洁霞气得咬牙切齿，嘴里不停骂着顾承宇。
可骂归骂，她心里却又控制不住地担心起来。
“他现在到底在哪？”
“如果他真是卧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今天的行动现场？”
这件事，是方洁霞怎么想都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顾承宇真的是卧底，那他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次抓捕行动？
这其中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现在的方洁霞，只想弄清楚一件事。
顾承宇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如今又藏在哪里。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可方洁霞赶到警务处时，却发现一哥竟然还没有下班。
只是此时一哥正在会见一位重要客人，她只能在外面耐心等待。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客人才终于离开。
方洁霞这才上前敲响办公室的门。
“Rebecca？你怎么又回来了？”
Rebecca，是方洁霞的英文名。
这个年代的港岛受港鹰影响很深，几乎每个港岛人都会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
“处长，我想查一份机密档案。”
“我想找一个人。”
方洁霞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一哥听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当场拒绝：“Rebecca，你应该很清楚规矩。”
“机密档案不是谁想查就能查。”
“除非发生重大事故，或者有极特殊的必要，否则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调阅。”
那些机密档案里记录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在阴影里替港岛警方拼命的兄弟。
一哥绝不允许任何人通过私人手段，去窥探他们的资料。
“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再提。”
哪怕眼前的人是方洁霞，也不行。